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淹死、餓死、哭死~~~唉,真是死的千奇百怪,婆婆為什麼讓我抄烈女啊,難道想讓我跟相公一起死嗎?」徐宜花一邊翻書,一邊自言自語,「怎麼可能會尋死嘛,我花一樣的十五歲,變成寡婦已經夠委屈了~~~」又翻了兩頁,實在看不下去了,徐宜花將書丟在一邊。♀
從江陵出發,嫁到漢陽,徐宜花完全沒有新婚的快樂,因為他的丈夫已經過世了,她一嫁過來就是寡婦,俗稱「望門寡」。不知道為什麼父親母親還要堅持讓她過來,婆家的人都好冷漠,雖然沒有虐待她,但是徐宜花總有種奇怪的感覺,但仔細一想又不知道哪里有問題。可能因為自己是寡婦吧,婆家不是很喜歡她。徐宜花自我安慰道,她把毛筆擱在旁邊,托腮想著。
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明明是快要掉下懸崖了,怎麼突然就得救了?應該是那位大人救了她吧,但是他是怎麼出現的呢?飛過來嗎?啊,難道是聊齋上面寫的那種,山中精靈?狐仙?或者是神仙?對了,那位大人穿著一件很奇怪的黑色袍子,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樣式,他肯定不是一般人,大人知道我有難,所以才過來解救我的。徐宜花美滋滋的想著。不過後來大人去哪里了呢,突然就不見了,自己還沒有好好感謝他呢。留個名字也好啊,隨便說點什麼也好,也許以後可以找到報答的機會呢。真是,大人怎麼突然就走了。徐宜花胡思亂想著,慢慢進入了夢鄉。
突然房中的燈滅了,徐宜花被人捂著嘴帶出了房間,她想要掙扎,但是那人力氣很大,她很快暈了過去。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郊外了,周圍黑漆漆的,都是樹,那個黑衣人在不遠處的樹上鼓搗,不知在做些什麼。♀徐宜花悄悄地用力掙扎兩下,手上的繩索綁的不是很緊,她很快掙月兌開來。但是那黑衣人已經慢慢的往這邊走了過來,她急忙將發簪拔下,藏在背後。
那黑衣人蹲下來,想要把她抱起,徐宜花拿著簪子往他臉上一劃,那黑衣人痛的捂著臉,徐宜花趁著他疼痛難忍,急忙跑了。黑衣人緩過勁來,在她身後追趕,兩人在林子里你追我趕的跑著。
好累啊,跑了好長時間了,不會真要死在這里吧。徐宜花邊跑邊想,身後的黑衣人已經搭好弓箭,射出了致命一箭。徐宜花絕望的閉上眼楮,要死了呢,這花一樣的十五歲,還沒有活夠啊,還想再看看父親母親,再看看那位救了她命的大人。
徐宜花閉著眼楮等待死亡,但是,半響都沒有疼痛感,她慢慢睜開眼,是躺在一堆枯葉上,她還沒有死!還沒有從劫後余生的喜悅中緩過來,突然她的余光瞄到旁邊站著個人,她嚇得急忙轉身。身後沒有動靜,不會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吧,徐宜花覺得不太對勁,又悄悄的轉過身來。
是那位大人!雖然他換了衣服,但是徐宜花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您是上次救了我的那位大人嗎?雖然行裝與那天有點不一樣,但我覺得就是您呢。」徐宜花很開心的問道,她終于找到救命恩人了。
但是對方沒有說話,只看著她。
「難道剛才,也是大人您幫了我嗎?真是太謝謝您了,救了我兩次。」突然徐宜花看到那位大人的腳離開了地面,在空中停頓了好一會在降下來,她有點害怕,但一想大人救過自己,徐宜花就放松下來。也許他真的是山中的神仙,而且是好神仙。
對方伸出手,遞過來一枚簪子,徐宜花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剛剛跑的時候不知道掉到哪里了,原來是在大人手上。
「大人,你是誰呢?怎麼能突然浮在空中?」徐宜花接過簪子後奇怪的問道,「那天你奇怪的衣服和發型,還有那個從天而降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對方還是沒有說話,徐宜花繼續道︰「是不會說話嗎?不過你不說我也大概猜到,您不是人類嗎?志怪書上寫的這些我認為大概都是存在的,鬼神、怪物、九尾狐、黑白無常,大人您是哪一種呢?」看他還是沒有反應,徐宜花猜測到。
