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走了之後琉璃才進來,催促雲溪把藥膳吃了,雲溪不餓,但是為了早點養好身體還是把藥膳吃了。
雲溪和福伯那樣說也是為了讓他寬心,額頭的傷還沒好,顛簸兩個時辰肯定有些吃不消,雲溪見琉璃端著碗出去,忙又進了空間,拿了一些止痛的藥丸,以備不時之需。
琉璃回來之後雲溪才告訴她明天一早要回鋪子里,讓她現在就把東西收拾一下,琉璃擔心雲溪的傷,看到她說完就閉上了眼楮,似乎是不想多說,于是也就閉了嘴,默默的開始收拾東西。
明天就要離開凌雲寺了,雲溪閉著眼楮想著琉璃說的話,葉煦是去找了圓真大師求了藥丸救的自己,那除了葉煦自己還欠了圓真大師一個人情,想到陸錦說的圓真大師有怪癖,向來只見有緣人,雲溪不知道如何還這個人情了,想到這些雲溪忽然覺得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多到她都快理不清了。
福伯收拾完東西之後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放心,他知道表少爺關心雲溪,于是就去找了葉煦商量,跟他說了雲溪的想法,葉煦听完之後的表現如他想的一樣,說雲溪傷勢太重不宜長時間顛簸,還說會去找雲溪談談,福伯離開之後葉煦就去了雲溪的房間。
葉煦到的時候琉璃正在收拾東西,看到他進來,琉璃忙對雲溪道︰「小姐,表少爺來了。」
雲溪沒有睡著,她還在想如何還了圓真大師的人情,听說葉煦來了雲溪就睜開了眼,對著琉璃道︰「先扶我坐起來。」
琉璃忙過來扶著雲溪坐了起來,又給她開了靠背在後面,然後才站到一旁。
葉煦抬看了琉璃一眼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你們小姐談。」
雲溪本不想單獨和葉煦在一起的,可是想到圓真大師的事,覺得還是讓琉璃出去比較好。
琉璃想到之前葉府丫鬟議論小姐的事,眼下葉煦又讓自己出去。琉璃不由的看了雲溪一眼,見小姐朝她點點頭,琉璃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她不想小姐不高興,只得舉步往門外走去。
門被關上之後,葉煦先開口了,道︰「表妹,你的傷還沒好,不適宜長時間顛簸,還是再修養幾天吧。」
雲溪知道他來的目的。無非是讓自己多休息兩天再回去。不過她已經打主意回去了。只是淡淡的回道︰「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表哥無須擔心。」
葉煦見她這樣,也不在意,微微一笑。繼續道︰「父親已經把你交給我了,我就要對你負責,表妹要是擔心表弟,我明天就把他送去學堂,至于鋪子里的事,這幾天的損失也由我來出。」
雲溪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自己是這樣的意思嗎?她只不過是不想單獨和他呆在這里,想要早點回去而已。
不過這個肯定不能直接說出來,圓通大師的事還沒問呢。雲溪不在糾結這個問題,換言道︰「听說是表哥求了圓通大師救的我?」
葉煦看她沒接上面的話說,卻轉過來問這個,雖然有些好奇,但還是點了點頭。
雲溪不想欠人情。看到葉煦點頭,她又接著道︰「圓通大師只見有緣人,表哥能不能幫我給圓通大師帶個話,我不想欠大師人情,若是大師有什麼需要,請他盡管吩咐。」
葉煦沒想到雲溪會這麼說,想到當初自己也和圓通大師說過這樣的話,圓通大師並未多言只是微微一笑,這才道︰「大師慈悲為懷,救人不求回報,表妹無需多慮。」
听他這樣說雲溪便不再多問,道︰「既然這樣,那表哥就先回吧,明早還要早起回去。」
葉煦見她態度堅決,也不想惹雲溪不高興,只道︰「表妹早點休息吧。」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琉璃沒有走遠,一直站在門外听著,葉煦離開之後,琉璃轉身就進了屋,發現雲溪已經閉著眼楮躺下,于是就放輕了動作,躡手躡腳的往另外一張床走去。
「都听到了?」雲溪的聲音突然傳過來,嚇的琉璃一下就怔在了那里。
琉璃尷尬的站在那里,看著雲溪道︰「小姐,你沒睡啊。」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沒事了,早點休息吧。」雲溪說了這句之後便不在說話。
琉璃知道自己想多了,急忙回道︰「對不起小姐,以後不會了。」
第二天一大早葉煦就去雇了一輛馬車,怕雲溪不舒服,葉煦讓人在馬車里面墊了好幾床棉被,琉璃扶著雲溪上了馬車,葉煦帶著洛哥兒騎一匹馬,福伯也騎了馬,收拾妥當之後葉煦又去見了圓真大師,再次道謝之後才帶著雲溪她們離開凌雲寺。
