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昭儀的宮中,皇上和她說了會話。最新更新:風雲小說網
王昭儀見他神色間有著倦怠,心中明白定是一夜未眠所致,于是柔聲地勸著,「朝暉雖然調皮些,但是也說了三天會醒,皇上不要太擔心了,身子要緊,朝堂上還有那麼些的事情要等著皇上決斷呢!」
慕容天下側臥在軟榻上,王昭儀坐在他身邊,手里端著一盞燕窩,不時地喂皇上一口。
慕容天下見她面上也有疲色,心中一動,忽然就拉了她到懷里…
王昭儀手穩著玉碗,失聲輕叫︰「皇上放了臣妾,不要翻了才好!」
慕容天下抱著她,一手將玉碗從她手里取過,隨手扔在一旁,爾後摟得更緊。
王昭儀的手有些遲疑地,緩緩地撫上他如墨染的發。
良久,他的聲音在她的頸側響起︰「或許朕,一輩子也忘不了她!或許朕永遠只能將你當妃子來待。」
王昭儀的身子抖了一下,片刻過後才輕聲地說︰「這樣已經是很好,臣妾滿足!」
慕容天下松開她的身子,靜靜地瞧著她。
論姿色,王昭儀如同那種大氣的牡丹,不俗不艷,美麗之至。
論情份,他們已經有了孩子,所以,他也應該好好待她。
他許久沒有過孩子了,這個孩子來得突然,他以為以後他都不會有孩子的了。
伸手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模了模,慕容天下曬然一笑︰「陪朕小睡一會兒。」
這句話讓王昭儀心中酸楚,陪著帝王小睡片刻而不做任何暖昧的事情,這在尋常宮妃來看,可能並沒有什麼,但對于她來說,是那麼地難能可貴。
被扔在溫熱的男性懷抱里,她一手撫著自己的小月復,一邊柔聲道︰「皇上睡著,臣妾守著你!」
她將臉埋在他的懷里,听著他漸漸穩定的呼吸聲,眼里就有了濕意。
她心中明白,一個女人有了感情,就有了顧忌。
她本欲當個狠心之人,現在怕是不能了。
以後,她要小心地守著他們的孩子,這個男人的心不屬于她,但這個孩子卻是真真實實是他的孩子。
眼淚來得那麼快,幾乎濕了他的前襟。
慕容天下的聲音緩緩響起︰「是朕待你不好?」
王昭儀在他懷里胡亂地搖了搖頭,慕容天下伸手模了模她的臉蛋,無聲地笑了笑。
或許以前對她沒有什麼憐愛之心,甚至于討厭她的心機。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倒是不忍心再傷她了。
她不爭不鬧以後,倒是可愛很多!
心中一動,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王昭儀面色如火,抬眼凝視著他。
她的眸子浸在水光里,十分美麗。
君王是個年輕的男人,心頭正有幾分壓抑,幾分苦澀,這時候一個宮妃對自己這般柔情蜜意的,于是結實地吻上她的唇,大手也抽掉了她宿衣的帶子。
王昭儀輕喘一聲︰「皇上!」
慕容天下壓了上來,一邊吻一邊模糊地問︰「不想?」
王昭儀垂下眼眸,一會兒又抬眼,主動地湊上唇去…
一翻**過後,慕容天下模了模她的臉,輕輕地說︰「朕去處理國事,午時來和你一起用膳!」
伸手替她拉上被子,掩上她光潔的肩。
王昭儀紅著臉,嗯了一聲,目送他離開。
現在這樣,已經是很好很好了。
她沒有睡,立即就起身了,宮婦幫她梳妝的時候,王昭儀感念之前錦兒的一句無心之語,如果那有那晚,她也沒有這個孩子。
于是吩咐宮女去朝陽宮中看看,順便送去了吃食,自然,是給太上皇叔的。
皇上國事繁忙,她自然要替他盡盡孝道的。
和宮女說著話時,宮女瞧著主子頸子處的暖昧紅痕,不禁掩著嘴打趣著︰「皇上下手也不輕些!」
王昭儀也只承了三次寵,哪里受得住宮女這般調笑,故意斥責了幾句。
宮女也知道主子羞澀,于是抿著唇兒笑,一室里全是甜蜜萬分。
外室門口,站著蘇明珠,人比黃花瘦的模樣,手里絞著一個帕子,臉上的表情已經僵了。
昨夜她讓人在朝陽宮外等了一夜,得知皇上在里面守了一夜後,心中也有很大的安慰。
皇上最在乎的總是錦兒,只要錦兒是她妹妹,總還是有機會的。
所以她來到王昭儀的宮里,本來想著可以刺激她的,最好能弄個胎不穩,滑胎什麼的,哪里知道一進來就聞到一股子隱隱的淡香,那個味兒,她在太後的宮中聞見過。
那分明就是男女歡愛過後的味道,那麼刺鼻,那麼毫不顧忌地出現在她的鼻端。
蘇明珠簡直要發瘋了,這怎麼可以,錦兒還躺在那里,皇上怎麼能和王昭儀取樂?
