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步飛轉過身看向碧凡,眼楮終于可以微微的睜開。♀
碧凡沒有搭理步飛,而是皺著眉頭,低著頭看著地面,像是看著池塘里游動的魚,緩緩的轉動著腦袋,最後停在另一頭牆壁的那一堆綠色的小山上。
那是之前的藤蔓洪流在發揮作用後,撞在著牆壁上堆積而成的綠色小山。
嗤嗤~像是在遭受著什麼東西的腐蝕,這綠色的小山快速的干枯萎縮下去,最後變成了一堆枯白的真正的枯樹枝般的東西。
沙沙……
枯樹干堆中響聲連連,接著一個人影從其中一竄而出,向著工廠的內部逃竄而去。
正是那因為變得一絲不掛而果奔的莫雲。
步飛的眼楮完全睜開,提起手中的木劍向那邊追過去。
這小子把遁空說的像是傳說中一樣罕見的魂術,為了避免他在外傳給自己招惹麻煩,必須除掉!
不過事實上,誰知道了什麼寶貝也不會隨便向外傳的,步飛這樣做,也只是保險而已,或者,也是因為之前這莫雲給自己找麻煩。
「渾蛋!」
一聲憤怒的咆哮在空中爆響,一個巨大的人影正從空中浮現出身影,正是之前被半機械人一擊擊飛的地霸王。
此時的他已經滿臉是猙獰的瘋狂之色,右臂抬起,一個小雷達般的東西 從金屬小部件中升起,遙遙對著半機械人所在的空地,點點的亮色光芒在其中快速匯聚。
「靠!」
奔跑中的步飛停下來抬起頭看了看,而後一個轉身奔向碧凡,明顯是一種逃命的節奏。
半機械人也是抬頭看看,微微張張嘴,而後肩胛後再次噴涌出洶涌火焰,身子向著空中快速升去,大叫道︰「來啊來啊我在這兒……」
!
一聲輕響打斷了半機械人的喊聲,半機械人的眼中,只看到一抹璀璨耀眼到極致的亮光,向著自己凶猛的沖過來!
「閃!」
半機械人背後的火焰洪流方向一邊,將他推動著閃到一邊,然而還沒有松一口氣,那已經射向身後遠遠的深林的光團,竟然也是一個轉向,向著半機械人這邊再次射來!
「竟然還帶自動跟蹤!」
半機械人叫罵一聲,化為一道亮光,向著遠處遠遠的逃竄而去,不過緊緊逃出幾公里,又再次返回來,吸引著地霸王的注意力。
步飛跑到碧凡身旁,手一伸又把她摟在懷里,腳下爆發熾烈的紫光,輕易越過圍牆,落在森林外快速的往遠處逃去。♀
這個時候再不跑,半機械人萬一真被地霸王制住的話,自己可就跑不了了……
不知過了多久。
半機械人還在來回飛動著逃竄,被遠遠拖在身後的亮光,忽然自己爆炸開來。
「怎麼了?」半機械人有些詫異的停下,疑惑的向地霸王看去,只見他正怒睜著眼楮憤怒的往這邊看來。
「可惡……竟然把推動裝置的能量都耗盡了……」
地霸王的心頭顫抖著,發射出去的追蹤彈的能量被耗盡而自動爆炸,這種事,他可還是第一次听說……
「哈哈……」
半機械人不知道亮光自動爆炸的原因,不過看著地霸王那被氣的發紫的臉色,已經足夠他暢懷大笑了。
地霸王呼出幾口氣,像是想起什麼,往下面的工廠看去,之間工廠上一堆一堆的聚集著看熱鬧的小弟們,可哪里還有那步飛或者碧凡的身影。
「莫雲!你渾蛋在哪里?!」地霸王氣的憤怒咆哮。
「我也該走了……」
半機械人冷冷的笑笑,而後控制著推動器轉向,向著之前自己本體逃跑的方向的另一個反向急速飛去。
「你……」
看著那自己遙不可及的速度,地霸王張張嘴顫抖起來,步飛和碧凡看不到影子,莫雲也不知道跑到哪去,而眼前這個半機械人竟然也是在自己面前逃走……
「渾蛋!啊……!」
地霸王仰著頭,向著滿天星光憤怒的咆哮。
沙沙沙……
步飛背上背著碧凡,控制著輕手輕腳的在森林中疾奔,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是連紫芒都沒使用。
