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還準備了一些藥丸帶著,準備到府城的時候去錢掌櫃的回春堂看一下——這邊東西剛剛準備好,那邊陸錦就上門了。
陸煜還要晚點到,陸錦就先帶著良辰進了藥膳鋪,看到雲溪忙上前輕聲道︰「溪兒妹妹,我來了,不過伯母不放心我一個人過去,所以就讓煜堂哥一起陪著過來了,要是我不同意的話伯母是斷然不會讓我出來的。」陸錦有些無奈的說道。
「陸夫人這也是關心姐姐,姐姐不必介意,有陸公子陪著她們才能放心。」雲溪邊說邊安慰兩句。
「嗯,溪兒妹妹說的是,只是妹妹準備在府城呆幾天?」陸錦看著冬菲準備的一大包東西問雲溪。
「妹妹沒有去過府城,不知道表哥給看的鋪子如何,要是順利的話就盡快回來,不順利的話可能要耽擱兩天。」雲溪不緊不慢的說。
「嗯,這次我先陪妹妹去看鋪子,待事情辦好之後我就去姑母家住段日子,到時候妹妹去府城了再去找我。」陸錦把她的行程也告訴了雲溪。
話音剛落,葉煦就帶著葉錦心進來了,看到兩人坐在那里聊天,葉煦上前問道︰「表妹,可收拾好了?」
「已經收拾好了,有勞表哥了。」雲溪客氣的回道,邊說邊站起身,陸錦也跟著站了起來。
「表妹沒去過府城,母親知道了有些不放心,特意讓妹妹陪著表妹一起去,這樣路上也能有個照應。」葉煦解釋著葉錦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這話里的意思雲溪一听也知道,無非是舅母不想自己單獨和表哥呆在一起,特意讓葉錦心過來的,不過這樣也好,人多也更可以避免單獨和葉煦在一起。省的再引起什麼誤會。
「還是舅母考慮的周到,那就有勞表妹了。」雲溪平靜的說著又客氣的給葉錦心道謝。
葉錦心只是淡淡的哼了一聲,然後就把臉扭到了一邊。看到陸錦的時候她又換了一副笑臉,笑語盈盈的和陸錦打了招呼。
雲溪接著又把陸煜跟著陸錦去府城的事說了。葉煦听完一愣,繼而道︰「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陸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過來?」
陸錦低眉垂首地站著,有些害羞地說︰「煜堂哥去買些東西很快就來了。」
葉錦心一听陸煜也來了,眼神忽地亮了一下,心里暗道這次真是來對了,之前母親讓她來盯著雲溪的時候。她還不肯來,听說府城里很好玩她才過來的,卻沒想到陸煜也會一起去,雖然她不喜歡雲溪。但是能一路上看著陸煜也算是一件開心的事。
這邊她們才說完,那邊冬菲就來報說陸公子已經過來了,陸煜帶著一個小廝進了藥膳鋪,和葉煦雲溪等人打了招呼,也和葉錦心打了招呼。葉錦心看到陸煜和她說話,一下羞紅了臉,低低的回了一禮。
藥膳鋪外停著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一個藍布短衫的小廝,恭敬地站在馬車前。見到雲溪她們出來,忙上前拉開馬車門簾做了請的手勢。
這是葉煦準備的馬車,因為路途較遠,怕是顛簸的雲溪不舒服,特意準備的一輛豪華的馬車,葉錦心由春雨扶著率先上了馬車,跟著是陸錦和雲溪,最後良辰和冬菲也上去坐到了一邊。
雲溪了解葉錦心的為人,不想一路上和她鬧出什麼不愉快的事,于是就選了一個離她較遠的位置坐著,中間隔著陸錦,春雨,良辰和冬菲則坐在她們的對面。
葉煦這次仍然騎的自己的那匹白馬追風,葉全,陸煜還有他的小廝,三個也各騎了一匹馬,四個人騎著馬走在馬車的前面。
葉錦心和陸錦自從上次賞花宴之後就沒再見過,兩人之前聊的那麼開心,現在見面自是一陣寒暄,陸錦覺得把雲溪晾在那里有些過意不去,就拉著雲溪一起聊,雲溪感覺沒什麼話聊,可是不說話又怕陸錦夾在中間為難,于是就推月兌說自己昨天睡的晚有些累了,想再休息一會,陸錦知道雲溪是為她考慮,便也不再勉強,坐在那里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葉錦心聊著。
馬車雖然豪華,可是路況不好,一路上仍然顛簸的厲害,雲溪昨天又趕制了一些藥丸,雖然累但是也沒睡著,一直在听她們的聊天,雖然她不是有意听的,可是卻還是听到了,原來還有一個月就到了陸煜和葉錦心訂親的日子,難怪葉錦心看到陸煜也來的時候那麼開心了,雲溪在心里暗自猜著。
雲溪沒有睜開眼,就跟沒有听到這條消息一樣,一直在閉目養神。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可能也被顛簸的有些累了,便都各自收了聲,一時之間馬車里安靜了下來,只有外面不時傳來噠噠噠的馬蹄聲,今天天氣晴朗日光和暖,可能是真的太累了,雲溪靠在馬車壁上居然睡著了,等到被冬菲喊醒的時候她才發現馬車停下來了。