她忘了她之前嫉妒錦兒,如今,她最大的敵人是有了身孕的王昭儀。
就在這時,王昭儀帶著甜蜜的聲音又響起︰「休得胡言,被人听到了羞不羞?」
她垂眸,美麗的臉龐自是又美艷不可方物。
皇上待她,還是很溫柔的。
雖然有些激狂,但…一直保護著她,不傷著孩子。
王昭儀臉上的神情看著明妃又是一陣刺眼,恨不得立刻就除去這個女人!
王昭儀一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麼,淡淡地吩咐宮女︰「對了,你去吩咐小廚房的人,午時皇上要來用膳,加幾個皇上愛吃的。」
她咬了咬唇,「還是本宮自己下廚吧!」
宮女又是一番取笑,王昭儀笑罵著︰「越發不得了了!」
她頓了一下,才道︰「本宮的寵愛得來不易,皇上此時心中也不好受,你們不可太過于放縱,也要時刻記得,長公主還未醒,待長公主醒了,你們怎麼高興都成,明白麼?」
王昭儀是個極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麼時候應該出手,什麼時候應該爭,什麼時候應該放。
雖然陷入情愛,但是她的丈夫是皇上,她得加倍地小心。
不能走進他的心里,那麼她便將他放在心中便是。
他心中苦,她便替他甜著,給他長公主不能給的溫柔,時時地守著他。
她也不是被動地等他,她用心計,一步一步地走進他的生活中。
不求一輩了交心,但是她要當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若干年後,王昭儀仍是陪著慕容天下的女人。
如果說,錦兒是他的遺憾,那麼王昭儀又何嘗不是他的補償?
他的生命中注定會不斷的有女人進駐,但是卻沒有一個女人能如王昭儀這般,一直陪伴左右,對錦兒的存在能淡然自若。
因為知道錦兒無心于皇上,所以她大可不必計較,如明妃那般,才是蠢笨至極!
王昭儀說著話,外頭的明妃失魂落魄地出去,「不許說本宮來過!」
但王昭儀宮中的宮女怎麼會不說呢,只一會兒,王昭儀便知曉,只是微微一笑︰「這些天小心些。」
她宮中人也是極聰明的,也素知明妃為人,暗自留意著。
午時,皇上來了,用膳時倒是主動地與王昭儀說去過朝陽宮瞧過了,長公主還未醒。
王昭儀柔聲安慰了幾句,未多說,只說保重龍體的話。
女人的溫柔,有時候會讓男人放松,大概是為錦兒傷神太久,慕容天下有些貪戀這份溫柔,再說,王昭儀有了龍子,讓他多了一分眷寵。
午時,也是歇在這里的。
王昭儀一下子似乎得寵起來,但她心中也明白,皇上只是累了。
他需要的只是一分溫暖,太後給不了他,太上皇叔給不了他,長公主更給不了他,而她願意給,所以他自然而然地留在了她這里。
哪天,他又貪上別的溫柔,她想,她也能淡然地接受。
撫著他的胸口,王昭儀覺得她這輩子所有的心計,都瞬間瓦解了…。
午時,慕容夜坐在幾旁,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他的小少女。
安海幾乎是求著了,「主子,好歹用些吃食吧!」
慕容夜動也未動,安海嘆了口氣,將吃食放到了主子面前。
主子不許人守在身旁,他只能在外面侯著,到了傍晚的時候進來一看,還是好好地放在那兒。
出去的時候,正巧慕容天下來了,瞧著安海手里的托盤,輕皺了下眉頭︰「太上皇一天都未進食麼。」
安海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幾分潦寂,「奴才請皇上勸勸主子。」
慕容天下點了點頭,「他是朕的…尊父,朕自當會盡孝道的。」
說著讓安海備了些熱的食物來,親自端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著皇叔坐在榻前守著小少女。
慕容天下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才緩緩走過去,聲音清清冷冷,卻是有著一抹壓抑︰「太上皇叔擔心長公主,但是自己的身子也得保重才是啊!」
他將托盤放到幾上,轉而立在榻旁注視著小少女。
錦兒已經躺了快一天了,神色依舊,但太上皇叔整個人卻像是瘦了一圈一般。
慕容夜未動,皇上又繼續道︰「長公主醒來,看到皇叔模樣,也會生氣的!」
太上皇叔像是才听到他的話一般,靜靜地回頭看了看皇上︰「是麼?她…會嫌朕不好看?」
哎,太上皇叔啊,就是此時這般落寂的模樣,也是帥到人神共憤地說。
但是皇上為了讓他吃些東西,十分鄭重地點了下頭,一邊繼續無節操地說︰「皇叔,你也知道…錦…長公主她最是注重外貌,如果皇叔你…」
後面的一句就是——長公主會拋棄你!
