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朋友們!大家,下午好!」
身穿旗袍的美女站在拍賣台上,禮貌的沖四個方向彎腰行禮。
她那標準的九十度彎腰動作換來不少抽氣聲,因為不少人選擇升起鐵牆,所以莫笑看不見全部,目光自然投向可以看見的那些人身上。
「得成比目何辭死,顧作鴛鴦不羨仙。詩經有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相信每一位能夠坐在此處的嘉賓,都希望自己能夠得到幸福,所以今天我們拍賣會的主題就是——幸福之戒?」
伴隨著特意加重語氣的「幸福之戒」,拍賣台上,再次出現一位美女,同樣是穿著旗袍,推著紅布蓋著的車子緩緩走來。
莫笑眨了眨眼,想要看清紅布之下的東西,帝修卻突然伸出手遮住了她的眼楮。
「在答案揭曉之前,不要用你那明亮的眼楮偷看。」冷冷的語氣,很像警告。
莫笑癟癟嘴,考慮到自己現在受他所制,不情願的點頭,絲毫不在意帝修話中暗含的其他意思。
知道自己又不小心惹到她了,帝修皺了皺眉,收回攔著她眼楮的手,不動聲色的坐回原位。
腦海不知何事被熟悉的畫面佔據,帝修微微一笑,任其不斷清晰。
漸漸的,他眼前所能看到的,不是拍賣台,而是那無論何時他都不會忘卻的黑暗宮殿。
這個像城堡一樣的宮殿,從他曉事起,便一直處在黑暗之中,于是他便擁有了一雙能夠透視黑暗的眼楮,為此,他最親近的爸爸突然大怒,呵斥他不該用如此明亮的雙眼去探看黑暗的秘密,還嚴肅的將他的血脈封印,扔出這個被黑暗包裹的「家」。
「在答案揭曉之前,不要用你那明亮的眼楮偷看。」嚴肅而冷漠的聲音,穿過雲層傳入耳中。
帝修撓撓頭,他想他明白爸爸當初說的這句話了,只是他依舊不解,爸爸將他扔出時說的那句︰「五校畢業,知天下大事,明人間眾情,便可歸來。」到底是何意思。
「喂,你怎麼了?」白紙黑字凌空降臨在頭頂,帝修驚慌的起身,一手抓過紙條,卻因紙上的字,神情驟變。
「唔」莫笑想說,你到底怎麼了,不會中邪了吧。
看懂她的神情,帝修別過頭去,不讓她瞧見自己眼中的異樣,用只冷漠的聲音回答︰「我沒事,認真看你的拍賣會。」
「我認真看干嘛?有沒有屬于我的戒指。」莫笑低頭在紙上寫下這話。
拿著紙條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莫笑又莫名的將那行字劃去。
重寫,再看,依舊劃去。
在她和紙條奮斗的時刻,帝修再次沉默的坐回原位,深邃的黑眸緩緩閉上,那黑暗之下的宮殿再次現出身影,只是這次出現在他面前的人,不再是嚴肅的爸爸,而是和藹可親的伯伯。
「修兒,記住,術法師的世界里,最強悍的是我們死神,最狠絕的卻是封佔師。」伯伯舉著拳手,滿臉自豪的說明,只是那雙充滿滄桑的眼,盡顯復雜。
帝修張了張嘴,想要出疑問,卻見伯伯再次開口︰「若是修兒以後遇上封佔師,千萬不要與之為敵,更不要與之相愛。」
「咳。」伯伯這是料事如神嗎?他已經與封佔師為敵了,只是不知會不會與之相愛。
帝修尷尬之間,畫面再次轉換,還是那黑暗下的宮殿,伯伯和藹的身影更顯滄桑,這一次他不是面對帝修,而是面對帝修的爸爸,帝修記得,這是他被爸爸扔出宮殿的前天夜里。
伯伯深夜造訪爸爸的寢宮,只是為了尋找走失的孩兒。
「他一定還活著,我感覺到他的氣息了,只是……」
「只是他所學所做,和死神再無關聯,既然他自己選擇了光明,這充滿黑暗的死神宮殿就再也不會是他的家。」
「為何?我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我沒有,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告訴你,他的選擇。」
爸爸的搖頭,讓帝修皺起了眉頭,這是頭一次,他見到伯伯和爸爸說話很沖,也是頭一次偷听到大人之間莫名其妙的對話。
「誰?誰在透視死神宮殿。」熟悉的冷漠,嚇得帝修猛然睜開眼。
抬手抹去額際的冷汗,帝修突然有一絲明悟,原來他的血脈在封印時,還能和死神宮殿有感應,而且他的記憶不僅僅只是記憶,還是能夠回到死神宮殿的媒介。
只是眼下的他,還沒做到爸爸的要求,身心都下意識的不願回去,更害怕讓爸爸知道自己偷偷的依靠記憶媒介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