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蘭憶道︰「我只覺得你泡茶,為什麼和自憐不大一樣?」
我笑眯眯地道︰「泡茶方法很多,可不僅僅是我們所使用的兩種罷了。」
花自憐睜開了雙眼︰「瀾鳶師妹說的對,茶藝一道,同樣博大精深。」
我捧著茶杯道︰「吶,今天你們喝了我的茶,明天自是要好好比試。輸贏並不主要,我倒在意這種安全的比試是否能曝露出自身的缺點。」
憂郁王子花自憐點頭︰「不錯。♀今天的比試,瀾鳶師妹你怎麼看?」
我想了想,先將今日蒼九羽對兩人比賽的評價復述了一遍,又開始道出自己的想法︰「花師兄今日的比試,老實說我總覺得有些莫名的凶險。怎麼說呢?都說劍修剛勁霸道,攻擊力強,花師兄今日就是這般,以一人之力戰勝了那徽宗弟子和他那三級靈獸。可是……額,怎麼說呢?我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維和感,但是什麼卻又說不上來。」
花自憐有些嘆氣︰「我自己也是這麼覺得。♀本就想著靠這次的找出原因,否則只怕我的劍道會停滯不前。」
刑蘭憶安慰道︰「莫要鑽牛角尖,與其這般糾結,還不如隨心隨性,說不定就豁然開朗呢。」
我趕忙點頭︰「是的,是的。」
刑蘭憶又道︰「那麼我呢?」
我奇怪地看他︰「花師兄的問題不好說,可是刑師兄你的問題就太明顯了。你大部分時間只守不攻,哪怕是那飛雲派的弟子從陣法中出來也是一樣。與其說你只守不攻,不如說你沒有爭斗心更貼切。我也認同我師父說的話,你這般,以後若在修真界行走,太過危險。」
听了我的話,刑蘭憶有些沉默有些苦笑,但並沒有反駁,可見,他自己也是心中有數。
花自憐也點了點頭︰「蘭憶的比賽我也有看,我的意思和師妹一樣。」
石桌這里安靜下來,只有風吹樹葉沙沙響。
好半天刑蘭憶才抬頭,笑得還是有些勉強︰「我,我盡量。」
我松了口氣,這樣性子里與世無爭的人,怎麼可能一下子轉變成殺伐果斷甚至心狠手辣的人?就算事實或是過程那麼直接,但內心上,總會有個過程。
刑蘭憶撥弄琴弦,忽然問我︰「看你上次同我合曲,師妹可會其他樂器?」
我搖了搖頭︰「讓刑師兄失望了,我不會其他樂器。不過上次听了師兄的琴聲,倒也有了幾分學學音律的意思。不過……」我笑了笑,繼續道︰「如果有時間,我定學一種樂器,再與師兄合奏吧。」
如果有時間……
等這次結束回到天訣派,我的命也就一年半左右了。
不到一年半,找不到洗髓丹找不到出路,說什麼都是白搭。
刑蘭憶撫在琴上的手一抖,轉而模上了我的小腦袋,一下一下,輕輕柔柔的,很舒服。他低著頭,不讓我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好半響才抬頭,笑著看我。
我好奇道︰「刑師兄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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