但這種話,皇上是不會當面說出來滴,讓太上皇叔自己想去了。
果然,慕容夜伸手模了模自己的面,深深地看了小錦兒一眼,便默默地去用膳了。
慕容天下注意到他用得很快,但天生的優雅讓他顯得仍是那般風采卓然。
皇上垂眸,皇叔用情至深,他所不及。
失去錦兒,這世間的女子,他一時不能接受,卻也是沾染了。
而皇叔,錦兒是他第一個女人,怕也是最後一個了吧!
在錦兒前面,皇叔有那麼多的選擇,他尊貴的身分和謫仙般的外表事實上是可以擁有世間最美好的女子的,但是皇叔的身邊連半個女人也沒有。
以前,他甚至于想過,皇叔要錦兒,是為了不讓他好過。
但是現在,他心中明白,他慕容夜何時對錦兒動心,皇叔怕也是動了心的了。
他不是傻瓜,在見識了皇叔驚人的武功後,便想到了那晚的刺客,那個黑衣男人…其實是皇叔吧!
還有後來錦兒在夜里夢到的‘吸血鬼’‘妖怪’都是皇叔吧!
他一直以為,皇叔是插進他的錦兒之間的第三者,現在他才知道,一直一直以來,他都是局外人。
不管是惱也好,恨也罷,錦兒和皇叔,早就已經糾纏在一起!
慕容天下不知道自己這樣叫不叫死心,但是今早,他能要了王昭儀,他想,有皇叔在一天,他只能祝福他的小少女!
或許,只要能看著她在宮中無憂無慮地笑,他便是滿足了的。
看著慕容夜繼續守著小少女,慕容天下忽然發作了,聲音是滿滿的壓抑︰「皇叔何苦這般,不保重自己,長公主也不會開心的!」
錦兒能醒過來不是麼?
慕容夜仍是守著小少女,緩緩地說︰「朕要看著她,朕不在,她會害怕。」
他不知道她會不會做夢,會不會在無邊的黑暗中害怕哭泣!
他已經拋下她一次,讓她一個人在熱河獨自生活了一個月,而這次,他不能再丟下她了。
他的錦兒那麼膽小怕疼,要是夢中有人會欺負她怎麼辦?
慕容天下怔住了,許久後神色復雜地看著錦兒。
錦兒,你可知道,你得到了世間最珍貴的東西,為什麼此時,你不能睜開眼看一看?
兩人一起守著,直到肅喜急急來報,說是朝暉被太後給弄到了落霞宮上,要發落于她!
慕容天下一怔,隨後注視著太上皇叔。
他以為太上皇叔不會有反應的,卻是想不到慕容夜緩緩開口了…
當慕容天下走進太後的落霞宮中時,是一片雞飛狗跳。
朝暉自然被強行綁了來,自然不會輕易地服軟,手里的鞭子將太後身邊的兩個嬤嬤都弄成了大花臉兒,太後此時發際凌亂,想必躲得也很辛苦。
但是太後立即讓宮中高手挾制住了朝暉,厲聲地斥責…
太後心中一直對朝暉心存不滿,但是這野丫頭滑得很,這次她自己動了蘇錦兒,正好給了她一個收拾她的好機會!
