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重的煙味充斥在整個房間之中,凌純鈞覺得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模糊不清起來,眼前一片恍惚之余他突然瞥到了不遠處的少女已經向他們這邊繞了過來,古怪的是少女的周圍竟然一絲煙霧也看不到。
心下立刻警惕了起來,抬手一揮,看向了旁邊的龍,此刻他的臉上竟然開始出現了一些細細的紋路。
啪——
賀茂淳一一巴掌已經扇在了龍的臉上,龍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混沌之後清明了起來,剛才凌純鈞看到的那一絲紋路也消失了。
「清醒了?」賀茂淳一問著。
「嗯……」龍點了點頭。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少女已經來到了他們身邊。
此刻他們也顧不了許多了,因為現在在這里的所有人都因為這個煙霧變得不對勁了。
「煙羅……」賀茂淳一咬著牙,「沒想到竟然最先是他……」
「啊!」一聲慘叫響了起來,是之前那個中年人的聲音。
「破!」龍在胸前掐了一個手決,彌漫在他們面前的煙霧漸漸的消散了,大部分人的神智也都這一聲喝聲喚醒了。
緊接著驚叫聲也叫了起來。
那個中年男人此刻活生生的從腰部被撕開了,腸子內髒全部掛在了外面,眉眼口鼻都冒著鮮血,然而他還沒有死!
「呵呵呵呵……」一臉哀容的女人笑了起來,笑得特別的開心,連臉上的哀容都看不出來了……
不,不能說看不出來……
應該說……所有人連她的臉都看不到了……
那是一具穿著衣服大笑著的骨骸……
「骨女,成型了。」說話的並不是在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而是那個人偶,「現在還剩下十二個。」
骨女空空的眼窩看著人偶,這時一閃黑色的門出現在了牆壁上,骨女幽幽的掃過所有人踏入了門中,那扇門緊接著消失不見了。
十二個……該不會……凌純鈞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的視線停在了那個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身上,他還活著,已經流了一地的血了,他還活著……
龍拍了拍凌純鈞的肩膀讓他回過了神,龍的臉色十分不好看,煞白的臉上還有賀茂淳一留下的手指印,看來那一巴掌真的扇狠了。♀
此刻整個餐廳里面竟然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人,人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倒了回去。
四個人一起回到了房間里,少女不停的模著手上的花瓣手鏈,此刻她已經不怕凌純鈞了,甚至她覺得只有跟著他們自己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煙羅還在,他是故意的。」賀茂淳一冷著臉說著,「估計後面他都不會再直接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了,那個人並沒有讓他離開,看來煙羅和他是一伙的。」
「……他?誰?」少女有些莫名其妙的。
賀茂淳一看了她一眼才說道︰「邀請所有人來這里的那個人。」
「你的意思是他……就在我們……當中?」少女咽了咽口水。
「不是我們,是他們。」龍立刻反駁了一句,「當然,你也有嫌疑呢。」
少女立刻搖頭表示自己絕對不是。
「行了,別嚇她了。」凌純鈞擺了擺手,「既然已經確定了一個是煙羅,而另外一個背地里操控傀儡的話……我倒是覺得鬼一口最有可能。」
「喂喂,人偶和美女可完全不是一樣的東西啊!」龍立刻反駁到。
凌純鈞看了他一眼︰「也許邀請的那個人本身也並不是完全的妖,他同樣也在成長……」
「那……我們要怎麼才能夠離開這里?」少女問道。
「變成妖怪之後就能離開了,真是太好了!」龍嘀咕了一句。
「閉嘴。」賀茂淳一瞪了他一眼,「管住你自己,剛才你差一點就被煙羅給誘惑了!」
「好吧,我的錯。」龍舉起了雙手,「呵……下次誰再告訴我煙羅是無害的妖怪我就更他急!」
「既然你覺得是鬼一口,那麼你覺得他的下一個目標應該是……誰?」
