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古老建築被風沙侵蝕得千瘡百孔的,不過它仍舊倔強的矗立在那里,連傾斜都不曾傾斜一點。
在古堡的旁邊還有很多破敗的建築,只是那里地勢較矮,有一半都埋在沙土之下,斷壁殘垣間,好像有許多雙眼楮在窺視著他們。
眾人把駱駝拴在古堡里,大伙也坐在駱駝旁邊喝水吃干糧。
正在這時,又有一隊人走了過來,為首那人的臉蒙在頭巾之中,他的目光落在眾人臉上,先是微微一愣,然後閃現出一縷凶光。
那些人的身上都背著槍支,他們冷冷的望著休息的眾人,一言不發的從眾人面前經過,然後在不遠處一棟倒塌的建築物旁邊停了下來。
為首那人在身邊的人耳邊低聲說了兩句,另一個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向著眾人掃了過來。
那些人也把駱駝牽進陰涼的地方,看來是準備在這里休息。
「那些人不是好人,」庫爾班戰戰兢兢的說,「不如把這里讓給他們吧。」
「不用。」項飛很鎮定的說,「他們不惹我們還好,如果惹到我們決對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趙謙也點點頭,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把這麼幾個土匪看在眼里。
眾人毫不在意的在古堡里休息,那邊的那些人不時的窺視著眾人,卻沒有動手。
到了下午的時候,沙漠里面又刮起了大風,昏天黑地的幾米外都看不到人影。
「我們得在這里過夜了。」庫爾班苦著臉說,「這場風暴至少要刮一宿。」
如果在野外,眾人或許會擔心,在古堡里就放心多了,不管多大的風暴都不會把古堡埋沒的。
大伙一致同意在這里過夜。
正在收拾過夜的用品,忽然看到對方為首那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趙炎等人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郭彤甚至把手槍握在手中。
項飛卻根本沒把他當回事,漫不經心的問道︰「閣下有何貴干?」
那人摘下頭巾,冷冷的一笑,「我們還真是有緣哦。」
「原來是你。」項飛認了出來,正是那天在旅店里跟他們搶房間的何勁。
何勁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根傾倒的柱子上,故意把槍露在外面,齜著一口黃牙,說道︰「看在我們有過一名之緣的份上,我們也不難為你們,這里的地勢比較高,我們要住在這里,識相的趕緊滾開!」
「我看該滾開的人是你!」項飛瞪了他一眼,「你們一路的燒殺搶掠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何勁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把手槍抓在手里,卻看到郭彤的雙槍都指著他的腦袋。
他忿忿的站起身來,臨走時留下一句狠話,「你們等著,我要用你們的血染紅這塊地方!」
「呵呵,」項飛不怒反笑,「我隨時奉陪!」
「不如一槍解決掉他算了,」郭彤擺弄著雙槍,「留著他也是一個禍患!」
「對付他還用的著開槍嗎?」項飛撲哧一笑,「舉舉手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看著項飛胸有成竹的模樣,郭彤也點點頭,他也曾經見過眾人養的靈獸,想消滅他們確實很輕松。
何勁回去之後,怒氣沖沖的跟著手下說了幾句什麼,那些人一起站起身來,都拿著武器,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你們不要出來。」項飛向著大伙擺擺手,示意他們坐著別動,自己已經把金甲蟲招了出來。
蟲群浩浩蕩蕩的擋在何勁等人的身前。
「別再過來,再過來就把你們的骨頭渣子啃光!」他的這句話說得很凶狠。
