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暮春與初夏餃接的時間,柳風輕,閑雲淡,這個季節的梅花更是少見。♀
牆角處的那支白梅,開的很是惹眼。
鐘洛 渾身一震,倏然轉身,緊盯著牆角處那霏霏如花的花瓣怔住了。
腦中瞬間閃過一個畫面,一個錦衣彩裙的垂髻女童站在雪中,手舞足蹈地歡唱著歌謠︰「下雪嘍,梅開嘍,姑娘小哥牽手嘍,新衣裙,新衣帽,新郎新娘拜堂嘍,點紅燭,放紅炮,歡歡喜喜過年嘍。♀」熟悉的歌謠,清脆的童音,恍若天賴縈繞在耳。
鐘洛 眸光渙散,久久盯著牆角那支白梅不語,那是她的記憶,又恍若不是,若不是為何那樣熟悉,若是為何又那樣遙遠。她努力地回想著,試圖將那畫面看的更清晰一些。
驀然,腦中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猶如一根鋼針瞬間刺透腦膜一般。
好痛!鐘洛 猛然雙手抱頭,額間浸出豆大的汗珠,痛的臉色剎白。
「鐘小姐,你沒事吧!」魏爭博發現她的異樣,身形一閃,想要過來扶住她。
「 兒你怎麼了!」陡然,一個溫潤的嗓音響起,仿若石上清泉,滴落心間,讓人渾身一暖。
鐘洛 只覺身子一輕,被人攬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淡淡的藥香味道將她緊緊裹住,瞬間腦中一片清明。
承澤的小身子擠了過來,小巧的手裝模作樣地撫了撫她的額頭道︰「呀!這麼多汗水,師兄,阿姐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鐘洛 撲哧一笑,揉了揉發脹的頭,推了推連得韜道︰「師兄,我沒事!」
連得韜瞧著她有些蒼的臉,黑眸之中滿是擔憂的神色道︰「「真沒事,承澤嚷著要出去玩,你要是身體不適,就不去了。」說完,抬眸瞅了魏爭博一眼,話音一頓道︰「這位公子是……」
魏爭博忙低下頭施了一禮道︰「魏爭博見過少爺。」
連得韜揚了揚眉,不解地看了鐘興一眼。
「大小姐在路上撿回來的,見他無家可歸,無事可做,就放咱們百草廬里先養著了。」鐘興還記著剛才的一掌之仇,此時見連得韜問,不滿地白瞪了魏爭博一眼,語氣風涼地道。
鐘洛 秀眉挑了挑道︰「鐘興你在多嘴,小心我將你扔到田莊去。」
鐘興忙苦著臉道︰「「小人不敢!」
承澤見無人理他,小臉一癟,扯了扯連得韜的衣袖道︰「師兄,去不去嘛!」
鐘洛 抬眸瞧了他一眼,詫異地道︰「師兄你要帶我和承澤一起出去。」
連得韜的性子喜靜,向來足不出戶,這次回來,為了給她配藥,更是一頭扎進梅苑里十多天,房門都不曾出來。這次竟然破天荒的說帶著她和承澤出游玩,真是不知承澤這小鬼頭如何纏他了。
「嗯!我這次回來,在千玉坊給你做了對蝴蝶釵,估模著差不多也做好了,今日正好去取來,就當送給你被封為蘭馨郡主的賀禮了。」連得韜面帶寵溺地撫了撫她的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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