「現在什麼時辰了,這麼快就到了嗎?」看到馬車里只剩下自己和冬菲,雲溪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小姐,現在還沒到,不過已經快午時了,大家都有些餓了,正在茶棚歇歇腳。」冬菲邊說邊揉了揉有些不爭氣,餓的咕咕叫的肚子。
「那就休息一會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吧。」看到冬菲餓了,雲溪就讓她把帶來的包袱打開。
「前面有個茶棚,表少爺讓我們到那里休息一下,喝口茶吃點東西,表小姐和陸小姐已經下車了,陸小姐听說你睡著了,就沒讓叫醒你,說是呆會給你帶些吃的。」知道小姐剛剛沒听到之前她們說的話,冬菲忙說來告訴她。
「也好,那就下去喝點茶吃點東西吧。」雲溪話音剛落,冬菲就掀開簾子跳了下去,然後才扶著雲溪一起下車。
說是茶棚其實也就是供來往的路人歇腳的地方,茅草搭起來的一個棚子,里面擺放了幾張桌子,旁邊還有兩個簡易的爐灶。葉煦和陸煜以及他們的小廝坐在一桌,葉錦心和陸錦坐在一桌,幾人都叫上了茶。每個人還點了一碗面。
這里除了茶水只提供面食,陸錦這桌沒人吃面。只是點了茶水,葉煦他們一人點了一碗面正在吃著,看著雲溪帶著冬菲過來,幾個人都停了下來,陸錦忙讓雲溪帶著冬菲過去坐。
雲溪帶著冬菲坐到陸錦那一桌,她知道冬菲很餓,就幫她要了一大碗面外加一個雞蛋。自己不餓只要了一杯茶,雲溪趁著等茶的功夫,觀察了一下茶棚里的人。
開茶棚的是一對老夫妻,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在爐灶的旁邊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在那里玩耍。老人家很快為雲溪送來了茶水,老婦人在為冬菲下面,沒過多久就將一大碗面端過來了。
冬菲正在那里吃面,雲溪她們幾個人一起在喝茶,不知是太渴的原因還是什麼。雲溪覺得今天的茶水的味道不錯,不免多喝了幾口,葉煦那一桌沒人說話,雲溪她們自然也沒說話,冬菲一個人在那里吃著面,其余幾個人只是在安靜的品茶。
突然「哇」的一聲哭聲打破了現有的寧靜。雲溪轉過頭發現剛剛一直在灶台旁邊玩耍的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絆倒了一壺茶水,茶水撒在了地上還冒著絲絲熱氣,小姑娘的褲腳上也濕了一片,老婦人听到孫女的哭聲,轉過頭才發現孩子被茶水燙了,嚇得尖叫一聲,放下手里的活就跑了過去,準備伸手翻起孩子的褲腳。
這個小姑娘很明顯是被茶水燙到了,被燙傷的時候的衣物是不能硬月兌的,以防加重皮膚的損傷。
還記得當初自己七八歲的時候也是因為絆倒了開水瓶,被開水燙到了腿,好在那會是冬天穿的衣服厚,不然也會燙的起水泡,當初媽媽就是先用冷水把她燙傷的那里澆了一下,才幫她掀開褲腳的,她清晰的記得當初小腿都紅了,自己哭著喊疼,媽媽一邊安慰她一邊找了麻油幫她涂抹,後來又去醫院買了燙傷膏。
看到老婦人的動作,雲溪忙上前阻止道︰「老婆婆,等一下。」邊說邊放下去茶水舀了一些冷水,幫小姑娘沖洗燙傷的部位。
雲溪邊說邊和老婆婆解釋這樣做的道理,老婆婆已經被嚇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听到雲溪這樣說她才沒有沖動的去扯孩子的衣服。
雲溪幫小姑娘沖洗完了之後才掀起她的褲腳,看到她的腳踝被茶水燙的紅了一片,這些茶水是事先準備好的,已經沒有那麼燙了,好在沒有起水泡,不然更加麻煩了。
現在也沒有什麼燙傷膏之類的東西,雲溪看到小姑娘哭的撕心裂肺,想到以前自己燙傷的時候媽媽給自己涂抹的香油,忙道︰「老婆婆你這有香油嗎?給孩子涂一點她就會好一些了。」
「有,我這就去取。」老婆婆說完很快去灶台取來了香油,遞給雲溪。
雲溪弄了一些涂在了孩子燙到的地方,涂了香油之後許是沒那麼疼了,小姑娘過了一會就停止了哭聲。
「多謝這位姑娘幫忙。」老兩口看到孫女終于安靜下來,安頓好了小姑娘之後,一起過來給雲溪行禮道謝。
「老婆婆你們不用客氣,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雲溪扶了他們然後笑著回道。
老婦人看到雲溪扶著他們,忙又繼續道︰「今天的茶水錢和飯錢就當是感謝姑娘的幫忙了,還望姑娘不要推辭。」
「老婆婆,這可使不得,我只是順手幫一下,你們不要掛在心上。」雲溪笑著擺手推辭。
茶棚的老兩口一再送些吃食給雲溪,都被她拒絕了,最後離開的時候雲溪依然是給了茶水錢和面錢,老兩口自是不肯收,最後雲溪堅持,放下銀子就離開了,幾個人又一起上馬車繼續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