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醫院那邊已經打來了電話,而因為發生了這次意外之後現在已經有警方的人員跟隨他們這個攝制組了。
晚飯的時候城田導演就將最新的情況稍稍說了一下,那位住院的小田雖然搶救及時,但是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有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有二位攝制組的成員在那邊陪護,弘野先生也因為這事不得不取消了今天過來的計劃,不過他事先打了個電話表示會聯系幾個警方的熟人過來接手這件事,免得這次的節目還沒開拍到時候就因為出事而被腰斬了。
「今天晚上拍攝的時候會有四位警士陪同,不過我希望到時候各位不要因為這個影響到拍攝進度。」城田導演才說著,人就到了。
凌純鈞抬頭看了看門口手中的湯差點噴了出來。
進來的四個穿著警服的警員中兩位凌純鈞都認識,一個就是當初那個總負責的中年人,還有一個就是幫他拿千本櫻的小姜,另外兩個也看著有些眼熟。
四目一對,小姜的眼楮稍稍亮了一下,而那個中年人則是瞪著眼楮看著凌純鈞。
城田導演看到中年人也是意外,立刻起身迎道︰「山田,你怎麼親自來了?」
「弘野都直接找到我頭上了,我怎麼能不來看看,」山田警長說著,眼楮卻還是看著凌純鈞,小聲的問了一句,「他怎麼也在這里,你們這里到底怎麼回事?」
城田導演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的凌純鈞有些意外︰「你認識他?是弘野推薦的,據說是少鴻大師的徒弟,今天兩件事都和他多少有些關系……難道說……是他?」
「你瞎想什麼呢!」山田警長對城田導演的聯想有些無語,「之前那次那個案子你不是很感興趣麼,就是他和另外一個人一起解決的。」
城田導演這下子有些驚訝了,因為他經常拍攝靈異事件,所以對這類的事情也相當的關注,當初那起白粉婆事件他也跟了很久,不過這件事因為被壓制了,最終還是沒有被列入他的拍攝報道。不過山田和他卻還是比較熟悉的,也知道了不少□□。
那邊說著,這邊看到凌純鈞的樣子李莉倒是湊了過來︰「你認識他們?」
凌純鈞看著直接打了個招呼就跑到他這邊來的小姜︰「之前合作過。」
和警方合作過?凌純鈞完全沒想過這句話對其他幾個人有什麼影響,作為靈異界的人,上上電視的大多也已經是比較有口碑的人了,更多的都是私下里接些活計,能和警方合作的那還真不多。
雖然李莉來自香港,不過這點不管在那個地方其實都是類似的,當下眼楮又是一亮,然後對著凌純鈞就說道︰「今天晚上姑姑會準備一個法事,你有沒有興趣來看看?」
凌純鈞模了模鼻子一臉古怪的看向了她︰「你不知道今天開始的拍攝進度已經改過了麼,今天晚上是你們的法事,明天是巫女的他們那邊的,後天是滄瀾先生,最後一天才是我們。」
李莉愣了一下,倒也不介意的嘿嘿一笑︰「啊,我還真不知道,原來晚上大家都要過來的麼……」
旁邊的淺倉嵐看到凌純鈞不想接話,倒是感興趣的問起了一些關于道法的東西將話題扯開去了。
小姜過來之後雖然坐著,不過他的視線還是時不時的往凌純鈞身後的千本櫻上面瞟上幾眼。男人對于刀劍槍械的喜愛是女性無法理解的,不過現代人大多都是偏愛槍械更多一些,喜歡冷兵器的卻是不多見了。
「你喜歡刀?」凌純鈞早就發現了他的動作,出聲問道。
小姜點點頭。
小姜旁邊的另外一個警士似乎應該是和他關系不錯的人這時候插了口︰「小姜家祖上可是武道世家,他對這方面很在行。」
凌純鈞倒是點了點頭,將刀遞了過去︰「看看可以,不過不可拔刀。」
小姜卻一臉欣喜的接過來鄭重的點點頭。上次他拿到的已經是被偽裝成小提琴包的刀,自然什麼都沒看出來,但是現在有機會怎麼會不看看,只是……不能出鞘什麼的……好虐……
「刀不出鞘能看什麼?」旁邊剛才插口的那位自然不甘心了。
「這把刀出竅,那我們也就什麼都不用干了。」說話的不是凌純鈞,居然是瀾滄,他一早就注意到凌純鈞這把刀了,不過他更想問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既然你有這把刀在,為什麼下午你還會被鬼上身?」
這句話出口,整個餐廳又一次安靜了下來,之前閑聊的人也全都停了下來看向了這邊。
「如果我說我沒有被鬼上身……你信麼?」
「那你不就是自己要去跳井,難道井下面有什麼你是想要去看看不成。」長島社長又一次嘲諷起了凌純鈞。
凌純鈞壓根兒沒打算理他,不過提到了下午凌純鈞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這棟房子里面有沒有哪里是放有陶瓷罐子的?」
凌純鈞的問話讓幾個工作人員都思考了起來,最後全都搖了搖頭。
「這棟房子荒廢了很久了,據說最後一代住過的人將里面的所有東西都搬走了之後這里就再沒有放過東西了。」北川城對于這棟房子的事情記得很清楚,所以他回答了凌純鈞,「前幾天也在這棟房子里面全查看過了,沒有任何一個房間留有東西,所以陶罐什麼的真的沒有。」
「暗門呢?」
「這……」北川城被問住了,不過暗門這種東西又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找到的。
