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蘇雅和朱妍的內心因為迪卡凱恩手杖的消失而感到目瞪口呆之時,她們的耳邊忽然同時傳來遠處好像是有人說話的唏唏噓噓的聲音。♀
當意識到這一點,她倆不由自主地對望了一下,然後都屏住氣息,小心翼翼地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並同時放低了身子,滿心希望即使看不到什麼有利的條件也最好不要被敵人發現才好。必竟現在她們身邊既沒有野冰也沒有迪卡凱恩,而如今她們這兩個毫無能力維護世界和平的「神」,還是先想辦法保住自己吧!
可是她倆萬萬想不到當她們隨著對面傳來的微小聲音再次靠近那個山凹之時,她們眼中看到的卻不是敵人,而是幾百個累得氣喘呼呼、渾身狼狽且步履蹣跚的老百姓,他們一邊拼命地向前跑著,一邊時不時地向後觀望。
看到這一幕的蘇雅猜測出︰這些人很明顯是逃難的,至于他們後面是什麼在追逐,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是看著他們逐漸地在放慢速度的樣子,而且有幾個人索性累得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蘇雅心想︰看樣子他們好像已經擺托了險境。見到此,蘇雅不假思索地立起了身子,她的左右手抓住了身邊的兩支樹枝,然後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樹杈外面,朝著那群人喊道︰「哎!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是從哪里來的?」
身旁的朱妍沒想到蘇雅也不跟她商量一下就直接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和目標,盡管她心有余悸,但是事已至此,她也無可奈何。
山凹下的那群老百姓突然听到山中傳來叫喊聲,都機靈地嚇了一跳,甚至把那些剛剛躺在地上休息的人都嚇得爬了起來,可是當他們隨著喊聲望向了蘇雅和朱妍的時候,他們卻只是不停地打量著她倆,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回答她。
蘇雅站在原地只得與山凹中的每個人的目光交接,她心中暗想︰「難道是我的話他們听不懂嗎?還是我必須得重復一遍他們才能听得懂?」
這時,突見山凹的最邊緣處走來了八、九個手持刀斧弓箭的男人,只見他們的兵刃上還粘淌著綠色的不明液體,他們各個頭發蓬亂、面部憔悴、一臉風塵的樣子。他們也朝著蘇雅和朱妍的方向走來。
當那些手持兵器的人跑離了背後的樹蔭,來到了那些走不動路的百姓們面前時,突然催促著︰「快起來!快起來!這里哪是安全之地!起來!快起來!還得繼續往前走,必須離開這個山凹!」
可是那些個老弱病殘的老百姓不但沒什麼氣力再支撐,而且很顯然他們的體力遠遠不如這些手持兵器的武裝戰士的體格好,他們看上去真的是跑不動了。只見他們有的即使被那些個武裝戰士踹上兩腳都無動于衷似乎不感到疼痛般,有的壯著僅有的一絲氣力索性抱住那武裝戰士的大腿說︰「求求你,在這歇一會兒吧,我實在走不動了!」有的上了年紀的老人苟延殘喘地用盡最後的氣力張著干涉褶皺的嘴唇懇求道︰「求求你們了,讓我們歇一會兒吧,我們實在走不動了!」
可是武裝戰士回答他們的卻是︰「如果你們執意要留下來,那麼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留下來的不是時間,而是你們的命!」
也許是被逼無奈,終于有一個披頭散發、灰土漲臉的中年男人手指著山坡上的蘇雅和朱妍對武裝戰士們喊道︰「她們……她倆是神,有神在,我們應該不用再跑了!」
在山坡上觀望已久的蘇雅和朱妍把這幕是從頭看到尾,本來她兩個以為沒人注意她們,她們也許可以選擇靜悄悄地溜之大吉,但是沒想到那個距離她們最近的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會用手指向她們並完全地暴露了她們的身份。
此時的那八、九個武裝戰士已經隨著那中年人手指的方向望向了蘇雅和朱妍。同時,蘇雅在前,朱妍在她的身後,她們也尷尬地朝著那些武裝戰士們笑著。一邊笑,蘇雅一邊暗想︰「這下完了,想溜也溜不成了!」不過她心里到是很納悶︰這世界上應該沒有幾個人知道她和朱妍是神,為什麼這一介普通老百姓卻認識她們……難道是阿卡拉打開的召喚的神壇影響了她的正常判斷?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值到現在蘇雅也不明白阿卡拉打開的召喚的神壇對于她跟朱妍來說到底起著什麼用,難道那只是一個儀式?
正當蘇雅走著神琢磨著這系列的疑問之時,突覺朱妍用手杵了一下蘇雅的後背,隨即傳來朱妍埋怨的聲音︰「都是你,非得急著暴露自己,真是的,也不跟我商量一下,這下可好了,請看你這個啥也不會的自由之神如何拯救世界吧!」
「我都已經夠苦惱的了,你居然還挖苦我?」蘇雅心中忐忑地想。
而就在這段時間內,那些武裝戰士已經打量了她倆有一會兒。蘇雅知道即使她們再想為自己辯解自己跟神沒有半點關系,其結果也是徒勞,必竟請看看她倆的衣著,羅格國王泰樂贈送給她們的白色如珍珠、綠色如瑪瑙的裙子依然穿在她們的身上,盡管這一路奔波不止,但是這兩件奇異的裙子居然一塵不染,就如新的一樣。試問單憑這兩件裙子是不是也能看出蘇雅與朱妍的不簡單的身份來?
