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張九娘精神一陣緊張,一把拉住氣喘吁吁的小丫頭的手,緊張的問道︰「芳兒,你快說,那老爺,現在到了哪里了?」
陳曉芳由于急著跑過來送信,累的是氣喘吁吁,小臉由于劇烈運動的緣故而變得通紅,好半天才算是緩過口氣來。♀
「張姨,老爺已經,已經到了後院了,我,我是剛才看到的……」
剛才就到了後院,那現在豈不是就快要到自己小院的門口了?張九娘陡然一陣緊張,趕忙整理自己衣服。要知道,這陳家作為大戶人家,規矩可是森嚴的緊,面見家主,那是要穿戴一新的。換衣服如今是來不及了,還是先趕緊整理一下吧。
蕭然也沒想那麼多。他是不願意想那麼多。蕭然的想法很簡單,不論是誰,如果敢對自己和自己的娘親不利的話,自己一定不會饒了他的!絕不不會!
張九娘整理好衣服,這才稍稍平穩了些心緒。猛一抬頭,一眼正看見蕭然站在地上面色不善,知道這孩子一定也想到了陳老爺來的可能性。張九娘頓時心急起來,一把拽住蕭然的手,急道︰「孩子,一會兒見到老爺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認個錯,不要 。♀放心,有娘呢,娘一定會在老爺的面前求求情,叫他不要難為與你。」
看著面容憔悴而又替自己緊張不已的娘親,蕭然默默點點頭。為了娘親,蕭然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的。
正在此時,只听外面鐵門一響,一陣紛雜的腳步聲傳了進來。
前面說過,由于張九娘在陳家的特殊地位,所以陳老財並沒有像對待一般的陳家下人那樣對待張九娘,而是單獨給她置辦了一個小院。雖然說條件也很簡陋,但是好歹也是和一般的下人有所區別的。
听到腳步聲,張九娘陡然站起,緊張望向門口。布滿老繭的十指不安的絞在一起,表情上寫滿了忐忑的味道。
「吱呀!」屋門開了。這屋門年久失修,木門早已破舊不堪。隨著人的推動,吱吱呀呀的雜音是連響不斷。
門開了,張九娘一眼看見,隨著腳步聲走進屋中的,正是那久沒見過的陳家家主陳老財,在陳老財的身後還帶著大管家。
陳老財年約六十,一身青衣,稍顯幾分肥胖。可能是常年在外處事的緣故,沒胡子的白淨臉上竟然使人很難看的出他的喜怒哀樂。
張九娘一直用目光鎖定著陳老財的臉龐,這一看,內心里頓時就是咯 一下!
完了,陳老爺這是問罪來了!
一路走來,陳老財內心也是萬分感慨啊。這小院,自己怕是有十幾年沒有過來了吧。想當初,自己還曾想把這張九娘納為第六房小妾,可是造化弄人啊,竟然被蕭大將軍……唉!只是可憐的是這張九娘,誕下了蕭大將軍的骨血卻沒有福氣成為蕭大將軍的夫人……也罷。這次蕭大將軍要見這蕭狗剩,也未嘗不是這張九娘時來運轉的機會啊。
陳老財感慨完,看到大管家已經搶先推開了房門,于是一撩長衣下擺,邁門檻進了屋里。
這一進屋,陳老財首先就是一愣。因為他先是看見了站在屋中的蕭然了。
咦,這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整個陳府的下人幾乎都在正門口在迎接他。他怎麼這麼快就到了這里了。莫不是,他是從後門進來的?
看到陳老財自進屋後未發一言,眼神就一直飄向狗剩,張九娘心里一個咯 ,心知這關怕不是那麼好過,所以張九娘緊走一步,竟然,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撲通」這一聲,甚是響亮。蕭然登時就被嚇了一跳,小丫頭陳曉芳也是受驚非小,而那陳老財,就更是吃驚不已。這張九娘,這是怎麼的了?難不成經歷了這麼些往事精神受了刺激?
蕭然首先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欲攙起娘親,但是卻被娘親一把拽住。
「狗剩,來。你也過來,給老爺跪下!」
蕭然自然是不想跪。他是個地球現代人,跪禮這東西還真的就不習慣。上次給那繆神仙跪下,一是因為那是娘親執意要自己跪,二來嘛,那只是一張畫像,跪一跪也是無妨,就當他是財神爺好了。可是現在面前的可是一個大活人,這叫自己又如何能跪呢?說句不好听的話,我蕭然這輩子還從來只跪過女人的腿間,給個大活人下跪,還真的就沒玩過!
蕭然心中月復誹,自然是不願意跪。這邊張九娘一把沒拉動蕭然,自然又是使勁的拽。這情景,倒把那剛進屋還未發一言的陳老財給弄糊涂了。
陳老財一抬手,一把扶住了張九娘。
「我說,九娘。你這是合意?怎麼見了本老爺要下跪啊?」
依照中原大陸的規矩,普通人家下人見了主人是不需要下跪的,僅是行鞠躬禮或是拱手禮也就是了。只有在拜見國家的君主或是百姓面見國家的官員時,才施行跪禮的。所以陳老財見到這張九娘給自己跪下,登時就是一愣。
張九娘沒拉動蕭然,又被陳老財給扶住,自然是又要跪下。她一邊往下跪還在一邊苦苦的哀求道︰「老爺,九娘懇求老爺,您就寬恕了狗剩吧!」
「寬恕了狗剩?怎麼回事?」陳老財一听愣住了。張九娘講的這是什麼意思。
看到陳老財沒答應,張九娘急了,又是猛然跪倒,一個頭磕在地上!
「陳老爺,九娘知道您是個心善之人。就請您大發慈悲,寬恕了狗剩他吧。他還是個孩子啊!」
陳老財這下覺得更奇怪了。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
到底還是大管家,腦筋靈活。陳老財身後的大管家一見此情景,知道張九娘可能是有事情要哀求老爺,可是看樣子老爺怕是壓根就不知道什麼事情。所以大管家急忙開口說道︰「張九娘,你先別這樣。你先說說清楚,你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
「啊,對!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一來你就跪我,我都糊涂了!」陳老財也趕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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