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風疑惑的掃了一圈屋子里,還是沒有瞧到孟澄玉。
許是白天渴狠了,她這會子忽覺得嗓子眼冒火般火辣辣的,起身從暖瓶里倒了開水隨意沖了頭里摘洗干淨的兩三朵大紅色香石竹,雖然水已經沒那麼燙,可大紅色的香石竹花入了水很快就失了色,茶水被染成了漂亮的淡紅色。
花茶的甜香味就鑽進了沈扶風的鼻子里,她端起茶杯喝了兩口茶水,才覺得心沒那麼慌了。沈扶風走到孟澄玉床邊的小幾旁,見擺在上頭的茶杯里還剩多半的茶水。茶水里的雙花已經完全舒展開了,這茶水泡的有些時候了……
孟澄玉離開也有會子了吧?她清楚的記得,她走時,孟澄玉可還在屋子里呢……
沈扶風透過窗戶看外頭,天上已經升起了月亮,入夜了……
可孟澄玉還沒回來……
沈扶風想起春燕臨走說的鬧鬼的話,心里一緊,趕緊起身關窗戶關門……待一切都弄好,她心稍安點坐回自己床上,想上床休息,發現還沒有洗漱。
要不干脆不洗腳不洗臉就直接上床?或者還是出去端熱水去?
沈扶風望了望窗戶,有些糾結,心里感嘆,早知道當時就不該把那洗手水全用來澆花了……
孟澄玉怎麼還沒回來?
沈扶風有些坐不住了……雖說孟澄玉說話是有些不招人待見,也確實功利心重……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孟澄玉……也屬正常……況又是小姑娘……
沈扶風想,孟澄玉別是出了什麼事了,又想到春燕說的鬧鬼……當下又害怕又忐忑……
索性,還是出門尋人一起找她吧!
沈扶風打定主意,就起來開門,門一打開,傻了眼。
門外頭正含笑的指揮著兩個著艾綠色衣裝的小姑娘的人不是孟澄玉又是哪個?
「我們可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我這還沒喊門呢,你就過來把門開了……」說完,又指了指身後提著兩桶水的小姑娘,「直接抬到屋里去!拿屋里的洗手盆將冷熱水渾均勻了後,你們就可以回了……對了,明個一早送來兩盆新水,再把這些都提出去就是……」
那兩名小姑娘都低著頭,悶悶的應一聲是。
孟澄玉則拉起沈扶風的手將她拽到了外頭,笑盈盈的望著沈扶風︰「怎的?我不在,你一個人在屋里害怕?」
沈扶風白了她一眼︰「你出去提水,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害我白白擔心一場……」
孟澄玉一愣,反問道︰「那你剛才打開門是要尋我?你不怕天黑了……」說著話,孟澄玉忽然伸出手猛然一抓,樣子顯得極其猙獰,「有鬼出來咬你?」
沈扶風身子向後躲了躲。
孟澄玉見沈扶風果真被嚇了一跳,就哈哈大笑起來︰「逗你的,逗你的……瞧你膽子小的跟貓咪似得……哈哈,笑死我了……」
屋內正弄水的兩名小姑娘聞聲面面相覷。
沈扶風猛地掙月兌了孟澄玉的手,一跺腳回屋去了。
孟澄玉心道,她還真怕啊,不覺面目溫和了許多。
待提水的兩名小姑娘出了門。
孟澄玉關好了門後,主動往沈扶風杯子里添了熱水,小意道︰「妹妹,你別氣了。剛才是姐姐不對,我不該嚇你。」頓了頓,又嘀咕,「你膽子真小……還真相信世上有鬼啊!我爹說了,人死如燈滅,連煙都沒,啥都沒了……」
沈扶風依舊抿著嘴不說話,但卻伸手接了孟澄玉主動遞上來的茶水。她喝了一口茶就听孟澄玉說道,「我爹講了,鬼怕惡人,若真有,那也不能怕它。得握著拳,大聲怒斥並拳腳相加……」
沈扶風前世也不迷信的,可是……她穿越了……
穿越這事,這該做出怎樣的科學解釋呢?