何勁疑惑的望著那些甲蟲,對著手下說道︰「不用怕,不過是一些蟲子,誰先除掉那個小子,回去後酬勞多分他幾份!」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名高個的漢子猛的向著蟲群沖了過來。
項飛嘆了一口氣,一擺手,轉眼間那人的身上已經爬滿了金甲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古堡里久久的回蕩著。
慘叫聲還沒有停,那人的身體已經化成了一具骨骸,散落在地上。
這下就連何勁都被嚇得傻了眼,他不再顧及自己的手下轉身往回跑。
看到首領都逃掉了,那些人也爭先恐後的奔逃而去。
「告訴過你們別惹我們的!」項飛苦笑著搖搖頭。
陡然間,一聲淒厲的慘叫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不僅項飛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連何勁都驚恐的向著慘叫發出來的方向望過去。
只見一個全身白毛,猴子一樣的東西正蹲在那人的肩膀上,它的雙爪像鉤子似的掀開那人的腦殼,嘴巴貪婪的貼在那人的腦漿上,用力的吮吸著。
「媽的,什麼東西?」何勁見金甲蟲沒有追過來,他也鎮定下來。
這個人干了大半輩子打家劫舍的勾當,膽子自然比別人大了許多。
他瞄準那個東西,抬手開了一槍。
那個東西大反應極快,听到子彈帶動的風聲,忽的跳了起來,一腳蹬倒那具尸體,然後像個雪球似的向著何勁撲了過去。
那個東西像一陣風似的,轉眼已經到了何勁的面前,細長的雙臂忽的搭向何勁的腦袋。
何勁險些被嚇得靈魂出竅,他趕緊抓過一名手下向著那個東西迎了過去。
那個東西飛快的搭住那人的身子,雙腳蹬在他的肩膀上。
那人眼見著一雙血紅的眼楮瞪視著自己,然後頭頂處傳來一陣劇痛。
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叫,就沒了動靜。
這一切都看在項飛等人的眼里,趙謙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了那只怪物。
「是尸魃,想不到這里竟然會有這種東西!」趙謙喃喃自語道。
「尸魃是什麼?」趙炎忍不住問道。
「如果一具尸體吸收了一千具以上尸體的陰氣,它就會變成尸魃,尸魃喜食人腦,這種東西很難對付。」趙謙沉著臉說,「它來去如電,甚至刀槍不入。」
「項兄弟,你的金甲蟲有把握消滅它嗎?」趙謙問道。
「這根很難說,」項飛搖搖頭,「它的速度太快,恐怕金甲蟲還沒有踫到它,它就已經逃開了。」
「馬飛的鬼猴子跟尸魃有許多相似之處,或許能夠克制得了。」趙謙看了看馬飛說道。
「我也沒把握,」馬飛苦笑著說,「我這只猴子雖然不簡單,恐怕也不是它的對手。」
眾人正在議論著,尸魃已經連續喝光了好幾個人的腦漿。
何勁無處可逃,趕緊向著眾人這邊跑了過來,邊跑邊喊道︰「快救救我!」
「哼,你也是罪有應得!」項飛冷冷的說道,站在遠處眼楮一眨不眨的望著他,「為了保命連同伴都能犧牲,你以為我們會救你這種狼心狗肺的人嗎?」
眼見著尸魃從遠處飛快的跳過來,雙爪抓住何勁的腦袋,用力的一扭,何勁喉嚨里發出「咯」的一聲響,整顆腦袋被扭了下來,尸魃湊過去對著他的脖子一陣猛吸。
眾人雖然對何勁的做法有些深惡痛絕,可是看到他死的如此淒慘,還是有些心有余悸。
「它下一個要對付的可能就是我們了!」項飛提醒著眾人。
鄧杰自從看到尸魃開始,就已經被嚇得體若篩糠,他緊緊的縮在角落里,連頭都不敢抬。
尸魃吸干了何勁的腦漿,把他的腦袋遠遠的扔了出去,一雙眼楮精光四射的盯著項飛等人,它那滿是皺褶的猴子一樣的臉上滿是嗜血的瘋狂。
「要來了!」項飛喊道,同時把手撐子上的短劍全部迸射而出。
手撐子曾經殺死過許多靈物,對尸魃等陰靈本身就有一種震懾的作用。
果然,他的話音未落,尸魃已經像箭一樣向著項飛撲來。
項飛瞪大眼楮望著它,在距離自己一米多遠的時候,短劍猛然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