「我估計是坐在我旁邊的那個人……也許下一餐我們就能知道了……」凌純鈞捶下了眼楮,他沒有說,他覺得其實這里應該有三個人是真正的妖怪,真正被弄來的人只有十人,恰恰正好就是九死一生之局啊……
「十二個啊……你覺得那家伙撐得到麼?」龍將凌純鈞寫字的本子轉了轉放在了茶幾上。
「撐不撐得到我不知道,不過我確定,如果他的話不假,晚餐的時候你能看到那個完好無損的他。」凌純鈞閉上了眼楮。
再一次的通知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這次凌純鈞他們四人並沒有分開行動了,而是一起到了餐廳當中。
他們下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在了,玩手機的那個少年還是坐在他的位置上玩著手機,只是慘白的臉色看的出其實他對于中午的那件事還是很受影響的。
凌純鈞位置旁邊的那個青年一雙眼楮直直的看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風騷的女人此刻也煞白著臉安靜的坐著,有些憔悴,和她一起的那個教授卻並沒有到。
另外幾個位置都是空的,不過此刻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是凌純鈞並沒有看到那個中年男人,甚至地毯上連一點血跡都看不到,而原本屬于骨女的那個位置上的椅子已經不見了。
十二個人……十二把椅子……
少女有些戰戰兢兢的一個人坐在最邊上的位置,一旦周圍有什麼動靜都會立刻轉頭過去,雙手抱在胸前,一只手不停的模著櫻花手鏈。少女突然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看向了凌純鈞這邊,然後露出了驚慌的表情。
凌純鈞疑惑了一下,轉頭看向了身邊,他看到旁邊的青年此刻已經抬起了頭,竟然用一種憤恨的表情看著少女,如果凌純鈞看到之前骨女撕爛中年男人之前的表情的話一定會發現這個表情竟然是那麼的相似!
凌純鈞整個人都警惕了起來。
煙羅就是那個坐在賀茂淳一身邊的大叔,一身煙味飄過來的時候已經昭示了他的到來,他是最後一個……
當然這只是所有人認為的……
腳步聲從唯一的那個入口傳了過來,最先看到那邊景象的風騷女子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卻用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真的走來了,那個中年男人一只手捂著月復部,那里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包了一下,但是分明還是看得到各種內髒器官都這麼掛著,他的眼中露出了陰毒的神色,他看著所有的人,嘶啞的嗓子對著他們說道︰「為什麼你們還活著……」
那種聲音幽怨憤恨如同來自地獄一樣,那個風騷的女人幾乎被嚇得哭了出來。
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不知道是誰竟然被嚇得尿了。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中年男人突然就動了起來,向著最近的少女撲了過去。
少女驚叫著早就忘了凌純鈞之前提醒過她的話,只記得將雙手擋在前面。
「啊!」中年的男人卻先慘叫了出來,鮮血再一次冒了出來,從眼楮里,從嘴巴里,從鼻子里,從耳朵里,更多的是從肚子上的傷口里……
他避開了少女,但是那種暴虐的情緒卻更加的憤怒了,一把就抓過了已經嚇傻了的風騷女人拖著她開始將她的頭往牆上撞。
女人驚叫著慘嚎著,漸漸失去了聲息,牆上一片的鮮紅。
「哈哈哈哈!早就該死了!早就該死了!憑什麼你們還能活著!」男人大笑著,一把丟開了不止生死的女人,他的手指開始變粗,皮膚開始變黑,嘴角露出了一雙獠牙,雙眼變得血紅而圓睜……
「若何尊,成型了。」人偶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一扇黑色的門再次出現在了之前的那個位置上。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凌純鈞身邊的那個青年突然驚著跳了起來,「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才不能被這麼留在這里!憑什麼要我和你們一起在這里等死!」