「如果大人沒有地方去的話,可以跟我去婆家,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婆婆肯定會善待你的。」怕大人沒有听懂,徐宜花又慢慢用手比劃重復了一邊。
能幫到大人,徐宜花很開心,她提起裙擺,慢慢的走出林子,往城里走去。那位大人也跟在她身後,送她回家——
分割線——
金府門口。
「方東,我們出發了,快走吧。」樸成株和韓載錫一大早就來到金府,打算帶金方東去上次狩獵的地方看看,找找方東丟的東西。
「我們少爺馬上過來,兩位公子稍等,夫人還要囑咐少爺幾句。」海齡在門口對樸成株和韓載錫抱歉道。
院子里。
「媽媽,我就是去看看,我會很小心的。」金方東看金媽媽實在擔心,安慰道,「媽媽,我身體已經好了,再說有成株兄和載錫兄陪著,不會有事的,我保證很快就回來。」
「方東一定要去嗎?再休息幾天,等身體好點不行嗎?你還要騎馬嗎?嗚~~媽媽只是太擔心了」金媽媽眼淚止不住的說。
「沒關系的,媽媽,上次只是意外,我躺了好幾天,都快發霉了,媽媽,你就讓我出去吧。」金方東沒辦法,對著金媽媽委屈地說。
「我前幾天都跟人約好了,你不讓我去,不是讓成株兄和載錫兄看我的笑話嗎,人家都在等我了。再說失信于人也不好,媽媽你不是這樣教我的嗎?」金方東繼續勸道。
「那你一定要當心,慢點騎馬,早點回來,要不讓海齡也跟著去,媽媽在家里等你們回來。」金媽媽繼續抹淚,金方東無奈,金媽媽平時處理家事就是挺干練的一人,但一遇到金方東的事,就亂七八糟,手足無措,只能說慈母心腸吧。
「好的,媽媽,我會當心的,海齡也跟著吧,您別擔心,我很快回來。」金方東無奈道,答應帶上海齡,這才讓金媽*準放行。
海齡牽著馬等在門口,金方東上馬後,對樸成株和韓載錫告罪道︰「兩位大哥久等了,母親不太放心我,多說了幾句,實在不好意思。」
「沒有關系,伯母是太擔心你了,畢竟你上次傷的挺重,我們出發吧,早去早回,路上可以走慢點。」韓載錫說著,拉了下馬繩,慢慢往城外走去,樸成株和金方東急忙拉馬跟上。
「海齡,你也去牽匹馬來,跟我一起走吧。」金方東轉過頭來對海齡囑咐道。海齡道聲諾,急忙跑到後院馬廄牽馬。
幾人一路慢慢朝著城外行進。
「方東,你知道嗎?昨天金家那個寡婦死了。」樸成株走著走著,突然轉頭對金方東說道。
「死了?誰?」金方東疑惑道。
「就是金家那個病鬼死了後,嫁過來的望門寡,听說昨天在後山上吊自殺了。」樸成株在馬上歪著身子,側過來對金方東神秘地說道。「金家也真是,剛辦了兒子的喪事,又馬上要辦宗婦的喪事,好不幸啊~~听說是自殺,不過誰知道呢。對吧,載錫哥。」
「嗯,金家已經向朝廷請封烈女了,那宗婦也要馬上下葬,好像是要與金供培合葬呢。也對,做不成真夫妻,去地下做對鬼夫妻也不錯。這女子倒是挺忠烈的,居然敢自殺,希望他們在地下團聚吧。」韓載錫感嘆道。
「是不是自殺還不定呢,人家好好一姑娘,十五六歲的,怎麼會為了一個沒見都沒見過的人自殺,說不定就是金家逼死的呢,如果真封了烈女,金家這是多大的恩典啊。」樸成株撇嘴道,「而且這麼急匆匆下葬,說不定就是有鬼呢,連個好好的喪事都不給辦,你說是吧,方東。」
「不要亂說,成株。」韓載錫板著臉,訓斥道。
「沒事的,載錫哥,我想成株哥知道分寸,他也就是隨口一說,我們不會當真的,再說成株哥有說什麼嗎?大家都沒有听見吧,是吧,海齡?」
「是的,成株公子就說風景好,有說別的嗎?」海齡急忙搖頭應道。
「多謝了,方東。」韓載錫拱手道。
樸成株可能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說道︰「對啊,這邊風景確實不錯,你看那邊,啊!!~~」突然樸成株驚叫出聲,大家都轉頭看過去。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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