葉煦怕走的太快顛簸的厲害,一路上一直走的很慢,中間還停下來休息一會吃了些東西,看雲溪沒事葉煦才繼續趕路,走的時候雲溪吃了一顆止痛丸,又重新換了傷藥,馬車又走的較慢,雲溪也沒什麼不舒服。
一直走了三個多時辰才到藥膳鋪,這幾天鋪子都沒開,只有陳清一個人守著鋪子,看到雲溪她們回來,陳清忙迎了上去,相處了這麼長時間,陳清已經把她們當成了家人,這幾天只剩下他自己,他都不太習慣了。陳清問了福伯雲溪的傷勢,听說沒什麼大礙也就放心了。
琉璃扶著雲溪回房間休息,葉煦見雲溪沒什麼不舒服的便駕著馬離開了,說是要回去給家里人報個信,洛哥兒也回房收拾了一下,準備明天去學堂了。
李嬸兒前幾天得知雲溪受傷的時候,心里一直很擔心,又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回來,所以她交代了陳清,待雲溪回來之後讓他去給自己報個信,陳清和福伯打了聲招呼就去了李山河的家。
李山河夫婦听聞雲溪回來了,知道她傷的不清,買了一些補品就跟著陳清去了鋪子,到了鋪子之後得知第二天鋪子就開始正常開業,李山河就和陳清去采買食材了,留李嬸兒去看雲溪。
路上的時候馬車走的慢,雲溪睡了好長時間。現在一點也不困,躺在床上翻著醫書,听琉璃說李嬸兒過來了,雲溪忙請李嬸兒進去。
李嬸兒看著雲溪的額頭被包著,忙上前拉著雲溪的手,說︰「溪丫頭,現在好些了沒?」
「嬸兒你別擔心,我現在好多了,頭已經沒那麼疼了。」雲溪邊說邊欲坐起來。
「你別起來,躺著好好休息。」李嬸兒見雲溪要起來。忙阻止她。
「沒事了。老是躺著容易頭昏。起來透透氣傷口也好的快一些。」琉璃見狀,忙上前給雲溪墊了個靠背。
「嬸兒,這幾天家里都還好吧?」想到鋪子幾天沒開,不知道李嬸兒是不是著急了。雲溪忙問道。
李嬸兒知道雲溪關心她們,看到她這樣,心疼的說︰「都挺好的,你別擔心我們了,早點把身子養好才是。」
「嗯,我現在已經好多了,明天鋪子就能照常開了。」
李嬸兒听說明天就要開鋪子,忙對著雲溪道︰「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鋪子里幾天沒開了。我這就去把鋪子打掃一下。」
雲溪拉著李嬸兒的手,撒嬌道︰「嬸兒再陪我坐會,鋪子呆會讓琉璃打掃便是。」
話音剛落就听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琉璃出去開門,過來一會進來道︰「小姐,錢掌櫃來了。」
「既然有客人。那嬸兒先去打掃鋪子,呆會再來陪你。」李嬸兒說完不待雲溪回答就站起身往外走。
雲溪知道上次錢掌櫃還讓孟大夫去了凌雲寺幫自己看診,沒想到才剛回來,錢掌櫃就知道了。
「琉璃,你把錢掌櫃請到堂屋,我呆會就過去。」見李嬸兒出去,雲溪忙吩咐琉璃。
「知道了小姐,我馬上過來扶你。」琉璃說著就跑了出去。
雲溪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去了堂屋。
錢掌櫃看到雲溪進來,忙站起身︰「雲姑娘,傷勢好些了嗎?」
「有勞錢掌櫃掛念,我已經好多了。」雲溪笑著福了一福回道。
「這是我給雲姑娘帶的補品,姑娘好好補補身子。」錢掌櫃邊說邊把帶來的禮物放到桌子上。
「多謝錢掌櫃。」雲溪看著包裝就知道東西不便宜,可是眼下不收卻也不好,只得說了謝謝。
錢掌櫃也沒有多呆,囑咐雲溪好好休息就回去了。
待到錢掌櫃離開,雲溪才讓琉璃把禮物拿過來,打開一看居然是一盒血燕窩。
剛才就看出東西不便宜,卻沒想到是這麼貴重的補品,這個人情欠大了,不過既然收了就沒有退回去的道理,只能另想辦法還了,雲溪拿著血燕窩回了房間,把它放進了百草藥園。
琉璃見雲溪回房,自己就去鋪子里幫李嬸兒一起收拾了。
放好燕窩之後雲溪又回到房里服用了藥丸,然後給傷口換了藥,剛做完這些就听外面傳來了琉璃激動的聲音。
「小姐,舅老爺和舅夫人他們來了,還帶了好多東西。」琉璃邊敲門邊激動的說。
原來葉煦回去之後就告訴了葉明軒雲溪回來的事,葉老夫人前幾天听說女兒已經不在的時候大哭了一場,知道女兒留下兩個孩子,又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要不是葉明軒他們攔著,她都要去凌雲寺看雲溪和洛哥兒了,這幾天興奮的都睡不著覺,一听說雲溪回來了,就催著他們帶她過來看雲溪。
雲溪出來的時候,就見葉明軒和葉夫人扶著一個婦人進了院子,身後跟著葉煦和葉錦心,還有幾個手里捧著東西的小廝,三只狗一下看見這麼多的陌生人進了院子,開始狂吠起來,好在被鏈子栓住了,不然真的可能沖過來咬人,琉璃一聲呵斥,狗才乖乖的躲到一邊。
想來這個婦人應該是葉老夫人了,雲溪在心里暗道,大概是精于保養的緣故,她看起來並不顯老,雲溪也看不出她的實際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