第二十八章暗潮洶涌
是夜,紫薇之上依舊靜默,秀奇的山峰,宛如娉婷的女子,卻被暗夜掩映了裊娜的身姿。♀院子里,散落著三三兩兩的居所,而其中一間的窗子上,投映著淡淡的夜明珠的光輝。
穆雪立于雨念的房內,美眸環顧著四周。
屋內場景有些陌生,但空氣中卻又帶著讓她安心的味道。穆雪嘆息,原來,九個月的時光,她的小弟子就已將這間屋子打磨上她的烙印。
也許闖入一個人生活太過容易,而離開一個人的生活也很輕便。
她的小弟子,以驚鴻之勢劃過她清冷的修仙生涯,卻忘記了,把她的心保管好。初識時的俏皮,雨念靈動透徹的雙眸,讓自己起了收徒之心;相處之時,雨念每次獻寶般的俗食,讓自己品嘗到她的用心與努力;釀酒時刻的偷懶萌態,令自己移不開視線;而在雨念與清風相處時分的爭寵打鬧,自己也樂得觀賞,既是無奈又是包容。
她的小弟子所有與她一起經歷的一切,都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痕跡,讓她在漸漸相處中,失去自我,而現在,卻人影難尋。♀
「吱呀」一聲輕響,門開了,只見一雙女子特有的細長之手輕輕巧巧地握于門上,繼而探出一顆頭顱。
「師姐~」清風眨著雙眼,喚道。
「嗯,進來吧。」穆雪掩下感傷紛復的情緒,低聲道。
清風,隨著穆雪的腳步,來到桌前坐下,好奇的雙目直視著自家師姐,道︰「雨念,真的是冥尊嗎?」
「現在說來,是如此」穆雪心嘆,苦澀之味為何如此之重?
「你們其實早就知道?」
「猜測罷了~」
「那當初師傅為什麼還要留下她,你又為何收留她做弟子。」
「師傅當時並無準確把握,也未曾意料到,冥尊覺醒的時間會如此之短。」
「師姐,那你打算怎麼辦,真的要與自己的弟子刀劍相向嗎?」
「若莫殤與你為敵,清風,你會如何?」穆雪抬起頭,回望著師妹。♀
「我.~」清風語塞。
自從她穿越而來,便一直生活在清臨宮,于情于理,當然是要為清臨莽蒼著想,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她一個穿越黨,即便受到了全宮上下的喜愛與包容,卻依舊難免寂寞思鄉之情,但和徒弟的相處里,雖然莫殤一直冷然沉默,卻給了她極大的包容寵溺,她不是無情之人,真要是到了那一天,她,應該會沒出息地逃避吧?!
「師姐~」
清風欲言又止。因為她肯定,她的師姐,最後不會逃避,那同雨念的未來?唉
而冥重佔領地之地,閉目沉睡的冥瀾天,並未發現,雨念的神識在漸漸清醒。雨念,短暫地奪回了身體的自主權。
吃力地睜開雙目,雨念心疑,怎麼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很久一般。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模糊了雨念的視線,但不熟悉的味道,讓她知道,這里,並不在紫薇。
雨念害怕地喚了一句,「師傅?」
良久,卻無人應答。
原來,在當初,冥瀾天突如其來的覺醒,使得雨念弱小的精神識界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封印。
其實冥瀾天的本來意圖是將雨念的神識完全抹殺,但經過千年而成的意識體,又怎麼可能輕易就可做到,無奈之下只好蠻力地將雨念的精神通道與身體的關聯切斷。但冥瀾天卻不知,在她情緒波動過大,雨念被封印的力量就會薄弱一分,又或者是遇到穆雪之時,雨念自身的執念,能幫助其沖破束縛。
有些心顫地瑟縮躺在床上,雨念苦著臉,回想起之前的感受。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她感覺自己像是飄蕩在一個無邊無際的荒島上,沒有師傅,沒有莫殤,沒有美人姐姐,也沒有她所在乎的一切,她似乎又是變成一個人。她走了很多路,喚了很多人的名字,卻得不到回應,看不到盡頭~
一整晚,雨念都思緒雜亂,而這一切,都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之中泯滅,她的神識支撐不住,又再次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莽蒼一千二百三十九紀年,冥重再次大犯人重,人重以清臨宮為首,抗敵衛家,雙方在陵水河岸交戰,死傷慘重。其中,最令人悲痛的,是一代泰斗的隕落——
《莽蒼紀年史》
時間與命運如同一對雙生子,他們在歷史的前進大潮中,扮演著無情的絕色。前者不顧所有人的阻擾,浩浩蕩蕩地出發,席卷一切試圖讓它停滯不前的人;而後者,玩心似得安排了所有,因緣巧合,情仇相纏,但是又讓人不得不卻從。
鐵騎軍駐扎之地,冥瀾天慵懶地躺于長型椅上,側听著冥界大王子,潛伏在人重十多年之久的冥浩的報告。
「此次,冥重方面,鐵騎軍的數量為一萬,而人重,在臨安的召集下,修道者數量為三萬。」
「你們,並未將所有鐵騎軍移來?」冥瀾天似是無意地說道。
「雖然仙重的封印經歷千年,源力能量變弱,但還是留有余威,現下,封印只是被局部破壞,所以,八冥重鐵騎只能來一萬。」
「如此稀少的冥軍數量,這就是你,如此急切喚醒我的原因?」尾調微微上揚。
「不,冥尊~」冥浩急切地答道。
「不用多言,出去吧。」冥瀾天擺擺手,閉上雙目。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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