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秀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負氣離家出走,反正是沒有再回來,本來就失蹤過一回,這次家里人也沒那麼在意了。
田甜最近沒有去竹樓,也沒有跟許子期說話。兩人是誰也不搭理誰。
「大嫂,我去下北山,晚飯前回來。」
陳氏看了看天色︰「早點兒回來,不如叫上子期吧,也安全些。」
田甜撇撇嘴︰「沒有他我更安全。」這話正好被從屋里出來的許子期听見,沒好氣道︰「誰稀罕跟你去啊。」
田甜一听來勁了︰「就是啊,人家許打秀才日理萬機,哪有閑工夫跟我們這些閑散村婦跑荒野林子啊。」說著恍然大悟一樣的看著他,「對了,您這失業有一兩個月了吧,準備在家閑一輩子?」
「田甜,你有完沒完。」男子有些怒了。
田甜得意的笑笑︰「沒完,咱們騎驢看賬本走著瞧。」說完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陳氏看這樣子,無奈的搖搖頭︰「子期啊,還是道個歉吧,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男子漢大丈夫,怎能給女子屈膝。」許子期說完一甩袖子也出門了。
一路上,田甜蹦的跟個小鹿似的,是邊走邊唱,別提多歡暢了。有人貓著腰跟在她身後,看這心里特不是滋味兒︰「氣完我還這麼高興……」
田甜似乎听到有動靜,回頭看了看,並沒有發現許子期,于是又哼著歌蹦上山了。
「這是什麼女人啊……」男子一嘆,還是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
天氣晴好,山洞里的能見度還是可以的。田甜很是期待的檢閱她的寶貝兒們,看著那些小壇子,甜甜一笑,伸手蘸了一點放在嘴里咂巴了兩下︰「酒是美味的時間啊……」說完又蓋好了蓋子,「等明年四月,一定很美味了……」雖然離爸爸的技術還差得遠,呵呵……
田甜忽然想起過去的事情,笑容一黯,看了一眼那些酒,轉身離開……
許子期原本在山洞外探頭往里看,看見女子忽而開心,忽而憂傷的神情有些出神,等緩過神的時候田甜已經快走到洞口了。連忙找地方躲,可是四下一看,什麼遮擋的都沒有。
匆忙之下就想往山下跑,卻腳下一滑,摔了個結實。
「哎呦……」
田甜听見動靜,跑過去就看見許子期坐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你怎麼在這兒!」
「我……我……」許子期揉著站起身,「我隨便走走。」
「走到山上?」田甜顯然不信,「你怎麼樣,死不了吧。」
「你咒誰呢。」許子期白了她一眼。田甜不稀罕理他,徑自下山道︰「既然死不了,我就先走了。」
男子看著她那薄情的樣子,想要喊,還是作罷了。
夕陽西下,一女一男一前一後的走在山道上。影子被拉的長長的,深秋的風穿過山林,帶著十足的涼意。
許子期一瘸一拐的走在後面,看著田甜的背影,心里游戲而不是滋味兒。想想這些日子鬧的這些事確實是自己不對……剛準備說些什麼,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田甜沒有回頭看他︰「許子期,如果……你不愛我,不信任我……那我們……還是分開吧。」
分開吧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