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受阻
十三個小組長一回去後，他們就開始著手辦理此事了，尤其是一組組長姜山和二組組長蒯乃兵更是積極，他們都跟自己小組的會計交代了，把每家每戶需要多少磚塊、多少錢先算計好，然後再由自己和會計一起去各家各戶收集錢款。其它生產組也是這樣去做的，每個生產小組都在為此事忙的不亦樂乎。
蒯乃兵和會計蔣春從小組前面的第一家開始收集鋪路費用來，第一家就是一個寡婦和一個鰥夫新組成不久的家庭，男主人叫邱小四，女主人叫陳小四。當蒯乃兵和會計蔣春來到他們家時，這對三十來歲的年輕夫妻正在堂屋里的飯桌前吃著午飯呢，今天他們午飯燒煮的遲了一些，吃的就比較晚一些，其它人家一般這個時候都吃已好了午飯。這夫個家庭的經濟不算寬裕，平時兩個人買菜的錢經常會互相向對方要，可邱小四人滑頭一點，有時甜言蜜語的，就能從老婆那里哄得一些錢來，提供家里的油鹽醬醋的開支。可女小四畢竟經濟來源很少，經常會有錢空了的時候，男小四是個瓦匠每天都有一些的固定收入，在這種情況下就不得不掏出錢來給女小四做家里的一切開資的費用用。可一旦男小四看到女小四有經濟來源的時候，立馬就又來哄女小四的錢，來做家用開資。夫妻倆在家里用錢都這樣不心甘情願的拿出錢來，常常是拉鋸式的，何況現在是為村里出錢鋪路呢，那就肯定更難了。
蒯乃兵和蔣春見小四夫妻倆都在吃飯，就都客氣地說道︰小四在家呀。「
「在吃飯呢。」
「嗯，你們吃過啦，沒吃的話就在我家吃。」女小四也跟蒯乃兵他們客氣著。
「我們都吃過了，不用客氣，你們吃吧。」蒯乃兵立即回答道。
沒有一會男小四卻開玩笑道︰「是那陣風把大隊長和大會計給吹來啦？」
「東南西北風都有，你家這里是寶地，什麼風都能把我們給吹來。」蒯乃兵也跟邱小四開起了玩笑。
「蒯隊長的嘴肯定靈驗，我們家這塊地確實是寶地，瞎子為我們算命也是這樣說的，現在蒯隊長也這樣說，看來我們真的要發財咯！呵呵……」邱小四仍是以一副開玩笑的口氣跟蒯乃兵說著。
「是呀，確實是這樣的，我們現在就是為鋪路籌款的事情來的，俗話說的好呀‘要想富先修路’，我們現在是要想富先鋪路，等路鋪好了我們這里做什麼事都方便了，賺錢也就更容易了，這樣的話還愁賺不到錢嗎？！」蔣春趁機接上話茬，以此來引導邱小四把鋪路的錢款交出來。
「蔣會計真會說大道理，我們這些普通的小民也不要做什麼大生意，鋪不鋪路對于我們來說不會妨礙我們賺取小錢的，鋪路跟我們扯不上任何的關系。」留著平頂頭，穿著樸素服裝的邱小四不以為然地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呀，大生意也是從小生意來的，小生意做好了才能做出大生意來呀，更不能這樣想，如果人人都這樣想，我們這里的經濟就很難發展起來。」蔣春繼續開導著邱小四。
「反正不管你們講出什麼道理，講出什麼樣的大道理來，我仍做我的泥瓦匠，賺我的小錢，發我的小財，我也不指望發那大財，你們有本事你們折騰去吧，跟我邱小四真的扯不上一點關系。」邱小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他心一橫︰任憑你們怎麼說我都不答應你們，他知道他們是來籌集款子的，從兩位小組干部的嘴里已經听出這個意思了，但他就是不想答應他們。
「小四，跟你們直接說了吧，我們今天來就是為村里鋪路籌集款子的，雖然是為村里但是也是為你們自己，你們自家門前的路總要鋪設吧，總不能讓人家為你們出錢買磚鋪路吧，這樣怎麼說也說不過去呀。再說你們也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旦遇到下雨天就在泥濘的路上艱難地走著去學校上學吧，以後條件好了，家家戶戶都可以買自行車給孩子上學了，就剩下你家這一小塊泥濘路，怎麼弄？」蒯乃兵仍繼續開導邱小四。♀邱小四始終沒有轉變過來，但陳小四听後倒有點動心了。
「小四，我們就把自己該交的那份錢交掉吧，交給蒯大爺，不要再為難人家蒯大爺了。」陳小四和蒯乃兵家還有點親戚關系，按照輩分應該這樣稱呼。他們又是鄰居，平時互相也都客客氣氣的，再說女人的心意一般都比較柔軟的，陳小四的心更是柔軟。如果不是邱小四不同意的話，陳小四早就會把錢拿出來了，不會讓蒯乃兵和蔣春感到為難的。
「女人真是頭發長見識短，不要你多話你偏喜歡多話，我們男人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好的，以後少參與我們男人的事情。」邱小四瞥了陳小四一眼，擺出一副大男子漢的架勢來，不瞞地說道，陳小四听後就不不敢再吭聲了。
「小四的話說的不錯呀，這錢是肯定要出的，不出這份錢是怎麼也說不過去的，總不能真的讓你們家門前的一段路空下來吧，真這樣的話，你說這像什麼呀？」蒯乃兵擺出了一個長輩的架勢，「你就給大爺一個面子，把你們該交的一份錢交出來，我們也不會多要你們一分錢的，該交多少收多少，與其他人一視同仁不會兩樣對待的。」