「朝暉,這次,無人能救得了你了!」太後走下位置,修整過的面容正是精致萬分,但是在夜晚瞧著,又是讓人毛骨聳然。
她一手挑起朝暉漂亮的小臉蛋兒,冷冷一笑︰「你知道嗎,哀家每次一見到你這張臉蛋,就想起昔日屈居在梅妃之下的感覺,可惜她走得早無福消受哀家給她的恩典,不過,由她的女兒親自受著也是極好的。」
太後恨死這張臉,昔日,梅妃便是憑著這張臉蛋讓先帝足足半月宿在她宮中,好在梅妃不爭氣,否則,就連皇位大概也輪不到她的兒子來坐。
梅妃的性子也是同朝暉一樣的囂張,如同一團火焰一般灼傷了不知多少!
太後怎麼能不恨,冷冷一笑,就命命婦去檢查朝暉的身子。
這個臭丫頭,如果也不是處子,她當是好好地用宮規處罰于她,但如若是,出了今晚,朝暉也不會是了!
宮中險惡,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正當命婦要撩開朝暉的裙子時,慕容天下到了。
命婦和太後呆著之際,朝暉迅速地用手掌掌刮了那兩名命婦,「狗奴才,連本公主也敢動,你們想做什麼?糟賤本公主的身子麼?」
朝暉也不是傻子,這席話也是說與慕容天下听的,但她總是一個女孩子,雖然嬌縱,也禁不住流了淚出來。
若是皇兄來遲一步,她就真的說不清了。
宮無塵,想必也會認為她是一個放浪形骸的女子吧!
那兩名命婦仗著是太後身邊的人,竟然想著還手——
慕容天下只一抬手,肅喜就立即讓人押住那兩名老婦,由著朝暉上去啪啪幾下打得她眼冒金花,老婦一個跟頭摔在了太後腳下,朝暉跟過去,拿了之前的鞭子就揮,而且一不小心還揮到了太後老妖婦的腿。
太後不能失儀,哼一聲後厲聲地質問皇上︰「皇上,你就任她在這里撒潑麼?」
慕容天下這才止住了朝暉︰「朝暉。」
朝暉也是極聰明的,知道現在她能依靠的只有皇兄。
「皇兄,她們要毀了臣妹!」朝暉極美,哭起來也是潑辣的。
慕容天下其實也是喜歡她的性子的,朝暉有著慕容家的人都羨慕的隨心所欲,光憑這一點,也讓皇叔另眼相看了。
如果不是朝暉,換了一個人對小少女下毒,怕已經是和瑞王一樣的下場了。
他知道,太後此時更是忌悍皇叔,但她為何不想想,如果皇叔真的想要皇位,何必等到今日。
縱然身中奇毒,但留個子嗣也是不成問題的。
此時,皇上並不知道,太上皇叔只想和他的小少女留子嗣,但偏偏小少女又是他踫不得的!
慕容天下靜靜地看著太後,聲音有著淡淡的疲累︰「母後,朝暉何錯之有!你要這麼對她!她都嚇成什麼樣了!」
太後大怒,這個兒子是決意和她作對到底了不是?
蘇錦兒眼里只有慕容夜,現在中了藥,她的兒子眼巴巴地去守著,她也認了。
他不是喜歡蘇錦兒麼,她懲治一個朝暉不正得他意麼!
太後卻是忘了,朝暉的身上,流著和慕容天下有一半的血液。
再者,小少女又不是醒不來,說到懲治,再怎麼樣也是太上皇叔為比較適合不是?
而太後此時,明顯是在報私仇,這讓慕容天下十分震怒。
太後乃後宮之主,是先皇的正妻了,怎麼連一個逝去的妃子留下的公主都容不下?
朝暉是他的妹妹,太後這般做,置他于何地?
慕容天下和太後對視,朝暉眼淚巴巴地看著。
終于,慕容天下開口了︰「朕要帶她走!」
太後怒道︰「皇上忘了昔日麼?」
慕容天下閉了閉眼,半響才緩緩道︰「太後難道也忘了自己做的事情麼?」
她迫害朝暉並非一次兩次,如果不是朝暉這些年躲在外頭,哪里還有命在?
況且,皇叔的身子…
通過瑞王之事,慕容天下再是不知也知道了——
原來他這皇位來得這般不干淨,但如今他卻是必須要坐在上面,為了母後贖罪!
無人窺視皇位,一切都是母後庸人自擾!
而他這一說,太後面色一變,厲聲道︰「皇兒,連你也這般說哀家麼?」
她自覺為了他皇位鋪路,付出了許多許多…到頭來,這個兒子卻是這般待她,怎不心寒!