「就是說井底下還真有可能有東西?」淺島涼介問著,當下就對城田導演說道,「不如明天白天就打撈一下那個井看看,說不定真的能發現什麼!」
「你下去?」城田導演沒好氣的說道,「撈上來一具骨頭什麼的誰知道是什麼時候死的!別忘了這里以前可是大戶人家,淹死幾個婢女僕人什麼的再正常不過了!」
城田導演幾句話就把這件事給否決掉了,看大部分人都吃完了,城田導演就開始招呼著準備開工了。
香案、燭台、香爐……這幾個在描述道士開壇做法的時候最常見的東西被放在了一間空曠的房間中,幾架攝像機已經被架在了四周。
所有的人都進到了這件房間里面,在香案的兩側席地而坐,為了避免落單發生意外情況,就連監控室此刻也沒有讓人留下,而里面的少數幾位女性都被要求坐在了前排。
禾嘉教授此刻換好了一聲道袍盤膝坐在房間的最里面面朝著門,香案放置的位置是正朝東方的,而這個房間也是經過挑選的,房間唯一的那扇門就是朝向東方的。
李莉此刻也穿著道袍,不過比起禾嘉教授的道袍來款式似乎是改良過的那種,並沒有寬大的下擺非常方便行動,她正前前後後的準備著各種東西。
最後一個裝著三分之一米粒的瓷碗被李莉放好之後,她一臉恭敬的站在了禾嘉教授的面前說道︰「一切都準備好了。」
禾嘉教授這才睜開了眼楮,起身站到了香案之前。
她起身之後凌純鈞才注意到,原來剛才放在禾嘉教授手邊的是一把木劍,凌純鈞估模著估計是桃木劍。
首先引燃了三炷香插入了米碗之中,禾嘉教授盤膝坐在了香案前開始念誦起了咒文——引魂咒。
這和之前少鴻大師所用的其實是一樣的,只不過禾嘉教授所用的引魂咒針對的是在這個院落中的幽魂,而不是少鴻大師當初針對的個人。
三炷香上的煙在這個沒有任何風的室內直直向上飄著,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居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轟隆——
一聲雷響,凌純鈞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的寒意。
「啊!」一聲尖叫從遠處傳來劃破了房間內的寂靜。
嘩的一下,留下來的四個警察幾乎在同時站起了身,向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沖了過去。
禾嘉教授的眉毛整個都皺了起來,呵斥的話都來不及說,拿著桃木劍已經站了起來,李莉的動作也很快,那幾個人才剛出去,她就已經立刻的將門關了起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房間門被打開的瞬間一陣風就這麼吹了進來,凌純鈞的視線也在這個時候停在了香案之上,被風吹亂的煙在那一瞬間似乎變成了一個老虎的形狀,只是那個形狀存在的速度太短了,凌純鈞根本來不及看仔細,三根香竟然齊齊折斷了。
凌純鈞也站起來了,一雙眼楮已經變成了血紅色,在整個房間里搜了一遍。
李莉也看到了凌純鈞的動作,詢問的看了過來,凌純鈞皺了皺眉,對她搖了搖頭。
禾嘉教授顯然也看到了他們的動作,嘆了一聲︰「看來失敗了。」
噗的一聲,兩根蠟燭突然的就滅了,整個房間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幾個膽子小的女員工被嚇得叫了出來。
凌純鈞明顯的感覺到了一絲陰冷的感覺,那種淡淡的妖氣似乎濃烈了起來,房間里的人太多了,混亂的氣息之間凌純鈞竟然感覺不到妖氣的出處,一雙血紅的眼楮在周圍掃視著,黑暗對他來說並不是太困難的事情,然而此刻他卻看不出任何異狀。
咚咚咚咚的腳步聲過了一會兒立刻出現在了外面,腳步聲沒有停,直接越過了他們的房間跑遠,恰巧在這個時候一聲雷聲想起在雷光的照射下,所有人都分明的看到了有四五個背著包的青年從他們這間房間的門口跑了過去。
空氣在這一刻凍結了一般,就在幾個影子消失的時候房間里的尖叫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讓尖叫更加的強烈。
「里面發生了什麼!快開門!是我!」外面山田的聲音響了起來。
嘩啦,折門立刻就被人拉開了手電筒的光照入了屋內,看到的只是幾個人慘白的臉色。
李莉點燃了打火機,重新將蠟燭點燃,似乎為了確認似的,所有人都四下里打量起了周圍的人。
「阿月你怎麼了!」一聲驚叫讓所有人轉頭看向了房間西北角的方向。
阿月正是今天下午看到小田從樓下摔下來的那個女孩,此刻的她竟然臉對著牆壁站著。
凌純鈞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看到了在這個女孩擋住的牆壁上慢慢的正在滲出鮮紅。
瀾滄一把將阿月向後拉了過來,手中的幾顆佛珠飛射了出去一下子就釘在了牆面上。
鮮血卻一點都沒有停止的繼續向外滲出,甚至佛珠釘入的地方就如同被什麼刺破了一般開始往外噴涌出了鮮紅。
一張燃燒著的咒符飛了出去就在踫到牆面之前火突然變大猶如遇到了汽油的一般一瞬間就燃成了火團。
其他人都不由臉色一變,立刻向後跑出了房間,直接拋入了雨中,這棟建築大部分都是由木質結構制成的,雖然多番修繕卻任然采用的是木質結構,所以他們所有人都認為這一下一定會釀成大火的。
