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雪兒正和飄零在院中賞花,忽然走來一個內監,說是皇後沈凝芷傳召雪兒入宮。
雪兒心中疑惑,這皇後又要搞什麼?
但身為人臣就是這麼可悲,別人讓你去你就得去。雪兒隨後梳洗一番,身著宮裝隨那內監進宮去了。
她到了之後,皇後沈凝芷遣去了所有宮女太監,偌大的宮殿只剩下雪兒與沈凝芷兩人。
沈凝芷終于開口了︰「你可知今日本宮為何召你前來?」
「臣妾不知。」
沈凝芷低頭撥了撥茶杯中漂浮的茶葉,說道︰「燕國公主墨子蕁已經從永康出發了,你知道嗎?」
雪兒更加疑惑了,凝眉道︰「燕國公主?」
沈凝芷抬頭望著她,看她一臉茫然,忽地笑了︰「你果然不知道。」
「臣妾該知道什麼?」雪兒問。
「燕皇發來信函,說公主子蕁欲嫁離王為妻,然而離王已有王妃,所以陛下要離休妻,你該知道,陛下十分厭惡你的容貌與身份。」沈凝芷緩緩說道。
雪兒怔住,怎麼忽然冒出一個燕國公主。
細想當初在燕國的日子,那個少女純真羞澀的臉,也笑了。
她想起一句俗語,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然而離卻不肯,但你要明白,一國公主,是不可能做一房側室的,離王妃,也讓本宮看看你對離的愛,是自私還是付出。」沈凝芷說道。
雪兒抬頭對上沈凝芷的眼楮,良久,冷冷說道︰「休與不休,那是離的事,與我無關。」
沈凝芷拍案而起,面帶慍怒︰「與你無關?這就是你的回答。」
「是。」雪兒說道,「他不告訴我,就說明,他不想讓我插手,他會處理好這件事,我信他。」
「本宮說過,不要辜負本宮對你的期望,否則,你的日子不會好過。」沈凝芷說道。
雪兒笑道︰「你不會做任何傷害慕容離的事,所以,你也不會真的為難我。皇後娘娘,如果沒有其他什麼事,臣妾告退了。」
雪兒說完便轉身離開。
身後的沈凝芷喝道︰「站住!」
雪兒停下腳步。
「你就這樣將這些事都丟給他一個人嗎?」
雪兒回首,笑答︰「如果他連這些事都處理不好,他就不是慕容離。」
小陶和轎攆停在宮門口,看到雪兒出來,小陶立刻迎上去,雪兒卻說道︰「你坐轎回去吧!」
小陶訝異道︰「那王妃您?」
「本宮自己回去,轎子太慢了。」雪兒說完之後便不見了蹤影。
四周的建築風一樣的向後掠去,雪兒全力施展輕功,不消片刻,便回到了離王府。
書房內,慕容離看到雪兒進來,便放下手中的書,說道︰「你回來了。」
雪兒見他臉色略有倦容,既心疼又生氣︰「為什麼不告訴我燕國公主的事?你還沒有想出對策對不對?」
慕容離一笑,走過來將她攔在懷中,伏在她耳邊說道︰「我只是不想你煩心而已,既然你現在知道了,那麼,有什麼對策嗎?」
「就算我想不出什麼對策,你也應該告訴我,別什麼事都自己擔著,我要與你一起。」
慕容離笑道︰「好,為夫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雪兒笑著點點頭。
又過了兩日,還是沒有什麼完全的對策,雪兒也曾說要將這王妃一位讓給子蕁公主,慕容離卻是不肯。
這一日,雪兒帶著飄零出門散心,走在熙攘的大街上,心中積壓的煩悶頓時少了些。
直到她在人群中看到兩個相伴的身影——竹梓瀟和戚青青的身影。
她站在人群中,就那麼神情呆滯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飄零輕喚︰「雪兒」
雪兒回神,漠然地說道︰「我有一計,可解所有難題。」
「什麼計?」飄零問道。
雪兒神色悲哀的說道︰「我們去找阿龍。」
雪兒找到阿龍之後,吩咐他派人去截殺墨子蕁,另一邊,又吩咐人去燕國、華國,兩國邊界去鬧事。
她如此囑咐龍相公︰「殺了墨子蕁,偽裝成山匪截殺的意外,但是記住,要留下線索。」
飄離在听說了雪兒的計劃之後,大驚︰「你這是要挑起兩國戰爭?」
雪兒問道︰「還記得血玉嗎?」
飄零一怔。
雪兒繼續說道︰「要送梓瀟和青青回去,我需要成熟的血玉,一場戰爭,血流成河的戰爭,還怕血玉不成熟嗎?」
「可你要如何告訴離王,說」
「不告訴他。」雪兒說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墨子蕁一死,離自然不需要再娶她,而且,燕國猛將如雲,皇上一定會派離出戰,這樣一來,離當初損失的兵權,可重新奪回手中,而我,也需要一場戰爭來成全血玉,所以,華國與燕國的這場戰爭,必須打起來。」
「可是,」飄零還欲再說些什麼。
「飄零,你無需再勸。」雪兒打斷她的話,說道,「你明白的,在我眼中,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其余的我全不在乎。而我不在乎的,在我眼中,便是棋子,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結果就行了,至于其他,我不在乎。」
于是,龍相公便帶了飄雪閣的人前去攔截墨子蕁,必須要讓墨子蕁死在華國境內,這樣燕皇才會震怒。
果然,不久就傳來了墨子蕁歿于華國的消息。
燕皇只有一子一女,對他們的寵愛程度可想而知,當燕皇得到消息後,大為震怒,這時,雪兒派去的另一撥人在兩國邊境互相調撥仇怨。
當年十月底,燕皇派遣大將軍蘇澤源帶兵十萬進攻華國。
至此,華燕兩國聯盟徹底瓦解,為了防止燕國轉身與夜闌國結盟,銀帶著無雙閣與一些武林勢力,暗中調撥兩國關系。
至此,三國各自為政,再無聯盟,再無友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