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市井無賴典型反咬一口的把戲,司馬依是一名精察,這樣案例見多了,所以才會及時阻止段銘踏進圈套里。
一計不成,張瘋子又生一計,惡毒的呵呵一笑,嘲弄的道︰「段銘,你小子玩的不土啊,不禁給那個小丫頭開苞見血,現在又勾搭上了女精。嘿,這女精察下面的味道你舌忝過了吧,味道怎麼樣,跟哥哥我說一說,也好讓大家樂呵樂呵。」
yin言穢語讓周圍的男人們哈哈大笑了起來,對著兩個女人指指點點竭盡下作只能事。司馬依本身就是火爆脾氣,剛才阻止段銘是怕他吃虧,現在事情落在了自己的頭上,她可就想不了那麼多啦。
司馬依探手腰間,抽出配槍,指著張瘋子,面寒冷聲道︰「有膽量再說一遍!」
見她掏出了手槍,周圍的人頓時不敢再笑了,縮著脖子噤若寒蟬的連連倒退,生怕眼前的女精受不住調笑,真的開槍丟掉自家性命。
還別說,張瘋子這個號真不是白叫的,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他非但不畏懼反而大跨步上前,把腦袋抵在槍口前面,抓住司馬依的手臂喊道︰「精察開槍打人了,精察開槍打人了,大家快點出來看啊,精察打死人了!」
本來路邊就圍著不少看熱鬧的群眾,他這麼一喊就更加熱鬧了,呼啦啦一大群人就圍了上來,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司馬依哪里知道他會如此無賴,氣的全身發抖抬腳狠狠揣在張瘋子胸口處,踹的他如同滾地葫蘆一般哎呦痛叫得轉了好幾圈。
這下更好了,張瘋子干脆賴在地上不起來了,捂著胸口撒潑打滾的喊道︰「哎呦,打死我了,打死我了,精察打死人了,還有沒有天理公道了!打死我了,大家快來看啊,精察開槍打死人啦!」
司馬依手里握著槍,氣的面色蒼白全身止不住顫抖,她還是第一次踫到如此不要臉的滾刀肉。周圍不明真相的群眾,還真有替張瘋子喊冤叫屈的,指著她大聲譴責,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錄像準備發**的。
段銘一瞧事情鬧大了,他一人事小,可要是連累了司馬依他肯定會內疚一輩子。眼瞧著局面就要失控,靈機一動跑過去揮舞著手臂喊道︰「大家不要誤會,我是這個屋子的屋主,在這里開調查社三年了,這條街沒有不認識我的。這幫人光天化日偷搬我家的東西,這名女精是我報案來抓賊的,大家要分辨是非不要被壞人蒙蔽啊!」
他這麼一喊,圍觀群眾又變得猶豫起來,再加上附近商鋪紛紛替他作證,還有堆在門口亂七八糟的生活物品,還真跟他說的一模一樣。
張瘋子一瞧,也顧不得躺在地上裝死了,一個高蹦起來,指著段銘的鼻子罵道︰「放你媽的屁,這個房子是老子的,你只不過就是租房子的,你欠房租不交我搬東西清屋是天經地義!」
段銘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剛剛愈合的傷口被這一刺激,開始隱隱作痛讓他額頭都是密密麻麻冷汗。縱是如此,他還是心中納悶不明白張瘋子為什麼這麼做。固然張瘋子是滾刀肉無賴潑皮,但並不是不講理的人,不可能為了幾千塊錢的房租就如此耍無賴。
一邊龍開心嚶嚶哭泣撫模著小黑的毛發,努力讓它舒服一些,而司馬依已經被氣的嘴唇發紫,哆嗦的說不出一個字來。這個時候段銘反而恢復了冷靜,知道兩個女人現在只能靠他保護了。
上前一步,段銘非常誠懇的說道︰「三哥,我段銘租你房子也有三年了,可有故意不交房租過?街道上老少爺們都可以證明我段銘的為人,是那種無賴欠房租不給的小人嗎?我不明白,咱兄弟一向處的不錯,哪回喝酒吃肉我不叫三哥一聲,哪怕我真的欠你房租沒給,看在三年相交的情誼上,你也不該讓人搬我的東西呀!」
一番話,都站在江湖道義的角度上,張瘋子固然耍潑無賴可也反駁不了,黑著一張臉惡狠狠的瞪著他。周圍有多年開店的老街坊,深知張瘋子為人品行的,出于公義紛紛站出來替段銘說好話。
圍觀群眾這才大致了解了事情真相,不是精察開槍打死人,而是一起簡單的租房糾紛,也就收起了手機司馬依算是逃過了一劫。