木劍被拿在碧凡的手中,步飛的心底還在大叫著可惜,可惜著沒能把紫刃給搶回來,只是他現在不了解地霸王現在的痛楚,不然的話他定會感嘆自己實在是幸福。
「喂。」
碧凡的嘴唇放在步飛的耳邊,輕輕的道︰「小霸呢?他在哪兒?」
雖然她現在是輕聲細語的說著,但她的內心,卻遠沒有此時她的聲音這樣平靜。
「他……」
步飛努力的睜開著眼楮,眼中微微泛著紅芒,這是他借用遁空剛剛開發出來的用法,這樣保持著遁空魂路的運行,看東西能更加的清楚,晚上用來趕路最合適不過了。
「他可能還正在跟地霸王周旋吧,等我們逃遠後他就會跟過來。」步飛呼出口氣說著,對于欺騙這個深情的女子,心底也是不忍。
小霸的靈魂漂浮在步飛兩個人身側,和他們同步前沖著,听著步飛的回答只能無奈的閉閉眼楮。
這個時候的半機械人,是被步飛的靈魂*控著的,如果和碧凡踫面,恐怕只能徒增尷尬。
步飛又不能控制著半機械人和碧凡親熱,就算步飛的思想大過他自己的正義之心,在一旁看著的小霸也是不能接受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半機械人和碧凡分開,至少在小霸的靈魂掌控半機械人之前是不能和她踫面的。
至于說讓步飛的分魂從半機械人中月兌離出來,這也不是沒有辦法,但至少現在憑他們幾個的能力是沒有辦法的,那個金屬魂元本就是用來接納靈魂用的,接納了不說,更會好好的保護。
想把步飛的分魂從其中分離出來,那可就是有關靈魂層面的*縱了,一般的魂動者是沒有這個能耐的,就算五年前地霸王把寒雷的靈魂抽取出來,也是借用的那個神秘的金屬魂元的功效。
那個不知道被地霸王從哪里撿來的金屬魂元,才是現在他們最大的問題。
啪!
一只潔白的手趴在步飛的胸膛,頓時,一股洶涌的仿佛浪潮般的魂力翻涌著從那個地方蕩漾開來,掃向步飛全身。
「不要抵抗,這是我的一個小小的魂術,能束縛你體內創生樹的藥效,免得揮發的太快浪費掉。」
听到身後的叮囑,步飛敞開靈魂任那浪潮席卷,果然,凡是被浪潮席卷過的地方,都想被鋪蓋上了一成薄薄的膜,一些之前在體內流竄的東西馬上安穩了許多,想必就是那些藥效了。
「那你有沒有和小霸約定會面的地點?」
夜風在奔跑中迎面吹佛,碧凡的聲音再次在耳畔傳來。
步飛轉轉眼珠想了想,而後猛地頭一仰,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一般,道︰「哎呀沒有!走的太急沒有跟他說好啊!」
說完這句,步飛心底暗喜,這樣一來,就相當于給了個半機械人找不過來的借口,最好不過了。
「好吧。」
碧凡微微嘆口氣,步飛剛剛竊喜,聲音再次傳過來,道︰「那咱們現在有去處嗎?」
步飛仔細想了想,卻是沒有。
見步飛半響不說話,碧凡道︰「既然沒有,那就听我的吧,五年前我和小霸剛剛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曾經在一個山洞住過,如果沒有約定去處,他可能也會去那個地方吧。」
步飛張張嘴,扭頭看向小霸。
小霸垂眉想了想,道︰「去吧,那個山洞里有不少的草藥,對你體內的創生樹的藥效的保留也有好處。」
「好的,那我們就去那兒吧,在哪邊?」
步飛開口說道,雖然他也可以說,自己要去殺之前方老師讓殺的三元水屬性秘術的魂獸,好奪得魂丸學習秘術冰川,可是現在大晚上的,憑自己現在這垃圾的野外生存能力,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恐怕也無法找到那個魂獸的位置。
反正也是一個跑,就跑到碧凡所說的那個地方算了。
碧凡抬起頭看看被樹枝遮蓋的繁星,道︰「先直著跑,等我說讓你往哪兒走,你去就是了。」
「好的。」
額前的碎發迎著風擺動著,步飛嘴角一弧。
砰!