她肅了面容︰「朝暉破壞宮規,犯下了靡天大罪,哀家有權處置她,就算是皇上有權維護她,怕也是不能的!」
慕容天下心中一陣寒意,沉著聲音︰「母後是執迷不悟了麼?」
他不願和他的母妃走到這一步,但是她一步一步地離他越來越遠,逼得他不得不和她對抗!
太後欲說什麼,慕容天下接著道︰「朕來前,奉了太上皇叔之命,將朝暉帶去朝陽宮中等候發落!」
太後大驚,慕容夜這個時候了,還顧著朝暉麼?
看出太後心思,慕容天下神情黯然︰「太後別忘了,朝暉身上,有先帝的血液。」
太後身子驀地軟下,許久後才抬眼望著自己的兒子。
這深宮之中,她頭一次感覺到如此的力不從心,因為她的兒子都背叛她了。
慕容天下帶著朝暉去了無塵殿,但是朝暉卻是不得進去,于是皇上便知道,太上皇叔心中無法原諒朝暉。
嘆了口氣,將朝暉交給了安海︰「這幾日讓她住在這里吧!」
安海也是有所耳聞的,表示讓她住在小少女以前住過的屋子里。
慕容天下離開後,朝暉被帶到那間屋子里,一進去,朝暉就呆了呆。
這屋子里放著好多新奇的東西,還有她見也沒有見過的寶貝,但是總的說來,都顯得小孩子氣了些——至少和她玩的那些,只是小兒科。
還讓朝暉有些呆住的是,這些東西,好像她的那些寵物的小玩具。
果然,蘇錦兒是皇叔的小寵物,小寵物的玩具都是這樣的。
安海像是看出她的心思,輕嘆了口氣︰「公主啊,不是老奴多嘴,長公主是主子心頭肉啊,自己平時都不舍得罵一句的,公主一下子弄出這麼大的禍事來,主子能這樣待公主,已經是難得的了。」
朝暉听了心中難受,她只是愛鬧一鬧嘛,哪里知道皇叔會這般…失控!
昨晚,皇叔看著她的眼神讓她想想就害怕,加上又拉了一天,這才輕易地被太後宮中人挾制…
想到這里,朝暉肚了一痛,連忙問安海淨房在哪里!
安海說了去處,爾後自言自語地說︰「其實算起來,還是小錦兒合算啊,往那里一躺,也不遭罪,朝暉這罪可受大了!」
朝暉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柱香的時候了,本來就縴細的身體就更縴細了,和個紙片人一樣!
她坐在房里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跑到了無塵殿外想去看看錦兒,被安海攔住了。
安海苦著臉︰「公主啊,您還是消停一下吧,主子正惱著你,你這不是找堵麼?」
朝暉嬌喝著︰「我不信皇叔不肯見我!」
她心中越想越是生氣,皇叔有了小寵物就不要她了!
不讓她進去,朝暉干脆就在外頭哭了起來。
她無賴的樣子讓安海沒有辦法,要是別人,早就兩耳刮子再拖出去了。
但是對方是朝暉,哪個有這樣的膽子?
于是只能讓她在外頭哭著,大約半個時辰後,安海被叫了進去。
出來的時候,面有苦笑,「公主啊,主子說了,你要是再哭,主子立刻就將國師大人打包去和親!」
朝暉哭得更是大聲了,聲音震天,哪有平時的半分美艷。
安海瞧著,忽然心中有所了悟,為什麼主子會輕易地饒了朝暉。
這小無賴的樣子,和小少女不一模一樣麼?
不過,嘿嘿,朝暉是真的公主,那是和主子完全不能有啥的?
小少女…嘿嘿…安公公無聲地yin笑中…
他哪里知道,日後他一句無心之語,生生地將太上皇叔弄得里外不是人!
朝暉哭得慘烈之時,慕容夜出現在門口,臉色嚇人地看著朝暉︰「出去!」
朝暉忘了哭,看著皇叔陰沉的面孔,嚇得連尾巴都沒有夾,直接跑人了。
慕容夜看著她的背影,扶額對著安海︰「她再來哭,直接拖走!」
安海鄭重點頭。
慕容夜回到內室,看著錦兒沉靜的面容,寂寞地說︰「錦兒,你看看,你不醒來,朝暉那個丫頭就吵個不停。」
他伸手模了模她的腦袋,寵溺地說︰「你若是醒來,朕讓她給你陪罪,你隨便怎麼她都行!」
說完,看著她如水的面容,心中一陣酸楚,如果她听到了,應該是有多高興,大概會跳起來,「皇爺爺真好!」
他一點也不好!如果不是他疏忽,她也不會躺在這里!