拎著小黑出來的大漢,是跟隨張瘋子多年的小弟,踏前一步指著段銘得鼻子,開口就罵道︰「你小子既然跟三哥稱兄道弟那就是自家兄弟,可你卻把三哥堂弟送進了牢房,更把三哥老叔氣的吐血而亡,你這是人做的事嗎?」
段銘一愣,迷惑道︰「什……什麼意思?三哥堂弟是誰,老叔又是誰呀,我都不認識啊!」
那大漢破口大罵道︰「還他娘的裝蒜,三哥堂弟就是喪鬼,他老叔在張家溝當村長,你敢說不認識!」
事到如今,段銘才恍然大悟,終于明白了張瘋子為什麼這麼做。他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麼巧,喪鬼竟然是張瘋子的堂弟,而老村長會是他老叔。
司馬依收起配槍,來到他跟前低聲證明道︰「老村長因為兒子被抓,受不了刺激當天就住院了。後來听聞兒子犯得是殺人死罪,要槍斃,一口氣沒上來前天就已經走啦。」
段銘默然,這件事上他沒有錯,縱然再有一次他也會這麼做。可按照當地千年的習俗來說,張瘋子也沒有錯,別說他吞下自己的房租趕出房子,哪怕叫人打他一頓都能站住個人情。
張瘋子無賴歸無賴,可也是條說一不二的爺們,從懷里掏出一沓錢,嘩啦啦摔在段銘的臉上喊道︰「別說三哥貪小便宜欺負你,就沖你剛才還能喊我聲三哥,這三千塊錢的房租還給你。今天我先放過你,日後只要你還在小城這片地界上,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死你,為我的老叔和堂弟喪鬼報仇!」
一回頭,朝著帶來的大漢們揮手喊道︰「給我繼續搬,一張紙一片布也不要落下,統統給我搬出來!」
眾人轟然應是,撒開膀子跑進屋內,端著鍋碗瓢盆走出來就往地上一扔,絲毫不管是否有損壞。
面對這番局面,段銘默然不語,按照小城的風俗上來說,他的確沒有理由指責張瘋子。一回首,瞧見女孩蹲在地上,抱著小黑傷心哭泣,心中不由泛起一絲酸楚,暗道要不是因為自己,這個原本無憂無慮的千金大小姐,怎麼會受到人間如此丑惡的傷害。看來是自己太自私了,是時候實施思考多日的想法啦。
想到這里,段銘不再有所眷戀,決然的對司馬依道︰「麻煩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吧,只要我能幫上的,一定盡力幫你!」要說段銘非常內疚,其實司馬依心里比他還要不是滋味,要不是因為她的委托,眼前男人何至于到了無家可歸的地步。
段銘彎下腰來,一張一張仔細的把錢撿起來,壓低嗓音只用司馬依可以听到的音量,說出了個地址和一連串數字。听罷,司馬依詫異望了一眼龍開心,略微猶豫片刻點點頭︰「這是小事,我可以幫你。可眼前怎麼辦?你晚上睡哪里啊!」
段銘抬頭望天,喟然長嘆道︰「我已經習慣沒有家的日子了,但開心不同,她是有家的。這里的事你不要擔心,張瘋子說到做到,起碼今天他不會再找事。你趕緊幫我去查一查,我估計一切順利的話,傍晚就能有結果啦。」
司馬依抬手看了看腕表,九點鐘不到,要真是如同段銘所說,傍晚時分還真的有可能。點點頭,說道︰「好,我這就去辦,你可要注意安全,畢竟你才出院。對了,把你的電話告訴我,有什麼事也好聯系。」
段銘說出自己的手機號,司馬依給他打了過去,又囑咐幾句這才急匆匆離開。
目送著司馬依離開,段銘慢慢踱步來到開心身前,蹲子伸手去撫模小黑。
還好,幸運的是小黑沒有受太重傷,貓躲避傷害的能力非常超絕,不然民間也不會貓有九條命的說法。剛才被龍開心悉心照料下,小黑躺在主人懷里已經無大礙,喵喵叫著伸出舌尖,親昵的舌忝著段銘手指。
段銘心中一寬,一**坐在了地面上,摟著開心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了,小黑看樣子沒有受什麼傷,你也不要傷心啦。」
女孩默默的點點頭,順勢依偎在他的懷里,將腦袋深深扎進他的胸膛內,雙肩聳動委屈的嚶嚶哭泣起來。
一個男人,一個女孩,就這麼互相依偎的坐在地上,相依相扶互相依靠著對方。時光慢慢流逝,卻毫不在意,任憑太陽漸漸西移,倆人始終摟著對方,內心充滿了甜蜜充實……哦,對了,還有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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