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明爭暗斗
第二天一早,小青就到前院大夫人那里說了自己房間里面該加炭火了,大夫人連呼阿彌陀佛,只說自己怠慢了客人,急忙吩咐下人給小青填滿了炭火,看著熱情的大夫人,小青的心里舒服了些,她起身告辭,剛走了幾步卻發現自己的帕子忘在了夫人的房間里,轉身來到門口,正要推門,卻听到里面楊冬雪在和大夫人交談。♀
「我說姐姐,這個玄玄什麼時候走啊,你看在咱們家里白吃白住,這要花費很多的銀子呢,老爺一個人在外面辛苦賺錢,咱們的錢可也不是白扔的。」二夫人楊姨娘說。
小青听了,心頭一酸,才住了幾日就有人開始厭惡她了。
「唉,這孩子是在可憐,就暫且讓她在這里住著吧。」大夫人說。
「姐姐,她是你的親戚,本來我不該說什麼?但是你看看這孩子,就是個大家閨秀,平時傲的誰也看不在眼里,我們貌似請來了一個祖宗似的。」楊冬雪不悅的說。
平日里二夫人囂張慣了,大夫人也懶得管她,可是她畢竟是丈夫從外面買來的小妾,看著她一天天得勢受寵,大夫人有些生氣,如果當初不是老爺在妓館里面貪戀她的溫柔鄉,自己的孩子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听了二夫人的話,她把臉一沉,「這孩子就是這脾氣,雖說冷清了點,但是也安靜不給人惹事,我看也挺好的,總比那些每天嘰嘰喳喳聒噪的人好些,至于你說的花費問題,我看我們家還沒窮到那個份兒,如果你絕的開銷實在大,把我那份省下來留給玄玄吧。♀」
看著大夫人發怒了,楊冬雪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過火,雖然大夫人對家事不聞不問,只是她懶得管而已,畢竟她是正室,說什麼時候奪回自己的權利就能奪回了,自己還是少招惹她,維持現在自己的地位吧。
對于大夫人的指桑罵槐,心里雖恨,臉上卻賠笑著說︰「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這孩子每天憋在房間里,怕把她給憋出病了,您樂善好施妹妹我也是知道的,可是我這人就是節儉慣了,這一點我應該向姐姐你學習,該過年了,我竟然忘記了給玄玄置辦新衣服了,我馬上就派人去給玄玄買最好的布料,姐姐你就消消氣,妹妹給你賠不是了。」
看楊冬雪主動找台階下,大夫人的氣消了些,看來自己在這家中的地位是誰也不敢動搖的。
「妹妹,家和萬事興,我懶得管家里的事情,一切就多靠你了,你可要讓我和老爺放心啊。」大夫人淡淡的說。這句話雖然平淡,但是綿里藏針,言外之意只要二夫人做的讓她不滿意了,她隨時可以剝奪了她的權利。
「姐姐能把這個家交給我,是您看的起我,我一定認認真真的讓你放心。」楊冬雪連忙說。
接下來就是大夫人詢問過年準備的情況,小青怕人發現,急忙轉身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思緒萬千,自己這樣住在張家不是長久之計,現在矛盾已經初露倪端,時間長了不知有什麼變故呢?
心里這麼想著,她卻不知自己的出路在何方,每日里心情既郁悶有惶恐不安。
歲月如水,無聲流逝,每日小青守在自己的房間里,想起自己悲慘的身世,她以淚洗面,可是人總是要活下去,不管怎麼艱難,日子還是要繼續下去了,漸漸的她接受了這種枯燥而寂寞,也多虧了她自幼習文弄墨,每日在虛幻的文字中尋找安慰。
不知不覺半個多月過去了,轉眼就要過新年了。
人們總是對新年懷有無比的熱情,張府的上上下下開始忙碌起來。二夫人這時完全發揮了她的領導才能,她把過年要買的東西拉了一個長長的單子,派管家上街置辦,在府里她則把所有的下人組織起來,張羅著打掃院子收拾房間。
一時間張府內外一片忙碌,一大筐一大筐的年貨往家里搬,府里張燈結彩,也煥然一新。
可是這些忙碌于小青無關,她依舊把自己關在房子里看書寫字。
迎兒過來過幾次,給她打掃了院子,並在屋子里面換上了紅色的帷帳,還在窗戶上貼上了喜鵲登梅的窗花,可是小青並不喜歡紅色,她只覺得紅色太過招搖和張狂,她更喜歡素雅的白色和淡雅的青色,可是她也懶得管她,任由她隨便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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