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術歷史悠久,經歷了這麼多劫難卻仍然能發展到今日,是值得慶幸的。但在這些劫難中消失的門派中,也有不少數的獨門道術己失傳,這確實是一種遺憾。」
「我覺得是時候注入新血了,現代的人受不了苦,不像傳統的門派自小便在派中長大的,慧根不純,思想太復雜,這會導致一代不如一代的感覺……」看來求叔這個心思還沒斷,這樣也好,十年之後的自己或許己喪命,多一個繼承人也未必不好……「何天師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像我們這種一脈傳承的宗派,挺難招徒弟的。現在都不應家族傳承了,反正都是師門下的,哪怕是外姓人。只要他的資質上乘,品性純厚,又有什麼關系呢。」「道術和金錢的意義是差不多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只要行得端、坐得正不愧對天地,不愧對祖師爺他們就可以了」眾人反應有些激烈,涉及老祖宗的都是大事……
低頭看著晨光從門縫照射進來,散落在各處。伸出掌心,只見一道陽光緩緩伸至掌心,相對屋內的沉悶,遠不如陽光來得可愛。總覺得自己還很年輕,小時候開心的事情只有兩件,一個是被姑姑贊,一個是可以有自己的時間玩耍。直到現在卻分不清,開心的是什麼,不開心的是什麼。討厭什麼,喜歡什麼……記得曾問過姑姑這個問題,姑姑說她是過來人,她很了解這種疑惑。她說,這是一種歷程,是一個人人都必經的叛逆期。對自己以前所學的,所做的一切感到迷疑。不知道這是一件什麼樣的事情,甚至覺得自己都不是真的。「叮當,這是很正常的。然後你會面臨不同的選擇,看似你有得選,但實質你只有唯一一個選擇」呵呵,姑姑以為自己很無奈地接受了這個選擇。其實自己很快就接受了,因為自己是這樣想的,只得一個選擇總好過多個選擇。因為太多選擇,不管你選擇哪一個都是痛苦的。因為選擇了這一條路,日後你總是會想著或許另一條路更美好呢。一個選擇看似沒退路,其實是有的。它唯一的退路就是讓你的心只想著向前走,不會再往回望。所以自己一直不後悔,選了這一條路。「好無聊哦,若不是你要過來,我才不會跑到這地方呢。不如我們出去玩嘍」狐姬用著只有兩人听得見的聲音撒著嬌。「是你自己要來的,沒人逼你來」就一欠抽揍的妖狐姬說得也沒錯,按姑姑的話,來不來也沒什麼關系。這些所謂民生話題,靠的還是自己的努力。馬家不需要過來听這個,就已經做得比任何人都好。這個會倒是開得挺長的,一直到日落時分才開完。多動癥的狐姬嫌無聊一早就不知遛到哪里了。持續了這麼長的會議,居然沒一個人早退,倒令自己暗暗佩服。到底大家還是想把這一切做好……「叮當」「嗯?」總算散了場,正想找個機會遛走,可惜又被玄玉捉個正著。
「我師祖,他說想和你敘一敘,跟我來吧」「哦……」「一塵大師,請問找我有什麼事……」知道他和馬家有些淵源,但似乎和自己沒多大關系吧。「過來坐吧」「嗯」靜靜坐在石凳上,這時才留意到滿池都是開得正嬌艷的蓮花,不過稍微有些特別。或許見我久沒說話,一塵大師開口道;「這是並蒂蓮」「並蒂蓮?但似乎這個時候不可能開得這麼盛啊?」
「呵呵,這湖中有一個河童,它自然有能力」「哦……」
「你姑姑可好?」
「還好……只是近些年來,身體越發的虛弱了。平日也不常出門……」
「唉,當年將臣一戰,對華英的死你姑姑一直覺得愧疚我,這麼多年避開不見,著實苦了她。馬家女子背負得太多了,人總是要往前走的,而你們卻因這個詛咒一直被困在了原地。真不該」
「一塵大師,這種或許是叫命運吧。或許它在等一個鍥機,而這個機會很快就會來了……」
原來姑姑心存介懷的是這件事。「呵呵,傻丫頭,不要相信命運。命運不管公平還是不公平,它都是按照自我的軌跡來走的。它幫不了你什麼」
「不,我不是相信命運,如果遇上它的話,我要和它做一場交易」
「哈哈,你這丫頭真令我刮目相看啊」這一份豪氣,很多男子都比不上呢。
「丫頭,你覺是我徒孫怎麼樣啊」「玄玉嗎,挺好啊」「那,你覺得他哪方面好?長相?還是其他的……」
「你問這個干什麼?」一臉警剔看著這個老頑童。
「呵呵,我徒孫外表那是萬里挑一,實力也不錯,品性那可是好男人的標準」
「哦?是啊,挺不錯的」這個丫頭這個時候鐵定是在裝傻的吧,都把徒孫這麼捧了,還不明白他的意思。把他這條老命賠過都不相信她不知道什麼意思。