伸手撫著她失去血色的唇瓣,喃喃地說︰「錦兒,想不想喝水?」
她當然不會回答,他已然垂下頭去,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
錦兒了無反應,他不甘心地深吻下去,糾纏至死…
離開她的小嘴時,她的唇竟然有了些許的血色,小臉似乎也微微的紅著。
伸手模了模她的小臉,慕容夜淡淡一笑︰「朕就知道,夫人也是有感覺的!」
這讓他心情好了些,在無人的時候,他便無所顧忌地吻著她的唇,甚至于是身子…直到某一天,被無意中闖入的朝暉瞧到…
「啊…」朝暉尖叫一聲,手指顫抖地指著太上皇叔。
她抖著唇瓣,完全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顫著聲音︰「皇叔…皇叔…」
嗚嗚嗚,皇叔好變態!
那個小寵物都這樣了,皇叔還親!
瞧著錦兒被拉開的領口,朝暉生生地咽了下口水——
至此,朝暉對自家皇叔所有的崇拜都化為烏有——
男人,原來都是一樣的,嗚嗚嗚!
朝暉震驚間,慕容夜的聲音冰冷的吐出︰「滾!」
朝暉沒有再猶豫,連滾帶爬地往外面跑,向來麻利的身子還跌了一下,她爬起來繼續跑,哪里知道有個人直直地走進來,這一下直接撞到了來人的懷里。
宮無塵伸手扶起懷里的朝暉,朝暉極美,身子也是軟軟的,但宮無塵也不是個輕易動心的男子,面無表情地說︰「公主請站好!」
朝暉這才發現自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依在他的懷里,面孔羞紅,立刻站好,「本宮只是…」
「拉空了是不是?」宮無塵十分直接地問。
朝暉十分沒有面子,說起來,她也很委屈啊,她拉得快要虛了,但是沒有一個人心疼她啊,而她也自知闖了禍,哪里敢訴苦。
現在,連宮無塵也這般說她,哪里還受得住!
于是一腳就踩在了他的腳上,不等他反應,朝暉就跑遠了!
宮無塵唇角噙著一抹冷笑——
朝暉果然如傳聞中的嬌縱,心中對她亦是無感!
里頭傳來太上皇叔冷冷的聲音︰「還不快滾進來!」
宮無塵淡淡一笑,走了進去。
自然,太上皇叔已經拉好了小少女的衣衫。
宮無塵瞧著他的模樣,心中有些驚訝。
這個尊貴的太上皇兼師兄,他是知道的,隨時都風采翩然的,哪里像現在這般…
而且,他的面上怎麼會有不自然的紅暈?
莫不是照顧小少女而受了風寒?
當國師大人這般問出的時候,就是冷清如太上皇叔也不禁不自然了起來,輕咳一聲道︰「朕有一事要問你!」
宮無塵看他不自然的模樣,心中已經有所覺。
果然悶騷!
太上皇叔頓了一下,才將親吻小少女,小少女面有微紅說了出來。
國師大人雖然早就猜出,此時卻是故作驚訝︰「師兄,你竟然如此饑渴?長公主如今可是假死人!」
你還生生地下得了手,雖然只是親一親啃一啃的!
變態哦!
國師大人目光里的鄙視太過于明顯,這讓太上皇叔很不悅,但自己有求于人,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哎,太上皇叔啊,你都忘了,你自己就是神醫啊,神馬假死藥啊,你也可以試著配一配解藥的嘛!
就算配不出來,診一下,也能知道她幾時醒的啊!
此時,國師面有驚疑,太上皇叔十分地沒有面子。
俊臉故意黑著,看著國師大人。
國師大人心里要笑死,只听得太上皇叔冷道︰「上次雪姬一事,朕還沒有能與你計較!」
國師心中一凜,但隨即又不怕了,如今,他的好師兄哪里顧得了收拾他?
「能否讓臣檢視一下!」國師大人十分有禮地問著,因為知道慕容夜寶貝著他的小少女,看一下也得報備一聲的。
雖然心中不願,但是慕容夜還是讓開了身。
國師大人步了過去,倒沒有先檢查,而是看著小少女唇上幾乎破了的皮,一會兒又看看自家師兄,眼里的意味地十分明顯——你這是有多變態啊!
