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早已高懸,紅色的月亮照的城堡格外的顯眼,透出一股血色的光芒,而就在這光芒之中,一對青年男女,目無表情的對視著。
祁羽林當然想走,可惜,他的肩膀被那男的搭著,讓他欲哭無淚,想走也走不了,兩位,你們這是玩瞪眼比賽誰先眨眼誰就輸嗎,小學生都不玩了啊。
最後還是蘇翔先受不了,收回目光道,「小雪,你看,如此良辰美景,花好月圓的,打打殺殺多煞風景啊。」
宴雪冷笑一聲,「認輸就直說,找什麼借口。」
感情兩位剛才大眼瞪小眼的真是在比賽啊。
蘇翔毫不在意道,「不不,我是說我們可以比比別的啊。」
「比什麼?」宴雪斜睨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反正他狗嘴里吐不出什麼好事。
「比……」
「比身高。」
蘇翔還沒開口,祁羽林率先幫他答了。
祁羽林的身高有175,而蘇翔比他矮半截,大約只有168左右,宴雪恰好夾兩人中間,172,173的樣子。
宴雪「撲哧」一聲就笑出聲來了,「好啊,就比身高吧。」
蘇翔頓時苦著臉,一臉委屈的望著祁羽林,那表情分明在說,哥們,咱倆可是同一陣線的,你怎麼坑我啊。
宴雪一臉嘲笑道,「怎麼,不敢比嗎,你一個大男人,不敢跟我一個小女人比身高?」
男人身高不夠高,那可是終生殘廢啊。
可不要小瞧祁羽林心里的陰暗啊,18年來專注于人類觀察學,對于他人的軟肋的認識,分分鐘就能教你重新做人。
宴雪並不算很高,但她有著一雙特別修長有致的雙腿,天藍色的牛仔短褲下,**出渾圓修長的大腿,潔白如雪的肌膚下,好似用著最完美的玉石精雕細琢而成,不含任何瑕疵,沿著大腿所彎曲的玲瓏曲線,勾勒出一股別樣動人的風情,好似最上等的絲絹玉帛順著清澈的流水淺淺滑落,又在曼妙的轉角,劃出一道誘人的藝術曲線,然後凝煉出如雪一般晶瑩白女敕的順滑。
佔著一雙絕無僅有的修長美腿的便利,雖然實際上宴雪只高出些許,但兩人分開而站之下,好似比蘇翔要高出許多,佔據著壓倒性的優勢。
身高,蘇翔一生的痛。
無奈的搖搖頭,「算了吧,你贏了。」
宴雪美麗的眉毛一揚,如雪的眸子散發出驕傲的神色,「知道就好,蘇豆丁。」
接著,搖曳生姿的背影在兩人眼前漸漸遠去,從頭到尾都沒看祁羽林一眼,祁羽林的隱身術再次發揮了作用,完全消除了自身的存在感,被華麗麗的無視了。
望著那鼓鼓脹脹,好似要與襯衫對抗似的,強撐起另一片天空的飽滿酥胸下,縴細而不堪一握的蜂腰,款款輕擺,令人懷疑如此細的腰肢要怎麼撐起上身那沉甸甸的重量,直到那曼妙玲瓏的惹火曲線消失在眼前,祁羽林不自禁的想起銀夜,嗯,這位肯定是她的天敵。
俗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祁羽林正是這種豬一樣的隊友。
但是蘇翔好似全不在意輸贏似的搭著祁羽林的肩膀,嘿嘿的笑著,一臉神秘道,「哥們,知道我想干嘛嗎?」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哪能知道你在想什麼,祁羽林倒是想問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嗎,自己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你呀的倒是松手啊,會不會看人表情啊,想坑死我嗎,趕緊放我走啦。
「……」
蘇翔剛想說話,突然一個年輕人走過來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蘇翔頓時一臉不耐煩道,「怎麼又要開會,不是剛開過嗎。」
許文淵本是壓低了聲音不讓蘇翔身邊的祁羽林听到的,哪想到蘇翔全然不介意的一下喊了起來,頓時沒好氣道,「總之你快點過來就是了。」說完,管自己走了。
「切」,蘇翔一臉無精打采道,「我還想跟新交的朋友出去玩呢。」
祁羽林總算放下心來了,話說,誰是你朋友啊,天下所有比我帥的人那都是我的階級敵人。只要一站到帥哥身邊,自己就像是涂了迷彩似的自動隱形了,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所以帥哥這種生物趕緊死絕吧,祁羽林心中恨恨的詛咒。
他也不想想就算不站帥哥身邊,他也會被人自動忽略,問題根本不是這個吧,當然,陰暗的祁羽林才不會把問題歸納到自己身上呢。
「沒辦法呢,」蘇翔無奈的拉著祁羽林道,「咱們還是先去听听那種又長又臭的,听了跟沒听一樣的毫無意義的會議吧。」
……祁羽林一瞬間以為自己听錯了。
誰跟你咱們啊,話說你到底懂不懂啊,人家都悄悄的跟你說了,肯定是秘密會議吧,你拉我去干嘛,你的神經是有多大條啊,還是說你根本沒神經啊。
「這樣……不好吧。」
祁羽林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尷尬模樣,是人都該懂他的好意思了,這潛台詞就是我去不好吧,我不想去的意思,就像平時邀請別人,「嘿,xxx,要去那玩嘛。」「下次吧。」這「下次」是永遠不會到來的。
可惜,他忘了蘇翔是個永遠不會看表情的主。一臉沉思道,「確實啊,這樣就少張凳子啊,沒事,咱倆一起站著就好了。」
說完一臉爽朗的拉著祁羽林進去听會議了。
祁羽林在心中親切的問候了十遍蘇翔全家女性,終于來到了會議室,自己上輩子肯定欠了他很多錢。
然後……10來個人一起把目光移向了祁羽林。
能被這麼多人注視,自己的存在感終于提高了這點自己是很感動了,感動的都快哭了,可是,能不能不要這麼充滿敵意啊。
剛來通知蘇翔的傲氣年輕人率先開口道,「蘇翔,你什麼意思。」