身下頓時一聲爆響,伴著紫色的光亮,步飛背著碧凡快速消失在叢林中。
隨著身子的劇烈運動,心跳加速體溫升高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步飛慢慢的能感覺到,自己的魂訣在自己血管中奔騰的那種律動!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地霸王全身布滿著血液流下的痕跡,臉色發白的恐怖的睜大著眼楮抱著腦袋嚎叫著。
在他的面前,正是一張大床,月復部咕咕留出猩紅的血液的巨大的黑狼尸體,正靜靜的躺在上面。
「啊——!」
地霸王張著嘴巴痛苦吼叫著,血水從眼眶中流淌而出,整個人仿佛一個癲狂的患者,跪在地上淒慘的大哭著。
周圍的小弟遠遠的看著,沒有一個人敢走過來,因為在地霸王的身後,已經橫著兩個被生生撕碎的不成人形的尸體,浮在滿地的不只是黑狼的還是他自己的血泊中。
「地霸王。」
莫雲緩緩撕裂人群,緩緩的走過來。
這時的他已經換上了一身新的衣服,看起來和之前沒有多大的區別,僅僅是他的臉色,還帶著那麼一絲疲倦的蒼白顏色。
「是誰?是你?!」
地霸王抬起頭看過來,滿眼中透著血色,瞪得滾圓的看向莫雲,站起來凶狠的向他沖過來。
「唉!」
莫雲無奈的嘆口氣,接著伸出左手。
嘩……
女敕綠的樹藤枝芽,從他的左手心中快速生長而出,向著直沖過來的地霸王蔓延過去。
地霸王像是沒有看到這些東西一樣仍是死瞪著莫雲走著,樹藤仿佛動物的觸手般轉變方向,將地霸王整個人纏繞著提起來。
「啊——!放開我!啊——!」
地霸王在樹藤的束縛中奮力掙扎,大片的樹藤被他輕易的掙斷,可是緊接著又是更多的樹藤撲上去,將他一圈圈包裹起來。
周圍的小弟們一個個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上前,雖然現在他們的老大被人困住,但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合理。
「好了!」
莫雲放聲大喝一聲,這一聲大喝像是使用了什麼魂術,聲音仿佛驚雷一般的響亮,周圍遠遠的小弟們盡都捂住耳朵面露痛苦的後退幾步,不過那已經變大的足足把整段通道都擠滿的藤蔓圓球,卻仍然是劇烈的翻騰著。
莫雲閉上眼楮,靜靜道︰「地霸王,你還想報仇嗎?」
僅僅一句話,藤蔓圓球翻騰的速度快速減慢下來,接著快速收縮變小,最後靜靜的停在通道的地面上,一動不動。
「我……」仿佛野獸悶吼的聲音在藤蔓圓球內部想起。
「我要報仇……步飛!」
砰!
轟然巨響在圓球內部猛地爆發!
炙熱的白光從藤蔓中間洶涌蕩開,整個藤蔓圓球瞬間枯萎下來,而後猛地爆裂開來。
一道巨大的身影,仿佛一道火箭般的向著通道的出口洶涌彪去,將圍在那邊的小弟慌忙的逃奔閃開。
「第四門堂全體成員出發,給我去找步飛!殺了他……!」
聲音漸漸遠去,看著消失在通道盡頭的地霸王的身影,莫雲再次嘆出一口氣。
感情越深,總有傷得越狠的時候。
天色微微的放亮。
步飛背著碧凡,腳下仍然時不時爆發一聲裂響,不過他的速度卻是已經變得緩慢下來。
呼哧呼哧……
步飛穿著粗氣,全身仿佛淋了與一般的**,雖然大部分是初晨的露水,但他自己所流的汗水仍然佔著極大的分量,不然的話,他的全身就不會再縈繞這麼大的汗味。
「累就歇會兒,咱們不著急。」
碧凡趴在步飛的背上,皺著眉頭說道,不知道是在嫌棄,還是在心疼。
「沒……沒事……呼哧呼哧……」
步飛一邊迎著陽光邁著步伐,一邊喘著粗氣應和著。
夏日初晨的溫度是微涼的,但步飛每一步邁下去,都感覺自己的胸膛快要炸開,一股股熱勁兒從體內翻涌,像是要從雙眼中噴涌而出一般,盡管還借用著遁空,可是眼前明明是綠色的森林,這時候看過去卻全都是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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