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恍惚讓雙雙覺得在做夢一般。♀尋找網站,請百度搜索+她根本就沒有想過,他還可以心平氣和地給她做吃的東西,從前他就不會這樣,為什麼現在反而是變了?一個極端的人,突然不極端了,這是她想不明白的。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拿起了筷子開始吃早餐。不算太好吃,但也不難吃。
她去上班了,和婁俊的合作已經確定下來了。婁俊這個人,最近特別熱情,總是說請她吃飯,但是她一直都沒有答應,總是以各種借口推托。不過今天他說關于投資的項目,有要事詳談,雙雙只好答應了。她很早下了班,回了一趟住處。到門口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抬眼望了一下樓上,距離傅時歐闖進她的屋子,已經過去近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一直沒有看到他人,仿佛,他從未來過,也從未在這里租過房。她以為,這不應該是她關心的,可是,每次回來,心里總是空落落的,天氣又冷,開著燈更是顯得蒼白無力。
不可否認,他突然出現在這個城市,讓她原本平靜的心,突然又躁動了起來。她無法面對他,面對他,總是會亂,亂得離譜。
坐在沙發上面,她突然想起將近八年前,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的那種感覺。彷徨,無助。整個身體都是空洞的,偏偏還有東西被冰冷地從自己的身體抽離。那段日子,幾乎成了她的人生陌路。她好幾天沒有說一句話,只知道發呆,她的思想是靜止的,就好像一個人得了老年痴呆,什麼也想不了。
不知道風是怎麼來的,吹在她的臉上,有一股刺痛。她四下看了看,原來窗子是開著的,她受不得這冷,只好去關窗。
「啪啪啪」敲打的聲音很刺耳,她關好了窗子,那個聲音還是在。仔細一听,原來是樓上的。她打開窗子,往樓上看去,發現樓上的窗子也是打開的,開得很大。她愣了愣,又將窗子關上。
隔了一會兒,風卻更大了,上面更是梆梆地響。她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上樓去敲門。她敲了好一會兒,沒有回應。正欲離開,這時,門卻開了,傅時歐穿著簡單的休閑裝站在她的面前,「有事?」他淡淡地問。
他的臉上有著一種探究的表情,淡淡的憂郁,叫人看不透。另外,他的疲憊,盡管極力掩飾,可是她依舊感受得到。她怔了稍許,才說,「你窗子沒關,風太大,很吵。」
「是嗎?沒注意。我知道了。」他說。他轉身進去,緩緩將窗關上。回頭時,雙雙也已經轉身,邁出好幾步了。
「雙雙……」他想也沒想就叫住了她。雙雙回頭,看著他時,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說吧,我听著。」她說。
「我過兩天要出一趟遠門,這里,你幫我看一下。」
「房東會注意的,這畢竟也是她的財產,你不用擔心。」雙雙沉默稍許,緩緩說。她又轉了身,走開了。她穿的是平底鞋,走起路來,連聲音也沒有。真的是沒有存在感。他連門都沒有關,就是站在那里,巋然不動。
雙雙回到屋子,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她想起他們一起去爬畢桑大廈,累得趴在地上了,他還在那里喊,「你的這一輩子,是我的了。」她記得,他喘著粗氣,一只手不停地抹汗,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汗水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他說這話,其實並不突兀,因為她之前說過,誰帶著她爬上這棟樓,她就嫁給誰,他做到了。他那時邪笑著,壞壞的感覺,但是又是志在必得一般。
忘了自己是什麼表情了,應該是小小吵鬧了一陣。
樓下車子的喇叭響了一陣了,電話又同時響起,她恍然想起,約好了和婁俊見面的事情。他有專門囑咐,說,這次飯局很重要,希望她穿得正式一點。
她翻箱倒櫃了半天,將所有的禮服都翻了出來,又發現,以前看上的,現在都看不上了。然後,只找到一件。可是,那件卻是傅時歐為了那次舞會特意給她買的。她抓著那件禮服的時候,手是抖著的,這似乎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記了那時的恐懼,不要忘記了當年的恥辱,不要忘記了身邊的危險……
她,不可以動搖。絕對不可以。
她松開了手,從另外一邊的禮服中隨便抓了一件,換上。她對著鏡子露自信的微笑。可是,笑容是僵的。勉強不來。她收了笑意,捧起冷水,洗了一把臉,依舊換上一貫的冷臉。她拿了包,出了門。
「你這個地方,真不好找啊。好不容易找到了,卻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婁俊見她出來,一襲黑色的禮服,盡管套上了一層大衣,還是掩蓋不住她那窈窕的身材。她的妝極其簡單,或者說,她根本沒有化妝。但是,她的清秀讓人眼前一亮。她不算太美,可是,總有一種吸引人的氣質,奪人眼球。
「這可怪不得我,婁先生,你指定了今天,我今天又比較累,一回家就睡了一會兒,要不是你按喇叭,我還在睡夢之中呢。對了,您是怎麼找到這里的?」雙雙莞爾一笑。
「因為有心找,所以不是難事。」婁俊說。
有心?
雙雙在心里默默念了這兩個字一遍。
「怎麼?有心事?」婁俊問。
「沒有,走吧。折騰一天,有點餓了。」雙雙抿嘴說。
婁俊卻笑起來了,「上次,你可是只吃了一口菜。我那時在想,你這樣的人,是不會覺得餓的吧。沒想到這麼快,你就打破了在我心目中的印象。」
雙雙也笑,「哪里有人不會餓的?你當我是神仙?」
婁俊轉過頭,「可不是,靜的時候,不食人間煙火。不是神仙,又是什麼?」
「您真幽默,我要是神仙,絕對不會委屈自己這麼累的出來談生意。還被您馬不停蹄地灌酒。」
婁俊淡笑不語,正欲開車,臉色卻變了變。雙雙問︰「怎麼了?莫非您要後悔了?」
「那邊有個人在看著你。」他轉頭。
「你怎麼知道他是看我?」雙雙說。
「直覺。而且,你們認識。交情不淺。」婁俊說。
雙雙臉色也開始變化,但是,她一動不動,視線一直是望著前面。「婁先生這麼快就變身柯南了?推敲起東西來,有理有據的。」
「也許,他愛你。」婁俊說。
「很快,他就不愛了。」雙雙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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