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清脆的腳步聲出乎意料的回蕩了很遠,我已經在這種一成不變的地方走了整整一天了,雖然有些偏差不過離我最開始的目的地已經不算遙遠了。
雖然看起來有一種獨行俠的浪漫,但其實漫步在荒地上的感覺一點都不好。不管在什麼時候放眼望去全都是一片片的砂礫和碎石,偶爾有些別的顏s 也不過是鮮紅或暗紅的血液,唯一能算的上美麗的大概也只有被火焰渲染的嫣紅的大片雲彩了,上輩子難得一見的火燒雲這十二年來我卻已經徹徹底底的看夠了。
那些天天叫嚷著想要去營地外面的小鬼在我看來全都是太年輕了。這種地方怎麼看怎麼惡心,哪有營地里面來的舒泰?那里至少還能看見些果樹和農作物,外面這里就連枯死多年的干草都是難得一見,沙地鼠稀有的和大熊貓一樣,走了這麼久見得最多的會動的東西除了迅馬就是食沙獸了……
雖然這樣說有些自大,不過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只帶一頭普通的半人馬回去,即使這樣在別人看來就已經很厲害了,不過對我自己而言也只是一種敷衍。
那麼我的目標是什麼呢?我在長者的某本書上看過一段關于半人馬的衛冕之王——汗哥兒的介紹。它有三個兒子,他們分別是南方的汗洛兒,東方的汗薩爾和西方的汗得兒。所以答案已經呼之yu出,沒錯,我的目標就是汗洛兒。
雖然這段書里的記載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過我在出發前和好不容易才回到營地的戰士們問了問,他們至少可以肯定汗洛兒還在南方。我從很久以前就不是多麼擅長和人相處,雖然這大概全是自找的……而現在,既然我已經被人寄予了期望,那麼就算有再多的不情願我還是會想要去回應那些期望。
所以我想要挑戰一下,就好像萊納啼獅明明可以只拖回來一只普通的迅馬一樣,他選擇了招惹一只在食沙獸中也算的上是虎背熊腰的家伙。
果然是快到目的地了,越過了一個有些起伏的土丘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谷地中的一個有著數十頭半人馬活動的營地。營地的中心是五個比一般的帳篷都要大得多的干草編成的鳥巢,一看就是營地中地位高的家伙才有機會住的地方。
這群家伙里面最矮的都有三米高,而且不管是從哪個角度看起來都是一副肌肉飽滿氣勢洶洶的樣子,再看看它們的營地周圍堆積起來的殘缺不全的迅馬和食沙獸的尸體就自然而然的明白這種生物有多麼殘忍善戰了。
比如說中間最大的那個鳥巢中臥著的那個體型巨大的接近五米的正吃的滿嘴血紅的家伙,在它的身邊放著的那一把閃爍寒光的長戩更是無聲的彰顯著它的強大和驍勇。
怎麼看硬拼都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不過……這是只針對普通人的評價標準罷了。
嘛,反正周圍也沒有人看,也不會有人說我作弊就是了。沒錯,這才是我一直都表現出一幅風輕雲淡的感覺的唯一原因︰讓我又愛又恨的「空間清算」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是隨時都可以發動的狀態了……
激怒這些家伙其實很簡單,只要有活著的東西出現在它們的視線範圍它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沖刺過來,然後或是揮舞不熟練的武器擊打或是抬起兩只前腳狠狠地踐踏,野蠻粗暴但也不好應對。
在我出現在它們的營地門口的時候,三頭地位低下的半人馬不滿的放下了正在享用著的血淋淋的美食揚了揚蹄子後便加速沖刺了過來,看來它們連武器都沒有,不過卻是一樣的暴躁與蠻不講理。
所以我選擇了更不講理的將眼前的所有東西都劈開。徹底的放下了心中的所有念頭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迎上了那些人頭大小的鐵蹄,揮手一撐就擋住了那看似重若千鈞的踐踏,然後便是揮舞著手中的大劍狠狠地劈下。破皮入肉摧筋斷骨,但實際上只是簡單的一刀兩段。粘稠腥臭的液體淋在了臉上,身上以及干涸的荒原之上。但卻有一種莫名的快感涌上心頭,正如我想的那般,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雖然我並不嗜殺。但我至少知道一旦打起來那麼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所以我毫不手軟。
沖刺是很簡單有效的殺傷手段,速度和力量的完美結合,尤其是半人馬這種天生的騎士,不過在前方有絆馬索之類的東西的時候這也意味著它們連剎車都辦不到。
眼睜睜的目睹同伴在兩秒之內變成了兩半的剩下兩個家伙驚恐的想要後退,可是它們卻在慣xing的誘導下不得不繼續向前!
半月形的拔刀斬,很好理解的動作,而且我連劍鞘都沒有,不過搭配上我的力量和它們的速度已經足夠了。干脆利落的攔腰而斷,其實在力量有著絕對壓制的時候技巧已經不再有那麼重要了,這就是以力破法。
瞬間砍翻了三頭半人馬之後那些原本老神在在的家伙們終于放棄了繼續進食的打算,因為眼前這個在它們的眼里應該很弱小的幼小的人類居然出乎意料的強大!