跑出最快的幾人甚至已經拿著滅火器跑了回來,然而等他們再趕到房間里的時候卻發現剛才想象中的大火並沒有出現,甚至那面染血的牆壁此刻也是干干淨淨的……
凌純鈞沒有跑出房間,雖然咒符不是他丟出去的,不過對于這種咒符產生的火焰他自然不會和其他人那般懼怕,所以他清楚的看到了火焰將正面牆壁上的鮮血‘吞噬’帶勁的全過程。
還站在房間中的人就只剩下了禾嘉教授、李莉、滄瀾先生還有因為凌純鈞沒有離開而留下來的淺倉嵐和原真砂子。
小姜拿著滅火器有些尷尬的站在門口,而這個時候慘叫聲又一次在他們背後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慘叫聲出現的方向,在走廊的盡頭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正看向他們這邊,慘叫聲分明就是‘他們’發出來的。
凌純鈞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詭異的表情,那邊分明就不屬于鬼魂的東西難道說其實並不是他之前所猜想的妖怪或者其他……而是……人?!或者說……是那些曾經出現在這個屋子之中的曾經的人?
「現在你們還想說沒有鬼麼?!」長島指著那邊已經消失的人影質問了出來。
長島說出的是所有普通人的心聲,然而作為嘉賓的其他人都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向了他。
「喂,你不會吧?」李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長島,「連是人是鬼難道你還分不清楚麼!那分明就不是鬼,那是活人啊。」
「那種樣子怎麼可能是活人!」長島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叫囂了起來。
「……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啊……」滄瀾先生倒是感嘆的說著,「這樣倒是說得通了,這棟屋子雖然不是真正的凶宅,但是里面詭異的事情確是層出不窮,若是一到晚上就出現這種時空錯亂,誰也受不了。」
「等等……等等……」城田導演這回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們昨天看到的情況和今天看到的這種情況都是因為這里的時空是錯亂的?那就是說剛才我們看到的人影腳印和听到的尖叫其實都是不同的時間段來到這棟房子之中的其他人?」
「應該沒錯,而他們並不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剛才被突然出現的如同‘鬼魅’一樣的你們給嚇到了。」李莉笑著說道,「人嚇人果然是嚇死人啊。」
啪的一下,禾嘉教授在李莉的後腦上抽了一下︰「幸災樂禍個什麼勁,這里可不只是有這一點詭異而已,剛才的血既不是假的,卻也不是真的,但是它能被引火符引來的天火燃盡就說明拿東西本身帶著陰氣,恐怕這棟宅子會成為這樣也並非天然而是另有緣由的。」
李莉揉了揉腦袋哼哼了兩聲,禾嘉教授嘆了口氣坦然的說道︰「鄙人學藝不精,所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不是鬼怪所為,我也無能為力了。」
「別這麼說嘛,教授您的符還是很厲害的,而且也幫我們多少找到了一些頭緒呀。」城田導演打著哈哈,「對了,既然知道不是鬼怪,那大家也安心了,今天都去休息吧,明天白天再看看這棟屋子里面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吧!」
城田導演這下也算是看出來了,那個長島社長恐怕就是一騙子,比起來一開始就說沒有鬼的凌純鈞和原真砂子此刻在城田導演的心中更是高人中的高人了,你看人家禾嘉教授都是要做了這麼多之後才發現不是鬼怪的,他們一開始就說了那得多厲害!
當下城田導演就將弘野先生安排的把凌純鈞他們幾人的戲份放到最後的決定也沒有什麼不滿了,喜滋滋的想著,大師都是要最後登場才對嘛!
此刻的凌純鈞卻不知道城田導演的想法,他在考慮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為什麼昨天我們什麼都看不見,今天卻能看見人影了?」
「也許是因為今天是雷雨天?」原真砂子猜著。
「也許是因為那種力量變強了?」淺倉嵐卻說出了凌純鈞心中最擔心的那個想法。
「但願不是後者吧……」
作者有話要說︰阿凌︰唔……突然覺得城田導演的水平不錯啊,找到的人居然只有一個是水貨的質感……
原真砂子︰……也許只是我們大家的運氣比較好?
淺倉嵐︰……運氣好所以踫到了這棟……‘偽宅’
滄瀾︰……呵呵!
淺倉嵐︰……我們說話你過來偷听什麼!話說你怎麼也會來這里!
滄瀾︰你~說~呢~
淺倉嵐︰……再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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