「還不快看?」太上皇叔惱了,差點要扔東西了。
宮無塵不敢再取笑他,仔細地看了看,最後點了點頭︰「是假死藥,到時辰就會醒的。」
他的手微微動了下,慕容夜卻是關心則亂,竟然沒有注意到!
宮無塵淡笑一聲︰「既然無事,那麼臣告退!不打擾太上皇叔…和長公主‘相處’!」
他的話里有著濃濃的調侃之意,慕容夜哪里會听不出來?
太上皇叔冷哼一聲︰「還不快滾!」
宮無塵出了朝陽宮,從袖中拿了個小瓶子出來,放在手掌中輕輕一握——
朝暉,竟然暗算于我!
你的喜歡,我宮無塵消受不起!
三天一到,蘇錦兒醒不來的話,你就等著你家皇叔扒你的皮吧!
他淡淡一笑,手中的東西隨手就拋進了湖中…
轉眼間,三天到了,前一個時辰,慕容夜特意去沐了浴,將臉面修整了一番,帥到不能再帥地坐在錦兒身邊,等著她醒來!
等到夜晚時分,錦兒卻仍動也不動地躺在那里…
慕容夜的臉越來越沉,把了她的脈息,仍是沉寂一片。
她沒有蘇醒的跡象!
太上皇叔要抓狂了有木有?
摟著小少女瘋狂地親著,弄得兩人凌亂不堪,而她仍是淡淡地躺在他懷里,就連之前的有的面紅也不見了。
慕容夜的心沉了下去,速速喚了國師來,但國師府的人說國師今日出府,並不在!
慕容夜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心生一動,往錦兒的身上一聞,竟然聞到了一股子幽幽的香氣…
他驀地眯了眼,果然,他被宮無塵暗算了。
錦兒又被下了迷藥,平時只會讓人昏迷少許,但是錦兒本來就昏睡,這會子是加重了許多…
他甚至不知道她何時會醒,也許她一輩子就這麼醒不過來了!
「宮無塵!」慕容夜咬牙吐出這三個字,爾後立即宣旨捉拿國師大人!
朝暉也早早地在外頭等著,哪里知道到了時辰錦兒還沒有醒!
朝暉听安海說著,慌了,心知這次不死也扒層皮。
她跪在無塵殿外,朗聲道︰「皇叔,朝暉自知犯下大錯,如果長公主一日不醒,朝暉就一日不起!」
原本,慕容夜是不需要她跪在這里的,但此時,他心中怒極!
她要跪著就跪著吧!
慕容夜復又整日地守在小少女榻前,用了許多的法子,但錦兒就是沒有醒!
朝暉的聲音已經哭啞了,要不是她下藥,錦兒不會這樣。
看到皇叔眼里的神色,她才驚覺,她傷皇叔太深。
朝暉哭著,慕容夜疲憊地出現在門口,「哭什麼,她還沒有死!」
朝暉哭得更凶了,「皇叔,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天下也來了,看朝暉這樣子,心中也不好受。
伸手拉她起來,斥責著︰「先回去將自己弄干淨了!」
朝暉不敢不從,離開後,慕容天下將手里的紙條給了慕容夜︰「這是回來的人從國師手里取回的!」
慕容夜展開一看,面色大變——
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欲活,魚水之歡!」
歡?
歡什麼?
不踫她看著她醒不過來,踫了她醒來後等死!
慕容夜咬牙切齒,「宮無塵,朕要將你碎尸萬段!」
朝暉回頭,正好听見,呆住了…
這怎麼可以?
朝暉側著頭看著榻上了無生氣的小少女,心中又氣惱起來。
蘇錦兒,你再不醒,宮中就要大亂了!
宮無塵要是被皇叔宰了,她到哪里再找一個…這樣的男子!
朝暉向來膽大,這麼被一刺激,膽又肥了。
在皇上和太上皇叔說話之際,竟然偷偷模模地端了盆冷水來,淄了進去…
慕容夜轉頭間,就見著朝暉將一大盆水嘩地朝著錦兒淋了下去!
「朝暉!」兩個最有權勢的男人同時低吼著!
朝暉也害怕,但眨了眨眼,就見著榻上的錦兒搖了搖頭,睜開了眼,直直地對上她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