「那你對我徒孫是什麼感覺啊」額,從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嘴里問出這句話,听著都別扭,當事人只是很淡定來了這麼一句。「朋友」
「丫頭別裝傻啊,當真一點感覺也沒有?」
「一塵大師,你是不是搞錯一些事情了。據我所知,茅山派是不可以取妻的,而且我馬家也有禁令。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看你才在裝傻呢」
「丫頭你可知道,你姑姑曾把你配給徒孫的」心里隱隱詫異「是嗎?姑姑沒和我說過這事」「當年與將臣一戰,你姑姑說,如果將將臣制伏了,便許你一門親事。玉兒是華英撿回來的,那時他還不是正式的茅山派弟子。自然可以答應下來」「畢竟是過去的事了,現在他和我都有不同的路要走的……」「丫頭,你若是對抗命運贏了,可否帶玉兒一起?」「我,我不知道……」「師祖,南無派的掌門人有請」玄玉站在亭橋下靜靜叫道;「丫頭,我先走了。若是老道讓你為難,先和你說聲對不起,玉兒這一輩並不好過的。望你以後好好對他」那孩子他有慧根,卻斷不了凡世之心,情劫終是他跨不過的。人生在世,各有各的命,各有各的苦……「玄玉,上來坐一下吧。這里的風景挺漂亮的」「這里的環境都是天然的,自然要比那些人工制造要來得舒服」「看來,你行走江湖學了不少東西,恐怕也是老油條了」「呵呵,都是跟你學的」
「還好意思說,學我的,還敢坑我」出風頭本就不是自己的強項
「他們認識你,沒有壞處」
「認不認識我,這是由我自己做主的。玄玉,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的事你不要干涉」「叮當……」
「不好意思,我剛才的語氣有些沖動了。玄玉,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真的不喜歡被人操控的感覺」
「嗯,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這樣」
略過他眼底的黯然,轉過身靜靜看著窗外的風景沉默。自己就這麼突然的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麼。
「玉郎,干嘛一個人在這里呢。陪我們這些姐妹逛一下嘛,這里這麼大,萬一迷路了怎麼辦」這幫女人還真敢當自己不存在了,就算要搶男人要矯揉造作,好歹姿色也要上乘一點的吧。與這些貨色較量,真會降低自己的素質。面無表情越過這些人走下亭橋。「長得再美又有什麼用,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誰愛看」「是啊是啊,剛才定是玉郎拒絕了她,才這麼一副模樣的」「還說馬家女人多厲害呢,說到底也不過如此」「听說,那個馬丹娜也是一個腳踏兩船的賤……啊,你」「怎麼?允許你說壞話,就不允許我抽你了?」嫌惡看著這女子腫著臉敢恕不敢言。轉過身看著剛才那碎碎念的幾個女子斜眉歪臉說著壞話,現在倒是一臉怯生生了,不由得笑道「敢說不敢當,也不能算得一名小女子。若是不知情的人,還當我一人把你們都欺負了」笑著走前一步,她們便默默退後兩步,「很好,若是你們以後在這種距離之外都能保持沉默,我的心情會是很愉快的」「玉郎,你也看到了,馬家那個女人太過份了。竟然還敢出手傷人,天底下還有這種可怕的女人嗎」撫著紅腫的臉直到那恐怖的女子走後哭哭啼啼跑到男子面前訴道;「玉郎,她實在是欺人太甚了」眾人反應過來紛紛說道;「玉郎,這種女人真的不能讓她再來交流會了,會破壞我們的形象的……」
這群女人與剛才那女子相比,又豈止是天與地的差別,馬家女子終究是特別的,任何人都取代不了。
「惡人先告狀,原來也是可以用在女子身上的。你們敢于在她人面前說是非,卻又承擔不了後果。技不如人,卻又在背後中傷她人,你們的師父可是教誨你們這樣做人的?」眾女面面相覷,羞愧得不敢抬起頭來。如今這個明月一般的男子都開口馴言了,還有什麼話好說的。「剛才就算馬叮當不出手,我也會出手的」「玉郎……」紅腫著臉的女子瞬間紅了眼。「你們都回去吧,今日這一事,你們說出去恐怕也是給師門丟臉,你們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