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喻安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
模過手機關掉鬧鈴,看著屏幕上面顯示的時間,一時有些恍惚。身上有些涼津津,喻安模模額頭,又模模身上,全是冷汗。仿佛夢見什麼可怕的事,但是一點也想不起來。
趿上拖鞋走進浴室,微燙的熱水從花灑中噴灑而出,驅逐了身上的寒意。喻安漸漸從無可名狀的驚懼中回神,洗漱打扮,沖了杯燕麥片當做早餐︰「媽媽,我上班去了。」
蹬著高跟鞋出門,剛走到小區門口,發現王威已經等著了。
這一個星期以來,王威比以前老實不少。但是眼楮里的情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大概噩夢帶來的余驚尚未消去,喻安看著王威燦爛的笑臉,只覺十分刺眼。
王威從車窗里探出頭,喊了喻安許多遍,都沒有得到回應。最後在小區門口收費的大爺們的調侃中,尷尬地模了模鼻子,縮回車里。
公交上人很擠,悶熱得透不過氣來。喻安抓著扶手,小心不被甩出去。從悠湖小築到瑾尚工作室有七八個站,如果路況暢通,用不到半小時就能到公司。
外面車流涌動,腳下時啟時停,身邊的人上了又下。車上放著各種廣告,夾雜著報站提醒,似乎一晃神的工夫,終點就到了。
喻安刷卡下車,朝公司大樓走去。伸手掏工牌,不禁臉色一變——包的拉鏈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錢包不翼而飛!錢包里有五百多塊現金,同時丟失的還有各個銀行的卡。喻安連忙翻開內袋,幸好身份證還在。
「李姐,我今天請一天假。」喻安推開人力辦公室的門。
听了原由,李姐同情地勸道︰「別擱心上,不是多大的數目,以後注意就行了。」
「謝謝李姐。」喻安告了假,打算去銀行辦掛失。剛走出人力辦公室,就見王威站在外面,滿臉小心翼翼︰「喻姐,你被扒包啦?」
喻安點了點頭,不欲多說。
王威不肯罷休,跟在後面道︰「喻姐,我送你吧?」
李姐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笑道︰「就是,叫小王送你,比打車方便。」
王威得到支持,立馬拍著胸膛說︰「包在我身上,包管喻姐順利迅速地辦完事!」
上班時間,銀行里的人卻不少。♀喻安叫了號,坐在一邊等待。王威偷偷看了她幾回,終于鼓起勇氣︰「喻姐,你怎麼不買一輛車?」
如果喻姐今天坐了他的車,就不會被偷了。或者喻姐自己有車,也不會遭遇這種事。
喻安抿了抿唇︰「過段時間再說吧。」
她還沒有攢足錢。媽媽年紀大了,萬一生病,沒有足夠的錢應對怎麼辦?媽媽把她養大很辛苦,她不能讓媽媽再吃苦頭。
王威識趣地沒再追問,站起身道︰「喻姐,你坐在這,我去買熱飲。」
小伙子大步走出去,背影很快融入街道上的人群中。喻安有些感慨,除卻年齡以外,王威倒是個不錯的人。長得好,性格好,也有上進心。
要不,跟他相處試試看?低頭失神的喻安沒有注意,貴賓通道走出一名青年,瞬間引起幾乎整個大廳的女性的注意。
「先生慢走,歡迎下次光臨鄙行。」工作人員畢恭畢敬地跟在後面。
華泯初點頭微笑︰「謝謝。」
走進大廳,朝周圍眾多投過來激動、仰慕、愛意等眼神的女士們微微一笑。頓時,一陣陣抽氣聲響起。什麼時候都是這樣,不管到了哪里。華泯初早已習慣這種情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落在角落里的一個縴細的身影上。
「喻安?」
風一般的聲音溫柔響起,說不出的好听。喻安抬起頭,身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休閑打扮的帥哥,挺拔的鼻梁上架著一只金屬細框眼鏡,碎發飛揚,整個人散發著說不出的迷人氣息。喻安站起身,驚訝地道︰「這位先生,你認得我?」
華泯初挑了挑眉毛,正要說話,旁邊沖過來一個年輕小伙子︰「喻姐,買來了。有草莓牛女乃口味,有芒果口味,你要哪一種?」
兩種口味都是喻安喜歡的,喻安有些糾結,不想在帥哥面前失態,便對他道︰「你先選吧。」
怪不得喻安不肯認他,原來男友在旁邊。華泯初了然一笑,對她點了點頭︰「既然你忙,那再見。」
「喻姐,你朋友嗎?」王威看著華泯初瀟灑風流的背影,有些吃味。
喻安搖頭︰「不是。」
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隨華泯初離開,這才是帥哥!能夠嫁給這樣的男人,這輩子才不算白活!喻安心里砰砰跳動,至于王威?剛才冒出的一絲絲心動,瞬間被丟到不知道哪個角落。
只是,帥哥認得她,她卻不認得帥哥,讓喻安納悶又疑惑。
電話鈴聲響起,打斷喻安的思索。是公司前台打來的電話,涵祺把復談的時間提前了。這回是涵祺的總經理親自到來,已經在公司等著了。
喻安掛了電話,顧不得掛失,跟王威匆匆地往回趕。
「什麼呀,擅自更改計劃,太不像話了!」王威抱怨道。好不容易跟喻安獨處,就這樣被破壞了,郁悶得要死。
喻安沒搭理他,一邊回憶上次跟趙偉祺的交談,一邊在心中打著月復稿。趙偉祺只是副總,已經那樣難應付,作為涵祺的總經理,喻安可不覺得會多麼好說話。
然而到了公司,卻發現並不是預想中的那樣︰「學長?」
喻安驚訝地看著等在會議廳的男人,涵祺的總經理,赫然是趙涵誠!
趙涵誠穿著一件黑白條紋的襯衣,黑色西裝搭在手臂上,高大健碩的身材把西裝撐得筆挺。回過頭來,黑框眼鏡後面是一雙冷峻的眼楮,對喻安點了點頭︰「回來了,坐。」
「我听偉祺說,瑾尚這邊的負責人是你。想到多年不見,就過來看看。」趙涵誠坐在對面,「突然更改計劃,學妹不會有意見吧?」
「不會。」喻安搖了搖頭。多年不見,當初做校友的情誼還剩多少?望著對方不苟言笑的面孔,喻安不敢托大,迅速擺出職業微笑︰「學長是涵祺的總經理,時間十分寶貴,我們就不節外生枝,直接進入正題。瑾尚對貴公司的業務有這樣幾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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