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吻得難舍難分的時候,一聲咳嗽聲突然響起,我們慌忙分開。
李瀟瀟回來了!
我尷尬的說,「你剛干嘛去了?」
「打電話去了,過一會兒我男朋友要來。」說著她還朝我擠擠眼,小聲的說,「嘿嘿,不好意思啊,壞你們好事了。」
易袂一看是李瀟瀟,當即一本正經的坐著,完全沒有之前的痞子樣。
李瀟瀟悄悄地跟我說,「你家易袂在我們面前從來就沒有表現過剛才那個樣的,看來這次他真的是認真了。」
听著她的話,我心里有一絲復雜。
「丫頭,趕緊收拾收拾,待會兒我們就出發。」
雖然很好奇我們將去哪里,不過我還是覺得保持緘默,我比較喜歡期待未知的事情。很听話的將行李整頓後,盡管不知道我們要去哪兒,但是從他請那麼多天假來看,直覺告訴我,我們的旅行需要好幾天。
拿上那些大包小包,我們開始出發了。
車開上了高速路之後,我才知道我們要去附近一個市里泡溫泉。
易袂把這次旅行看作是養生旅行,還美其名曰,讓我泡泡溫泉養養顏,回家也能讓爸媽覺得學校的生活也沒那麼差。
兩個小時的車程,遠倒是不遠,基本所有的高速公路兩旁的景觀在某一區域上都是相似的。不多會兒,伴著車內輕柔的音樂,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朦朧中感覺到易袂把我的手握緊了又放開,如此的反復了好幾次,我終于睡死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去溫泉山莊辦好了入住手續。
揉著眼楮,打著哈欠,任由他牽著我走向那個早已預定好的房間。
他推開門,是個裝修風格素淨淡雅的套房,室內有一個能夠容納兩個人的溫泉浴池,房間中央的kingsize大床倒是比較扎眼。我心里咯 一下,這次旅行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把行李擺放好,我們一致決定晚上叫客房服務了,不出門了,歇歇養養精神。
我其實還算比較保守的人,長那麼大,還從來沒有在露天的泳池里呆過,當然也就不會游泳了。所幸房間里有溫泉浴池,我可以足不出戶就能泡到溫泉。
晚上泡完溫泉,在房間內吃過飯後,我無聊換著電視台。易袂在一旁上網,時不時地朝我看幾眼,也不說話,氣氛有點微妙。
一想到那個大床,我心里挺緊張的,不想那麼快就去睡覺。于是又看了兩小時的電視,眼楮都困得上下打架了,頭點點的跟拜佛似的。
易袂終于看不過眼了,「你都困成這個樣子了,還不願意睡覺。」
說著就站起身往沙發這邊走過來,就在他手觸及我的那一刻,我徹底清醒了,一臉驚慌的看著他。
「我又不是什麼居心叵測的人,干嘛這樣看我啊!」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我。
「呃……」我似乎反應過度了。
說實在的,在我們這種年齡里,這種事情,其實早該發生了。談了半年的戀愛了,換正常的情侶早就發展到那一步了,我們進展還算比較緩慢的。
深呼吸後,我一把抓過他的手,「我們,去睡覺吧!」
「丫頭!別搞得跟慷慨就義一樣。」他伸過來一只手模了模我的頭發,揉了揉,嘆了一口氣,「我不強迫你!」
我抬起頭望向他,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緊張感全無。我放開他的手,跑到床邊,準備跟床來個親密接觸,坐了一整晚沙發,腰都僵硬了。
「你就這出息!」他從後面晃過來,語氣里透露著些許苦澀,「是不是听到我的話輕松多了?」
我剛倒在床上,听到他這話,雀躍的心情瞬間收斂了不少。
確實,我表現得太明顯了,他一直以成人的方式與我交往,而我則以小孩的方式對他。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我的不對。
好半晌,就在我以為他在生悶氣的時候,他突然又開口了,「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以為我們的關系穩定,你……」
我剛想接腔,他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放心睡吧,只要你不願意,我就不踫你。今晚,我睡沙發吧。」
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直接把床上的枕頭拿去沙發那邊,又走去衣櫥那兒找被子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眼角酸澀,這樣真的好嗎?
我默默地走到他後面,緊緊地從他背後將他環抱住,臉貼著他的背部,幽幽地開口︰「我只是沒準備好而已。」
他轉過身,回抱我,親吻我的頭發,低聲說,「沒關系的,我會等的。」
那天晚上,我們相擁而睡。原本煩亂不已的心在听見他規律的呼吸聲時慢慢地平靜下來。
听著他堅定的心跳聲,我想,如果時間就在此刻停止該多好啊。這一刻,充斥在我的所有感官里的幸福感有點不切實際,虛無得仿佛一放手它就再也不復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