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站在孫志偉身邊的一名年輕男子輕輕的哼了一聲,然後癱軟在地。
眾人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像是瘟疫一樣,眨眼間一連四五人都倒在地上。
「有鬼!」孫志偉驚呼著,轉身就逃。
「不要亂!」項飛大喝道,他看到一絲靈氣正在眾人的腳下閃動著,「地下有東西,大伙快到牆壁上去!」
听到他的話,眾人才如夢初醒的跳上了旁邊的殘牆上面。
眼看著那絲靈氣又向著牆壁上追了過去。
「張步歡,快放雷!」項飛喊道,同時指了指靈氣所在的方位。
張步歡對太乙玄雷的操控已經非常熟練,嘴巴稍微動了幾下,桃木劍一指,玄雷精準的轟在靈氣之上。
「轟……」地面陡然破開,蠍子王從里面跳躍出來。
「原來是它在搗鬼!」眾人這才明白,既然蠍子王在這里,那些閻王蠍也一定就在附近。
蟲群正在圍殺石龍子,那邊處于關鍵時期,項飛不能把它們召回來,否則前後夾攻,大家的情勢更加危險。
趙謙和馬飛趕緊放出靈物,一起向著蠍子王撲了過去,楚妍的貂靈化作一道白光,跳到不遠處的高崗處,它目光炯炯的盯著地面。
貂靈視覺非常靈敏,如果閻王蠍出現,絕對不會逃過它的眼楮的。
楚妍指著不遠處說道︰「小心,閻王蠍從那邊過來了!」
閻王蠍身體的眼色幾乎與沙地相同,那是一種天然的保護色,夜晚更加難以分辨,眾人趕緊圍攏到一起。
黑狼和鬼猴子跟蠍子王斗得正是難解難分,兩只靈獸都很忌憚蠍子王的毒液,它們每攻擊一下對方,便遠遠地躲開,蠍子王的尾針總是無功而返。
雙方較量了足有一頓飯的時間,鬼猴子和黑狼漸漸的有了默契,一個在前面吸引蠍子王的注意,另一個飛快的在它身上咬一口,然後迅速避開。
饒是如此,蠍子王的鉗子還是在兩只靈獸的身上留下了斑斑血痕。
眾人的手里都拿著家伙撲打著圍攻過來的閻王蠍。
整個沙地好像都在蠕動著,閻王蠍傾巢而出,與此同時在空中仍舊有著大片的赤眼蜂在盤旋著,它們趁機吸食著死者的陰氣。
隨著一聲厲吼,一只石龍子已經被蟲群咬成了碎片,沙地上淌滿了石龍子的血液,空氣中滿是刺鼻的腥臭味。
另外兩只石龍子滿眼的驚恐,它們已是遍體鱗傷,看到同伴倒地,它們同時發出吼叫聲,跌跌撞撞的向著遠處逃去。
「好,終于把它們趕走了!」項飛趕緊把蟲群招回來,圍殺身邊的閻王蠍。
他的靈力恢復了一些,又召喚出一只金甲蟲來去幫助另外兩只靈物消滅蠍子王。
蠍子王在巨甲蟲手下吃過大虧,看到巨甲蟲爬過來,一低頭就想鑽入地下逃走,黑狼早已經等在旁邊,就在它一低頭的時候,巨口已經咬住了它的一個鉗子,硬生生的把它從地下拉了出來。
蠍子王另一只鉗子夾住黑狼的後腿,尾針惡狠狠的向著黑狼身上刺去。
「啊!」看到這個場景,趙謙也嚇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被尾針刺中,黑狼非得當場暴斃不可。
他們在一起數十年,眼看著老朋友危在旦夕,趙謙真想過去替它挨那一針,可惜距離很遠,他根本就幫不到黑狼。
千鈞一發之際,巨甲蟲的巨顎已經咬住了蠍尾,猛的向後一拉,蠍子被拉得倒退好幾丈,它趕緊轉身用鉗子夾向甲蟲的腦袋。
黑狼趁著這個機會擺月兌開來,並跳到一邊。
黑色的毒液順著巨甲蟲的巨顎上淌了下來,它奮力想把蠍尾從中夾斷,可是蠍尾異常堅韌,上面只是被咬出兩道深痕,卻始終都無法折斷,而蠍子王的鉗子已經鉗住了它的腦袋。
它們在沙地上翻滾著僵持著,一時之間都奈何不了對方。
黑狼看了鬼猴子一眼,兩只靈獸一起撲向蠍子王,黑狼咬住它的另一只鉗子,同時鬼猴子的利爪抓向它的頭與頸交接之處。
那里是蠍子王身上最薄弱的地方。
蠍子王瞪大了眼楮,可惜它的鉗子和尾針都被控制住,根本就無法回防。
情急之下,一口毒氣向著鬼猴子噴了過去。
鬼猴子本來就以輕靈見長,它的身子還在空中,見到毒氣噴過來,趕緊拐了一個直角彎,然後身體落在了蠍子王的背上。
十只烏黑色的利爪閃電似的****蠍子王的脖子里,同時猛的一扣,綠色的體液噴射而出,鬼猴子身上的毛全被打濕了,它死命的頂住蠍子王劇烈的掙扎。
三只靈物都不敢有絲毫的松懈,直到蠍子王不再動彈,鬼猴子的利爪順著它的脖子劃了一圈,蠍子王的頭「噗通」一聲掉落在沙地上。
望著這慘烈的激戰,項飛等人也是除了一身的冷汗,蠍子王真夠難纏的,三只靈獸傾盡全力才算把它消滅了。
在眾人和蟲群的聯手攻擊下,閻王蠍被逐漸鏟除,望著滿地的蠍尸,眾人更覺得好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不過有些人恐怕再也難以從這場噩夢中醒過來了。