「即使給你們錢但今天也沒有，過幾天再說，等我領了工錢再給你們，不能現在就急著跟我要，沒有錢也不能出去搶給你們呀。」邱小四耍無賴又輕飄飄地說道。
「這樣不行呀，即使要延緩那也要有人幫你先墊上才行啊，這里有空缺那里有空缺，沒有足夠的錢是買不來需要的磚塊的，沒有那麼多的錢就買不來那麼多的磚頭呀，這路還怎麼鋪設呢？！」其實蒯乃兵也覺得他邱小四有點退讓了，也不能把他逼的太急，他的方法也還是可行的，只是擔心幫他墊了錢他就死拖下去，最後就不給了，因為邱小四這人平時就會有點賴皮，讓人有點不放心。另外也不知道他是真沒錢還是假沒錢，如果是假沒錢，那他就真的是不想給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更不能答應他了。反之他說的是實情就可以答應他，他現在就只有再試探試探他咯。
「嘿嘿，我不管誰幫我墊錢，反正我現在是拿不出錢來，蒯大爺，你看著辦吧。」邱小四真有點玩賴皮了，他心想︰我朝下一癱，其它的事我也不管你們了，隨你們去吧，我才懶得管你們呢，所有有關鋪路的事都跟我沒有關系。
「你不請人，人家誰會幫你墊錢呀，你也真會說話，小四即使你自己不付錢，你也一定要請出人來幫你墊付上，否則是肯定不行的。」蒯乃兵加重了語氣，以示嚴肅性。
「我又沒有錢，我也找不到人幫我墊錢，你讓我怎麼辦？！要能找到人，就是你蒯大爺了！」邱小四理直氣壯，就跟兩個小組干部杠上了。這讓兩個小組干部真的有點犯愁了，但又不能不解決呀，他們硬著頭皮無論想什麼方法都要把這個問題給解決掉，不能讓鋪路的事情停滯不前。
「小四，你不要找出種種的借口拒絕交錢，這鋪路既是為大家也是為你為個體，你沒有不交錢的理由，誰也不想逃過交錢，不交錢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的！我也沒有多余的錢幫你墊付！」蒯乃兵義正詞嚴，毫不讓步。
「有什麼理由？理由多著呢，我們平時不是給生產隊和村部交了不少的稅收和提留嗎，這些錢款都弄到哪里去了？！現在鋪路竟然還跟我們要錢，真是豈有此理！你看王書記家那些大瓦屋建的多好多寬敞，怕是都是用貪污的公款蓋起來的吧，現在沒錢了，就向我們集資，連門都沒有！」邱小四也橫了起來。
「你听誰說的，你可不要瞎說，你瞎說讓王書記知道了還不扒了你的一層皮才怪呢！」蒯乃兵也不甘示弱，語氣咄咄逼人。
「我沒有听誰說，反正我就是知道，你都不用管那麼多了，你只要知道這些事就行，即使你現在不相信你以後也會相信的。」邱小四更是理直氣壯，但又好像有點委屈似的。
「邱小四，我可跟你說好了，你不要亂說，都是一些不切實際的道听途說，跟我說了沒事，就不要再跟其他人亂說了，否則小心被王書記知道狠狠的修理你，到時候可不怪我沒有提醒你喲，是看你是我的鄰居又是我的佷女婿才這樣提醒你的，否則我才懶得提醒你呢，哼，可不要把我的好心當作驢肝肺喲。」蒯乃兵一邊裝著好人，一邊帶著威嚇。
「我怕他個球，我不就一介草民嗎，我怕什麼，又沒有什麼事要求著他！」邱小四不以為然的樣子，「只有你做個小隊長想再朝上面升官，要求著他怕他，我怕他什麼？我怕他個**！」
「小四，話可不能這樣說，你不求著他，說不準以後你的孩子你的其他家人就有求著他的時候，這些都是說不準的事情，隨時都有可能有求著他的時候，你可不能把話說的太絕了，這個世上就沒有絕對的事。」蒯乃兵有力地反駁著。
「那按照你這麼說，他王國文說什麼就什麼啦，什麼人也不可以反駁他違拗他啦，讓他搞一言堂啦，這樣下去老百姓們豈不都成了他王國文的奴隸了？！」邱小四倒更是理直氣壯了。
「小四，你什麼時候越來越會說話了，跟誰學的，還一套一套的，但我還是勸你說什麼話都要想好了再說，不要信口開河想到哪里就說到哪里，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有苦頭吃，還是要學乖一點好，不要太牛氣了，你沒有那個本錢，我們也沒有那個本錢，現在還不是你牛氣的時候。大爺勸你一句，你要听，大爺不會害你的。」蒯乃兵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他想跟邱小四來軟的。
「我知道大爺都是為我好，可我就是心里不服氣才這樣說的，也是跟你蒯大爺和蔣會計才這樣說的，跟別人我才不會這樣說呢。「邱小四也借坡下驢，順著蒯乃兵的話意溜了下去，他也不想過于爭執，只要能逃掉交鋪路費就行，其它的他就不管了。」好，這樣就好，以後說話一定要留個把門的。「蒯乃兵忽然調轉了話題，」小四，你趕緊把錢交了，我們還要去其他人家收集錢款呢，不能在你這兒耽擱的太久，不要再耽誤我們的時間了。「」大爺，我真的沒錢，要麼你就先幫我付上，以後我再給你。「邱小四一副很誠懇的樣子，蒯乃兵也真的有點搞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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