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意外病倒
送走了自己的母親,陳嬌嬌心里這個爽啊,在家一直作威作福的老太太竟然也不敢惹自己的母親,這都源于自己家顯赫的地位,不管什麼時候經濟基礎都是決定一切的,這更加重了陳嬌嬌要攫取財富,霸佔一家之主地位的決心。
有了陳嬌嬌的母親趙芙蓉的下馬威,老太太心里這個郁悶,但是想著自己家還有求于陳家,她只好忍下了這口氣,為了避免陳嬌嬌吃醋,老太太只得漸漸的疏遠小青。
日子又恢復了波瀾不驚的平淡,經歷了這樣一場變故,小青已經身心俱疲,和往日孤寂的心情大不相同。
陳嬌嬌說家里人手忙不來,又把小曼叫了回去,卻給小青派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周氏,周氏跟著馮家多年,現在已經老的行動遲緩,反應遲鈍,念著她多年多年在馮家做事的面子上沒有把她辭退,周氏干著干著活就會發呆,還經常忘了事情,小青也實在無奈,她本是一個性情溫和的小女子,不理世事,與人無爭,所以也很少管她,有這麼一個人和沒有這麼一個人差不多。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初夏時節,想想自己從家里逃出來到現在快一年的時間了,經歷的過往恍如隔世,記得剛剛見到馮子通的時候,小青以為自己就像西廂記里面的杜麗娘一樣遇到了終生廝守的愛人,可是自己和馮子通愛的這麼辛苦,一路走來身心疲憊,呆呆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依舊是那麼的美麗動人,可是自己的美現在不但沒人欣賞,反倒成了給自己帶來災難的負擔。
窗外不知什麼時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打在窗前的芭蕉葉上,滴答滴答,更加寂寞,一旁的周氏已經靠著椅子睡著了,小青翻看了幾眼牡丹亭,感覺無趣,索性坐起來攤開宣紙,研墨,寫下了一首小詩︰
脈脈溶溶灩灩波,芙蓉睡醒欲如何。妾映鏡中花映水,不知秋思落誰多。
寫完之後就隨手又放在了床下。
就在這個時候,隔壁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接著就是丫鬟的尖叫聲︰「來人啊,老夫人病倒了。」
小青掙扎著坐起來,「周媽,快點點上燈籠,我們去老太太那邊看看。」
周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燈籠點上。
小青穿上衣服,拿起燈籠就朝外跑。
剛一開門,一陣寒風夾雜著細雨撲面而來,小青不禁打了一個哆嗦,本想轉回去穿上簑衣,可是心里著急想著老夫人的病情,一咬牙,她沖進了細雨中。
此時夜色沉沉,烏雲壓頂,道路在燈籠微弱的照耀下閃著若有若無的光澤,小青看不清地上的路,只好深一腳淺一腳跌跌撞撞前行,腳下的鞋子被打濕了,好幾次差點摔倒。
小青狼狽的來到老夫人的房間時,屋子里面已經圍滿了人,他們一個個神情緊張的看著床上的老人。
此時大夫已經趕到,正忙碌著給老太太看病。
就看老太太閉著雙眼,嘴巴上吐著白沫,顯然是昏厥過去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青問站在旁邊的小曼。
「剛才老夫人睡著睡著就醒來,听到外面下起了雨,她想起你剛病了,說你身子弱要過去看看你是不是缺衣服,我不讓她去,她偏要去,她說她對不起你,沒想到剛一起身就昏倒了。」小曼看著昏迷不醒的老太太,急的臉都憋紅了。
小青的眼圈發紅,這個神情嚴肅不苟言笑的老人竟然心里還掛念著自己,她不敢對自己太過熱情,也有她的難言之隱。
大夫忙碌了一陣子,才停了下來。
「怎麼樣?」陳嬌嬌迫不及待的問。
「情況不太好,老夫人是中風了,也幸虧發現的及時,現在命已經保住了,可是就是不知道有什麼後遺癥,現在她已經睡著了,你們先退下讓她好好的休息吧。」
陳嬌嬌面露失望之色,看到一旁肅然站立的小青,她慍怒的瞪了她一眼,「都是你這個小賤人,要不是老婆子掛念你,也不會病倒,也不知你給他們馮家老小吃了什麼**湯,就讓他們這麼在乎你!!」
無來由的被陳嬌嬌臭罵一頓,小青心里這個憋屈,雖然老夫人的病不是自己引起的,但是也和自己有間接的關系,所以她低著頭也就忍下了。
下人們都紛紛退下,只留著小曼照顧在老太太的旁邊,小青卻不肯走,她要親眼看著老太太醒過來。
「貓哭耗子假慈悲。」陳嬌嬌嘟囔了一句就扭動著肥胖的身軀離開了,老太太的病並沒有給她帶來任何的影響,她甚至遺憾老太太沒有就這麼撒手人寰。
小青找了一個板凳坐在老夫人的床邊,她死死的盯著昏睡的老太太,希望她能馬上醒來看她一眼。小青來的匆忙,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濕了,一陣寒風從窗縫里吹了進來,吹在身上,小青不住的咳嗽起來。
小曼看小青可憐,上前好心的勸她。
「小姐,你先睡一會兒吧,我看老夫人一會兒半會不會醒來的。」
小青倔強的搖搖頭,面容堅定的依舊注視著老人,如果老人不醒來她會終生愧疚的。
小曼無奈,只好退下到一旁打盹。
小青直勾勾的看著老夫人,心里卻百感交集,老夫人病倒之後,小青除了更多的愧疚之外,還有深深的恐懼,馮子通常年不在家,也只有老太太能護著她,老太太這麼一病,以後不知道誰在袒護自己,那自己豈不是要被陳嬌嬌欺辱死。
雨依舊在繼續,屋外一片漆黑,仿佛永遠不會天亮,使人看不到希望。
可是天總是會亮的,到了清晨的時候,雨停了,天色微微的亮了,躲避了一夜的鳥兒高興的在枝頭嘰嘰喳喳的鳴叫。
就在這時,老太太虛弱的睜開了眼楮。
「媽,你怎麼樣了?」小青急切的撲上去問。
老夫人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她輕輕的搖搖頭,她的手指微微的動了一下,看樣子要抓住小青的手,小青急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老人的眼角卻緩慢的流出了兩行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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