孫志偉的同伴死傷大半,他悲痛欲絕的望著倒在沙地上的尸體,如今說什麼也沒有用了。
令項飛等人驚異的是,鄧杰也倒在了一邊。
他們趕緊過去把鄧杰扶了起來,這才發現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不可能!」項飛搖搖頭,說道︰「剛才他還好生生的站在一邊,那個時候閻王蠍已經退去,他怎麼會死呢?」
「可能是還有殘余的藏在附近,趁著他不注意就蟄了他一下吧。」楚妍輕聲安慰著他,這種意外是不可避免的。
項飛輕輕的撩起鄧杰的褲腳,一般時候閻王蠍會蟄到人的小腿。
鄧杰蒼白的小腿上沾滿了沙土,卻沒有看到閻王蠍留下的斑點。
「難道他不是被蠍子蟄死的嗎?」眾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他就站在眾人旁前,便神不知打鬼不覺的死掉了,難道這里還有別的東西?
項飛和趙謙仔細的檢查著鄧杰的身體,卻沒有發現任何可以的傷口,「他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死掉?」
忽然楚妍指著鄧杰的胸口處,驚呼著︰「那里好像有字!」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在鄧杰蒼白的胸口處,正有著幾絲黑氣正慢慢的延伸著,並匯聚出一個文字的模樣。
那些字在剛開始的時候很模糊,隨著黑氣的增加,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你們全部死光」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終于出現在眾人眼前。
「全部死光!」項飛看到了眾人眼里的驚恐,到底是誰如此的神通廣大,竟然能殺人于無形?
「殺人于無形這種事是不存在的,」項飛說道,「他一定是死于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術法。」
孫志偉的眼楮瞪得很大,這一天的所見所聞都是他大半輩子都聞所未聞的。
「多謝各位的幫忙,我們要走了。」他尷尬的笑著,與同伴拉著駱駝狂奔而去,連同伴的尸體都沒有掩埋。
「哼,膽小鬼!」張步歡忿忿的說,「知道他們這樣,當初就不該救他們。看到我們有麻煩,他們反倒先溜了。」
「由他們去吧。」項飛對著張步歡擺擺手,說道。
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這是千古不破的道理。
項飛讓眾人離鄧杰的尸體遠一些,然後把幾只縮小的金甲蟲放進了他的尸體。
項飛透過金甲蟲的眼楮觀察著鄧杰身體里面的每一個器官。
甲蟲由他的月復部爬到了他的胸口處,忽然一大群黑色的鼻涕蟲一樣的東西圍了過來,它們身體雖小,卻都長著一張大嘴巴,嘴巴里面長著尖利的牙齒,一看到甲蟲就圍過來想把甲蟲吞掉。
可惜甲蟲身體堅硬,它們見傷不到甲蟲這才悻悻的散去。
甲蟲爬動鄧杰的心髒處,項飛大吃了一驚,他發現鄧杰的心髒已經被那些蟲子吃得只剩下一點殘渣。
「難怪他會無聲無息的死去,原來心髒被那些蟲子給吃光了。」項飛弄明白了鄧杰的死因,趕緊驅使著甲蟲由他的身體里爬了出來。
看到項飛愣愣的站在那里好像在思索著什麼。趙謙輕聲問道︰「項兄弟,發現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了嗎?」
「嗯。」項飛點點頭,把鄧杰的內髒被吃光的事跟他們說了一遍。
眾人都親眼所見,根本就沒人靠近過鄧杰,那是誰把那種古怪的蟲子弄到他的身體里的?大家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你看到的東西應該是蟲蠱,」趙謙沉著臉咳嗽了一聲,說道,「從那天見到飛頭降我就懷疑,烏龍會的人可能請來了南洋巫師,他們除了擅長控制降頭之外最擅長的還是放蠱。」
趙謙見多識廣,一下子就想到了的關鍵的東西。
項飛也听說過有關蟲蠱的傳說,據說巫師會在某個特定的日子里取幾種毒蟲放在一個甕里,讓它們互相殘殺,最後活下來的那只就是蠱蟲,巫師會把蠱蟲殺死,然後曬干,碾成粉末。
他會把蠱蟲的粉末沾到別人身上,粉末進入人體重新變成蠱蟲,並食盡人的內髒,致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