耳邊里听著孟澄玉石的「鬼」論,眼楮望著窗外被月光照亮的夜……只覺得有月亮的夜爭不如漆黑的夜呢……
沈扶風起身將窗紗合嚴實了……
「天晚了,別說了……咱們趁水沒涼,趕緊洗洗睡吧……」
孟澄玉听了這話,似笑非笑的打量了沈扶風一眼,好歹不再繼續鬼話了。
屋子里有個小小的隔間,是淨房。
倆人輪流進去洗漱。
孟澄玉最先洗好出來。
等沈扶風洗好出來時,孟澄玉望著沈扶風,忽然就促狹的笑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胸乳處,小聲的笑道︰「沈妹妹,這……待長大……」
沈扶風原本因水汽蒸騰而紅了的臉蛋一下子漲的更紅了。
偏孟澄玉又說︰「听說得多吃黃豆炖豬蹄……多吃烤土豆……」又捂著嘴笑,「還听我大娘說多揉揉就大了……」
沈扶風低頭掃了掃自己前胸,她洗好後換了件寬大的衣衫,這讓原本就呈小包子狀的前胸顯得更是一片……嗯,一馬平川……
她又看了看孟澄玉……呃……比較壯觀……
孟澄玉似乎感覺到沈扶風的目光所及,不覺把胸脯挺得更高了。
沈扶風見此,沒好氣的刺了她一句︰「快小心腰要挺僵了……別顯擺了,我知道你那是巍峨高聳,我這是一馬平川……」
說完話,沈扶風找了塊干淨的棉巾反復擦拭著頭發。
孟澄玉也在擦頭發,一邊擦還一邊咯咯的笑。
兩人說笑的塊,頭發也干了。
沈扶風打了個呵欠,望了一眼孟澄玉,不得不說,屋里多個人那就是壯膽啊……
她安心的說了聲︰「我睡了……」就閉眼準備睡去。
誰想孟澄玉卻冷不防來一句︰「妹妹的臉看著讓人移不開眼,就是胸乳反倒跟剛十歲的小姑娘似得……」
好吧,沈扶風得承認,孟澄玉眼楮真尖,一眼就說出了事實。沈扶風的個子在同齡里著實是高的,不過發育並沒有提前,而是停在正常的十歲年齡段上。
見沈扶風閉著眼楮不理自己,孟澄玉無趣的也閉上眼楮裝睡,可只安靜一會兒,她又哼哼著呼痛。
沈扶風不好再裝睡,睜開眼瞥一眼孟澄玉,見她一臉吃痛的表情,不由出聲詢問。
誰想,孟澄玉卻說︰「胸疼……」
「啊?那里痛,怎麼回事?」
孟澄玉道︰「漲的痛……我大娘說這是胸乳在長大……」
沈扶風恍然大悟,青春發育期啊!
她剛想感慨兩句,不想孟澄玉又悠悠的問了一句︰「妹妹,你那里不疼嗎?」
沈扶風老實的回答︰「我不疼……」
孟澄玉听了,就嘆了一口氣,用可憐的眼光望著沈扶風,一臉的同情︰「妹妹,你完了!你那長不大了……」頓了頓,又道,「我大娘說胸前兩團好肉抵得上一張俏臉……妹妹,姐姐替你前程堪憂啊!」
這……
沈扶風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了……
孟澄玉……也很可愛吧……雖然有點賤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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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一天車,沈扶風困乏的厲害,待屋子里安靜下來,她枕著據說能安眠的花草枕頭,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當真安眠了……
「妹妹,妹妹……」孟澄玉伸出手在沈扶風臉前晃了晃,試了幾回見沒反應,心說,她真睡熟了。
孟澄玉忍著困意,快速穿上衣服,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又躡手躡腳的打開門,溜了出去。
外頭,一片靜謐。
月光灑在花草上,將地上照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孟澄玉在門口站了站,便乘著月光上了甬道。
她記得,甬道的盡頭是一片開的正盛的白色荼蘼花,荼蘼花後頭有兩棵已上了歲數的老梨樹。老梨樹盤根錯節,枝葉繁茂,掩映著一座兩間的屋子。
黃昏時分,孟澄玉曾路過那里,見那兩間屋子上了銅鎖。
那該死的春燕神神道道的說這里鬧鬼。孟澄玉可不相信什麼鬼神,大抵傳鬼神論者都是裝神弄鬼之人。
孟澄玉可以篤定,這兩間屋子里肯定藏有秘密,這秘密將會在夜晚揭曉。
而她自己就要做那探尋秘密之人。
她想她只需靜靜的看一看就成,這樣心里就有了譜。
月光越發的皎潔,照的前頭的路越發的清晰。
孟澄玉走在甬道盡頭,抬眼看見那屋子的銅鎖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沒了。
果然有人在里頭裝神弄鬼。
孟澄玉心說,大著膽子走到那屋子里,屋子里點著燈。
孟澄玉從窗戶縫里往里頭看,只一眼,就趕緊捂著嘴掩住幾欲月兌出口的驚訝。
里頭是兩具白花花痴纏著的身體。
低沉喘息的聲音飄進孟澄玉耳朵里︰「心肝……你緊的真銷魂……」
「輕點……人家那里被脹的疼死了個人了……啊!別……慢點……」是撒嬌的聲音!
……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分明是兩個男人的聲音。
孟澄玉心猛地收緊︰撞見不該看的了!她踉蹌著逃出去。待離那兩間屋子有點距離,再也顧不得什麼,孟澄玉撒起腿就跑了起來。
月光彌漫的夜,孟澄玉听得見自己的心跳聲,她在「砰砰……」鏗鏘有力,似乎就要因害怕而跳出胸口。
一口氣跑回屋子。
孟澄玉關緊門窗,拉緊簾子後,就一頭扎進被窩里,用被子使勁捂住了頭,身子因為震驚而在瑟瑟發抖。
沈扶風迷迷糊糊中感覺屋子里好像起了響聲,想睜開眼楮看看,卻困得無論如何也提不起力氣,不想,響聲又沒了。她翻了個身子又睡沉了……
可睡到半夜里,沈扶風還是醒了……
她是被一陣哭泣聲給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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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新的一天心情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