所以再怎麼推月兌也是徒勞啊!
只見那武裝戰士中走出一個中年男人,他的個子很高,相比而言,蘇雅的頭部似乎只能依在他的胸處。他一手拿著長刀,另一只手摘掉了扣在頭頂的披楓的帽子,露出了他的頭部。他頭發很長,後腦勺處居然還扎著一個小辮子,古桐色的皮膚,標準的國字臉,下把處留了幾縷胡須。與別的武裝戰士一樣,他也打量了蘇雅和朱妍有一會兒,而同時蘇雅也驚訝地打量著他。
因為這個男人長著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眉毛和黑色的眼楮,外加古桐色的肌膚??很明顯,他也是個東方人。
那個男人盯著面前的蘇雅和朱妍看了很久,也許是他覺得自己很失禮,更也許是他對面前的兩個人的身份還是有所懷疑,只听他回頭對那個指認的中年男人說︰「你怎麼那麼確定她們是神?」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不敢怠慢,他早已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走到那個梳著小辮子的男人面前,對他說︰「她們來過羅格城,在她們來之前,是一個長得白淨的小伙子告訴我們的,他說︰東方之神馬上就到,她們的手里有可以食用的水,他要我們等著她們的到來然後朝她們要。結果那個小伙並沒有撒謊,他走後沒多久,這兩個神真的來了,而且她們的坐騎居然是兩只龐大的蜘蛛,她們的手里有一個黑色的魔鏡,魔鏡里可以變出許多好喝的水。不信,你們可以問她們?」
那個蓬頭烏面的男人說完,手指再次指向蘇雅。蘇雅見到這兒,心里涼了半截,心中暗想︰「完了,看來這個男的是羅格百姓中搶水一族的?如今即便我想說︰我們是過路的,看來也沒人信了!」不過說到這兒,蘇雅仔細回憶著那個男人說︰是一個長得白淨的小伙子告訴他們一切的,那麼現在看來,他所說的那個白淨的小伙子應該就是野冰,只是……蘇雅疑惑不解地想︰「他為什麼要故意引我們進羅格城門並唆使羅格百姓來襲擊我們呢?可說是襲擊,卻又不是襲擊。只是野冰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正當蘇雅尋思到這兒,忽听那個梳著小辮子的男人一副很誠懇的樣子對著她跟朱妍,然後問︰「請問……你們真的是東方之神?」
來了,又來了,終于又提到這個令她們過敏的字眼了!
事實擺在面前,蘇雅的確不敢推托,而朱妍又立在她的身後,根本不像是會沖到她的面前替她獨擋一面的樣子,看來擺平這一切只有靠自己了。
蘇雅面帶微笑地沖著那個一臉誠摯的武裝戰士,盡管她此時的微笑看起來是那麼地尷尬、那麼地牽強,但是她也只能繼續無奈地笑,然後一邊笑一邊回答︰「是啊……我們是赫都挑選的自由之神與光明之神……不過……」蘇雅突然搖擺著雙手說︰「我們什麼救世的本領也沒有,我們也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幫你們。」
蘇雅盡能力地把自己和朱妍的實際能力向著那些個武裝戰士解釋清楚,希望他們千萬別把最後的希望放在她們的身上,否則,他們一定會比現在更加後悔莫及。
可是令蘇雅完全沒想到的是,她剛說完,就感覺面前飛起了一陣疾風,這疾風來得突然,險些刺迷了她的眼楮。可待她眨眨眼清醒過來之時,這才發現剛才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猶如巨人般的武裝戰士不見了,而正當蘇雅疑慮著他為何突然消失不知所蹤之時,突听自己身體的下面傳來了說話聲,蘇雅這才急忙朝著下方望去。
原來是那名武裝戰士一听蘇雅承認自己是神的同時,他居然突然跪倒在了蘇雅的面前,只不過他跪下的那一刻的速度之塊簡直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蘇雅一看那個武裝戰士突然給自己跪下,心想︰「完了完了,這下可完了!這家伙一定以為我法力高強,想叫我拯救他們這群人??要知道我哪兒有那個本事啊?」
可是等那個武裝戰士抬起頭來說的話卻完全出乎蘇雅的預料,只听他對蘇雅說︰「我是跟隨在勝利之神身邊的裝甲戰士金鶴,今日有緣遇見東方之神,還希望東方之神可以給我們指條明路。因為我們需要一個神帶領,帶我們找到魔牙洞見到世界赫都,希望無所不知的世界之神赫都可以告訴我們勝利之神瑞絲迪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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