這些半人馬沒有任何交流就習慣xing的聚集在了一起做出了準備列陣沖鋒的樣子!!!因為種族優勢這是極其適合它們的恐怖陣勢,騎兵為什麼可怕?原因就是因為沖鋒!!!
普通的步兵根本就擋不住騎兵的沖鋒,甚至可以說是一觸即潰!!!
雖然有些感慨它們真看得起我,不過這樣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反而正中了我的下懷,等它們沖過來後我只要找準機會跳起來發動「空間清算」就可以了……
但是汗洛兒並不這樣想。它居然緩緩的站了起來!要明白在這個營地里面居于統治地位的它就算直接命令其他的半人馬去送死這些低智商的怪物恐怕都不會有半分遲疑,所以它其實大可以繼續享用自己的美餐順便看著這場難得的余興節目。
但是它卻站了出來這樣一來那些原本躍躍yu試的半人馬們全部都退了兩步給它們的首領讓出了路,怎麼看這都是想要單挑的節奏……我該說它有魄力還是說它傻的可愛呢?
按照一般規則不是都應該先干翻小弟才輪到老大嗎?
「你……很強……來戰!」汗洛兒笨拙的說道,不過手下提起長戩指向我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你會說話?」我是真嚇了一跳,其驚訝程度就好比屠夫準備殺豬的時候豬突然來了一句︰「我和你走,請放過我的妻小……」一樣。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畜生一樣的東西居然還會說話。
這一驚我的動作自然慢了兩分,可是對手可沒打算和我講游戲規則,像拿著餐刀一樣信手拈著長戩的汗洛兒已經毫不猶豫的沖刺著殺了過來,我最終只來得及舉起大劍擋在了自己的臉前……
一種與剛剛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橫掃而來,我居然在瞬間之中有了自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小舟的感覺,然後……我飛了起來!!!
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會發生的事情就這樣毫無預兆的發生了,我的力量被狠狠的壓制了……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打臉吧?
它居然很有風度的沒有乘勝追加補刀,不過我依舊爬起來的無比艱難,僅僅一接觸我就明白自己的臂骨要斷了,而事實果然沒有失望,不僅僅是臂骨,就連三根肋骨也不爭氣的接連斷了,僅一照面我就吃了大虧!!!
怎麼辦?對方看到我起來後立刻就開始了下次攻擊的準備,看來它的仁慈是只針對倒下的對手的嗎?
要「清算」嗎?要「清算」嗎?
心里似乎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蠱惑我選擇更輕松的方法,就像之前一樣,沒什麼丟人的,我只要依賴那個能力就好,這是高等生物的固有權利。
全是放屁!!!我咬咬牙選擇了換手拿劍!至少現在我絕對不會開始「清算」!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明白比起汗洛兒剩下的那幾十頭半人馬才是真正的威脅,如果現在就用了的話等同于自殺!!!
我很清楚這個能力在關鍵時刻根本就靠不住,上一次的死亡就是過度依賴它的最終下場。這就像把還清巨額債款的希望寄托在中彩票上一樣可笑!所以我絕不會再將希望寄托在它上面!!!這是我在睜開眼楮看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眼就決定了的事情。
這場架,我不僅要贏,還要靠自己贏!!!
咬咬牙我再次舉起了劍迎上了沖刺而來的汗洛兒,對方的眼里滿是瘋狂的戰意,在它看來似乎取下一個重傷的家伙的xing命根本易如反掌!
但是它錯了,錯的很離譜。
因為我從最開始就不是只會蠻力!
畢竟如果只是揮刀舞劍的話沒有人需要學習數年乃至十數年!!!
從四歲開始握劍到現在的十二歲,我只用了兩年就學會了基本的劈,刺,砍,削,挑,砸等基本動作,在剩下的六年時間里面我可不是一直閑著的!
輕輕點起右腳微微弓腰,然後咬緊下唇,我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般緊緊反握住了手中的劍。
汗洛兒的長戩已經近在咫尺,可是我卻抿起了嘴角,就像無數的練習一樣駕輕就熟,可是對手並不是萊納啼獅或是長者,它對此完全沒有防備。
從頭到腳,以將腰絞碎的氣勢我轉了整整一圈,然後旋轉的力量混雜著全身蓄積的力量全部匯聚到了手中的劍上,這就是大幅度的強化力量的最簡單的方式之一——回旋斬!
完全意料之外之外的狠狠一刺,汗洛兒下意識的揮動長戩去抵擋,可是這可是和剛剛完全不同等級的力量,哪怕我已經是重傷……
勢如破竹的一記刺斬,汗洛兒手中的長戟被生生震開了,然後緊接著就狠狠刺入了它的心髒!!!它震驚又不甘的表情瞬間在我的眼里凝固。
我能感覺到強行發力引發的撕裂般的劇痛和嘴角滲出的溫熱液體,可是我卻笑的無比肆意,笑的暢快猙獰!我……這不是辦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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