青年一邊說著竟然向著那扇黑色的門直直沖了過去。
砰——
青年如同裝在了牆面上一樣,他的頭撞在了那個黑色的地方,身體一點點的開始往下滑了下去,留下一行鮮紅的血跡。
他跑的速度太快了,撞得太狠了……直接……撞死了……
整個場面已經完全失控了。
賀茂淳一和龍此刻也已經坐不住的站了起來,龍剛想走過去,凌純鈞卻一把拉住了他︰「不能踫!」
「怎……」龍的話還沒有問出,眼前的東西已經直接讓他毛骨悚然了。
那個青年的皮膚上出現了一個個小小的凸起,密密麻麻的,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膚上全都是,而那些沒有露出來的地方隱約也可以看到衣服上有著些許凸點。
「這……這……」
「入內雀,成型了。」人偶冰冷的聲音直接將那個東西說了出來。
就在話落的時候,青年的身體上已經鑽出了大大小小的雀鳥,他們飛舞著直直飛入了黑色的門中消失不見了,而剩下的青年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個皮膚滿是空洞的空殼,只有一具骨架支撐著那一層薄薄的滿是空洞的表皮。
「啊啊!!!!」和凌純鈞他們同坐在一排的女白領終于忍不住的淒厲的慘叫了起來。
「今晚的晚宴開始了,祝各位吃的愉快。」人偶說話間,現在還在場的人原本的作為那里已經出現了屬于他們的食物,人偶並沒有講完就直接如同之前那樣直接趴回去,而是笑著又說了一句,「還剩下十個。」
十個……
所有人的眼神此刻都不在那扇黑色的門上,他們全部看向了那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女人身上了。
「她……還活著?」少年驚恐的聲音很小很輕,但是現在這個完全安靜的空間里,似乎就如同雷聲一樣響亮。
坐在那個女人旁邊的教授剛剛因為腿軟而站不起來的感覺已經不復存在,跳起來就大喝著︰「都已經這樣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但是他一點都不敢往女人的身邊踏去一步,哪怕女人就躺在離他只有三步的地上。
凌純鈞看著他襠部濕潤的褲子,眼中露出了些許鄙夷,繞過了桌子直接將女人翻了過來。
因為血肉模糊的額頭已經看不出原本美艷的容貌,凌純鈞輕輕踫了一下額頭的地方,骨頭已經碎了,凌純鈞的手卻還是向下模了模女人的鼻息。
「她……還活著。」凌純鈞淡淡的說著,他的手也已經模到了女人脖子旁邊的動脈上,心跳有些微弱,但是她確確實實的活著,而且凌純鈞有那麼一種她正在慢慢恢復的感覺,也許……是錯覺?
晚上發生的事,恐怕已經沒有人有心情吃飯了,桌上放著的食物沒有什麼人動,幾人端著盤子就匆匆離開了餐廳。
但是凌純鈞卻留了下來,他一個人就這麼坐在餐廳里看著躺在地上的女人。
牆上的血竟然漸漸的消失了,女人茫然的睜開了眼楮,她沒看到坐在木偶正對面的凌純鈞,只是搖搖晃晃的就這麼走了出去,只是走路的動作卻漸漸的變得越來越有一種獨特的風情……
黑色的氣息籠罩著那個女人,一瞬間,凌純鈞看著女人的後背,仿佛看到了一個穿著華麗和服的女人……
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凌純鈞都有那麼一種她應該很美的感覺。
女人不見了,凌純鈞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里的價值了,他站起了身,只是實現卻不知道為什麼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對面的人偶身上。
繞過了整個桌子,凌純鈞站在了木偶的背後,伸出了手……
「喂……你怎麼還在?」
一個聲音突然就從凌純鈞的背後出現了。
凌純鈞一驚,猛地轉過了身,他看到那個坐在木偶旁邊的斯文青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站在自己的背後,凌純鈞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謊︰「有些……餓了……還是決定拿點東西上樓。」
「是嗎?真巧,我也是。」斯文的男人微微笑了一下,端起了旁邊的兩個盤子就這麼走了。
凌純鈞的瞳孔不自覺的變成了紅色,他看到男人的身上有一層看不到的紅色暗茫。l3l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