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冷牙帶著左安頭也不回的步出了戲樓,臨走時明明從芮嫻身邊擦肩而過,也是沒有和她再言半句,甚至于連頭都沒有多偏一下,就像故意對她視而不見。
這讓芸嬙看著不禁奇怪,不知道他又是抽的哪門子邪風,平日里當著一幫子人的面都要不管不顧的跟芮嫻膩歪半天,扯都扯不開,今天卻冷漠得反常。
難不成,一向得寵的芮嫻這下也觸怒君心不悅了?
只不過心里想是一回事,冷牙這突然轉身一離開,芸嬙頓時就感覺之前和他相處時變得異常狹窄的這間大堂,一下子又寬敞開來,把她跟芮嫻的呼吸聲顯得清清楚楚,迫得兩人之間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她不敢去看芮嫻,而芮嫻從進門以後,也是沒再說話。
按照正常的來,背著冷牙,她該抓住時機對自己冷嘲熱諷,刻薄相對了。
可是過了半會兒,芸嬙覺得就如性子沉悶慣了的自己也實在有些熬不住這氣氛了,不得已將目光投向門外,喚道。「碧珠,本宮餓了,你去膳房備些吃食送來然後又借機對一旁的芮嫻問道。「從早到現在本宮還沒休息過,你不介意吧?」
芮嫻沒有直接應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這女人,肯定有什麼事。
等視線落在她身上時,芸嬙才發現,別說跟她吵架了。這個平時打扮光鮮,妖艷美麗的女人,此時正無精打采的耷拉著頭,兩只松松垂垮的肩頭就像是承載著千斤重擔,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都蔫耷耷的,非常脆弱,尤其是那張即使施上粉黛也難掩蒼白的臉,叫人看著直憂心。這副模樣甚至讓芸嬙懷疑,她就這樣站著一動不動也會耗去她全部的氣力,要不是有身邊的丫鬟攙扶著,她恐怕已經倒在地上了。
「娘娘半盞茶的功夫,碧珠就雙手端著一只托盤走了進來。「現在這個時辰不早不晚的,奴婢怕待會兒耽誤了娘娘用膳,所以就自作主張,只備了幾樣精巧的小點心給娘娘墊墊心,還有羹碧珠一面貼心的說著,一面動作慢條斯理的將盤中的幾只小碟小盅放到距離芸嬙不遠的一只幾面兒上擺置整齊。
低頭看一眼這些五顏六色,形致精美的糕點,芸嬙忍不住喉嚨咽了咽,才感到肚子真的有些餓了。隨手從盤中拿起一塊白色的點心,朝芮嫻走去,本是想遞給她一起吃,卻不想,還沒等走近,就見她緊皺著眉,眼神厭惡又驚恐的看著她手心里的白糕,然後嘴唇張了張,就捂著向門口跑了去。
芮嫻太過激的反應嚇愣了芸嬙,杵在原地,腳下不敢再往前挪動一步。看一眼扶著門框,正佝僂著背,不斷傳來干嘔聲的芮嫻,一旁的丫鬟為她輕拍著背,是急得直掉淚。見此情形,芸嬙收回視線,眼神木訥的看著掌心里的白糕,眉心慢慢皺成了一團。
難不成是這糕點不干淨,有什麼怪味道?
半信半疑的將白糕湊近鼻底,就像是在嗅著一塊毒藥,芸嬙那表情別提有多難看。
沒有啊。
她非但沒聞見刺鼻的怪味,還被那散發出來的淡淡花香勾得肚里的饞蟲大亂。
這下,她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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