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洛 面無懼色,眸光平穩,神情從容,在大堂上侃侃而談,這件事本就是她親身經歷,說起來自然流利非常。惹的堂外听審的百姓,竊竊私語,唏噓不已。
盧邦楠尷尬地掃了一眼陳國公沐雲飛和杜仙瑤,這人證本就是在死牢里拉出來充數的,承諾給他只要做了證,就饒了他的性命,判為流放,到時就算他做的是偽證,也無從查起。
本以為蘭馨郡主只是女子,充其量不過會些雕蟲小技的醫術,只是個五品御醫的女兒,國公府既然將她告了,人證物證懼全,她就會乖乖的認罪伏法。♀國公府背後有沐皇後撐腰,皇上下令三司會審,不過是個幌子。
沒想到這鐘洛 有膽有識,在堂上眾人面前毫無驚懼之色,且侃侃而談,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竟然還指出了他斷案的不足之處,眼下堂上可是三司會審,又有睿王在場,搞不好就會丟掉了烏紗帽,一時之間,不覺出了一身冷汗。
陳國公沐雲飛臉色一沉喝道:「鐘洛 你不要強詞狡辯,就算馬車有凌將軍攔下,鐘府的驚馬拖著馬車在景城橫沖直撞狂奔了三四條街這可是事實。當時你在馬車內已經嚇得六神無主,如何能斷定沒有撞到出了門的小世子。小世子年紀幼小,被國公府的家僕帶著出去游玩,剛出府門就被你鐘府驚了的馬車撞倒身亡,馬車上的半截車輪就是證據。」
鐘洛 冷笑道︰「國公大人,剛才洛 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一、鐘府的馬車現在凌將軍府中,並沒有少車輪;二、凌將軍攔了驚馬時與鐘府相撞的是沐府的二小姐「沐敬屏」不是小世子;三、著仵作開棺驗尸,查清楚小世子是被撞死的還是有其它死因,這些堂堂正正要判人入獄的證據,國公大人與堂上眾大人為何一個也不曾查找。說什麼三司會審,證據確鑿,對洛 依法判罪,分明是徇私王法,蒙蔽聖听。」
她是皇上親封的郡主,又是皇上下令要三司會審案中的重要人員,她拒不認罪,沒有真憑實據,想要屈打成招,將撞人行凶的罪名硬扣上去,可是不行的。
盧邦楠無計可施,三角小眼四處環顧了一圈在座一言不發的眾人,因案中的凌松帆是皇上的貼身侍衛,既然將他提了出來,誰也不敢說去皇上身邊將他傳來做證,只得一拍驚堂木,宣布證據不足,案情復雜,擇日再審。
鐘洛 又被押回了牢里,鐘德輝和連得韜忙跟了進來,攔著她一番細問,將事情的經過問了個清楚明白,才退了出去。
南宮昊蒼斜倚著牢門看著她道︰「這案子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白人一眼就能瞧出這是個圈套,放著證據不去查,反而死揪著你鐘洛 不放,非要治你的罪不可。凌松帆被稱為四國第一快劍,手下暗衛人員遍布四國,豈會連這小小的案子也不能辦。依爺看來,一定是你得罪了後宮里的人,對方想要借機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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