蘇翔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什麼什麼意思?」
「這是我們的內部會議,你不懂嗎,拉個外人來干什麼。」
「外人,這里沒有外人啊。」蘇翔茫然環顧四周,最後仿佛想起什麼似的,指著祁羽林道,「哦,他啊,是我新交的好朋友,非利,不是外人,比起某些小肚雞腸,自以為是,瞧不起他人的人更像是內人也說不定呢。」
「你!!!」許文淵臉頓時氣的通紅,一時說不出話。
不用說也知道蘇翔嘴里的人是誰了。話說,誰是你內人啊,別說的咱倆很熟似的,不過祁羽林還是盡量不說話,保持著最低限度的交流,所謂言多必失,他對魔族這邊不了解,對侍者的工作也不了解,對人類這邊更不了解,極可能一句小小的紕漏就要葬送自己,所以只能盡量做個最好的听眾。
倒是坐在長長的桌子前方正中央的木子龍說話了,「你確定嗎?」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眾人的眼中,清厚有力,讓眾人一瞬間全部禁聲了。
蘇翔一臉不在意的笑容拍著祁羽林的肩膀,說道,「這家伙啊,說話很有意思呢,所以絕對不是魔王那邊的人的。」
這什麼邏輯啊,不要以為隨便說句話,加個「所以」就能顯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給我去重新念一遍小學吧。
但是,蘇翔這麼開玩笑般的話語,木子龍卻仿佛認可了般點點頭,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會議開始,你倆到底什麼關系啊,這也太信任你了吧。
只是祁羽林敏銳的察覺到剛剛金色鏡框眼鏡後面的一雙銳利的眼楮,猶如出鞘的寶劍般緊緊的盯了自己一眼。
木子龍一句話還沒說呢,蘇翔已經開始打哈欠了,你要裝也裝的像一點啊,至少等人家開始說話吧,你是有多恨他啊。
祁羽林越來越覺得蘇翔跟木子龍之間的關系有點問題了,但這又關他什麼事呢,蘇豆丁,快點讓我走啦。
然後木子龍身旁的一個干淨歷練的短發少女,雙手合攏,放在胸前,雙眼緊閉,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祁羽林感覺到有某種類似圓圈一樣的東西擴散了開來,一會兒之後,方欣怡睜開眼,淡淡道,「屏障做好了。」
既然來到了對方的地頭,自然要有點防範措施,防止對方偷听的屏障自然是必要的。
木子龍點點頭,靠在桌前,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緊緊的皺著眉頭,以某司令的經典動作開始了會議,「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總有種怪異的感覺,好像有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上為什麼,各位有什麼感覺嗎,還是說我們哪里出了什麼問題。」
……
祁羽林想到一句官方台詞,會議在友好熱烈的環境中進行。
既然是談判,對方會壓低價格這是常識吧,最後商談的結果也無非是魔王應該會再壓低成本,無非是派些中等的惡魔之類的去人類那傳授魔法,或者是給與些中等的魔法書,至于高等的,比較難……
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結束,討論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其他人都是圍桌而坐的,只有祁羽林跟蘇翔是靠在牆角的。
蘇翔湊近祁羽林小聲道,「一個成功的會議,通常是因為有一個出色的領導者,你知道,一個失敗的會議是因為什麼嗎?」
「因為底下的一群蠢貨。」
光看蘇翔的表情,祁羽林也知道他希望自己說什麼。
「沒錯,沒錯。」蘇翔像是很欣慰祁羽林終于開竅般笑著。
「你不是也在‘底下’」。祁羽林試圖打擊他。
「我不是有你陪著嗎,所以不算。」蘇翔的粗神經當然不會在意。祁羽林一直不知道他這所以是怎麼餃接的,他真的懂所以這個詞的意思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祁羽林昏昏入睡的神經被一句話驚醒。
「今天就先到這里吧,大家都出去逛逛吧,魔族在夜間比較活躍的,最好去比武場逛逛,看看他們的招式。」
散場的話總是特別提神,要是能做成提神糖漿肯定能大賣的,成為富翁的日子指日可待了,祁羽林想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可惜蘇翔靠在他的左肩,一副真的睡著了的樣子一動不動,讓他也不敢動。
宴雪路過門口的時候還不忘輕蔑的嘲笑蘇翔的睡相,「蠢豬。」
像是很有默契似的,所有人都散掉了,蘇翔才慢慢的醒來,無聊的打著呵欠。
「好困啊。」
不,並不是所有人都走了,祁羽林這才發現木子龍仍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姿勢從會議開始到結尾一直沒變過。
聲音中帶著點擔憂與不安,「蘇翔,你覺得咱們這次會成功嗎?」
一旦成功獲得魔族的魔法,這對人類來說簡直是無上的助力,能學最好,即使不能學,只要知道它的理論,過程,招式,動作間隙,破綻,要破解也是輕而易舉,這將是歷史性的革命。
而蘇翔則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掏著耳朵,語出驚人,「哈,你在說什麼夢話啊,連魔王都是假的,在發什麼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