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籮和喬木生一直在福滿堂的後巷口躲著,沒過一會兒,果然看到福滿堂的後門走出一個黑色的人影。舒愨鵡
「來了!」喬木生忿恨的握緊雙拳,瞪大眼楮狠狠的瞧著。
「噓,別出聲!」慕青籮將喬木生往後推了幾下,躲得更加隱蔽了些。
那黑色的人影在後巷內環顧了一遭,見到無人後,以最快的速度奔馳出巷口,朝著對面全聚德的方向跑了過去。
兩個人一直尾隨黑色人影來到全聚德的後門,只見黑影探頭瞧了幾次,方才放心的進門去了。
待那黑色人影進門後,慕青籮和喬木生才走了出來。
喬木生一臉怒色道︰「竟然是他!真是沒想到……他怎麼會是這種人?!」
慕青籮心情總歸也是不好的,但是親眼看到的事實擺放在眼前,她給過他機會,可是機會被他自己破壞掉了。
「木生哥,咱們也回去吧!」
「回去?俺看應該去報官,直接把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給揪出來!不然咱們的店以後肯定壞在他的手里!」喬木生說道。
慕青籮搖頭道︰「還不急,這偷取秘方的賊是找到了,不過還不急于收網,等明日他們就會為自己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你且看著吧!」
慕青籮與喬木生對視一眼,慕青籮沉著冷靜,心態平和的沖著他一笑︰「走吧,回去睡覺!」
到了第二日,全聚德的門剛打開,慕青籮坐在屋子里便看到對面福滿堂賓客滿門,珍娘在一旁急的直跺腳道︰「青姑娘,咱們到底什麼時候用後半部分的秘方,在這樣下去,對面的福滿堂非要把咱們給擊垮不行,你怎麼還這樣沉著?!」
慕青籮倒是完全不在意,抿著口茶招呼珍娘坐在一旁︰「急什麼,等會他們就樂不起來了!」
「啊?什麼意思?」珍娘不解的看著她。
慕青籮也不點破,靜靜的坐在那里,吩咐珍娘將他們店里的烤鴨烹飪好,等待時機上門。
珍娘不能理解,這福滿堂的生意那樣火爆,根本沒有人肯來全聚德現在,青姑娘將這麼多的烤鴨烤好放置,到時候賣不出去可就全腐爛了,到時候賠的又是一大筆銀子。
雖然她心中有了疑慮,可是卻又不能反駁慕青籮的話,這慕青籮才是店里的東家,她當然要听慕青籮的安排。
珍娘吩咐下去,後廚房內烤鴨繼續上爐,店內的伙計們依照以往迎客的套路在門口站著,雖然沒有客人,但是他們只要慕青籮在心里便有了底,每個人臉上不似以往的陰霾和暗沉,取而代之的是自信。
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對面福滿堂出出入入的客人不少,正在大家都暗暗著急的時候,突然從對面傳出一聲淒厲的叫喊︰「哎呦哎呦~」
緊接著不少人捂著肚子開始敖叫,店內一片混亂,去買烤鴨的客人見狀,都從福滿堂里涌了出來,面色慌亂,口里喊著︰「福滿堂的烤鴨吃了肚子疼,不干淨!」
「是啊,哎呦,我的肚子也好痛……」
「這鴨子一定是壞的,不然怎麼會這樣……」
「以次充好,怪不得價格這麼便宜!」
買了烤鴨還沒有吃的客人涌了上去,將手中的烤鴨都齊齊的甩在了福滿堂的門口高聲喊著要求賠償損失。
另外沒有買烤鴨的客人都嚇得面色僵白,暗自慶幸,幸好剛才還沒有買。
而在店內那些吃壞了肚子的客人有的急忙去了茅廁,有的去不及時,竟然已經拉在了褲子里,瞬間福滿堂內傳出了惡臭!
「嘔~」
「好惡心好惡心,福滿堂還是老字號,竟然做這種事情,拿咱們當什麼了?」
「沒錯,這是什麼破鴨子,味道也和平常的不同,又酸又澀,吃了還出毛病,咱們以後別來了!」
……
慕青籮听著門外的伙計跑進來歡天喜地的稟報︰「東家,福滿堂出事了!」
「哦?出了什麼事情?」慕青籮面色詫異,心中卻是雪亮。
&nb
sp;「福滿堂的烤鴨出了問題,味道不同于先前不說,而且听說還吃壞了幾個客人的肚子,他們都在福滿堂內要求莫掌櫃賠償呢!」
「竟有這樣的事情?」珍娘听後開心的笑起來︰「這福滿堂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以後估計沒有人再去他們店里買烤鴨了吧!」
眾人都點點頭,很是興奮的樣子。
只有一人,面色僵白,身體開始不停的顫動,好似踫到鬼般,緊咬著下唇,瞪著雙眸有些驚秫的望著對面的福滿堂。
慕青籮看了他一眼,並未言語,旁邊的喬木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臉色更加黑了。
「你們幾個去門口放鞭炮,你們幾個把後廚剛烤出來的烤鴨端出來,剩下的去門口迎客!」
慕青籮說完,眾人立刻回過神來,按照慕青籮所說開始準備著。
福滿堂門口聚集著好多的人,突然听到對面全聚德店鞭炮連天,很是熱鬧。
「走,去全聚德看看。」
「還是全聚德的鴨子好,吃了那麼多天都沒有出問題。」
「就是說啊,以後這種便宜的鴨子可不能再來買了……」
「一分價錢一分貨嘛,走去全聚德買烤鴨去!」
眾人紛紛朝著全聚德這邊走來,冷清多日的全聚德終于再一次迎來了賓客爆滿的場景。
這一次,慕青籮並沒有半價銷售烤鴨,全部是全價,沒有給顧客一點優惠。
正是因為她看準了顧客的心理,他們剛剛在福滿堂受到了半價優惠待遇後發生事端心中恐慌,現在他們抱著能吃到好的烤鴨不怕花錢的心里來到了全聚德。
轉眼間,全聚德開始重新運營起來。
福滿堂內一直被糾纏的莫掌櫃本焦頭爛額,听到伙計說對嗎全聚德重新開張,從他們這邊的客人此時都跑到了全聚德去了。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把後廚的廚子給我叫來,今天他這烤鴨到底是怎麼做的!」
留在莫掌櫃店里叫囂的客人,被莫掌櫃用銀子私了了,因為對方揚言要報官,這一驚動了官府,少不了要驚動主上,到時候他可就倒霉了。
這幾日生意剛有些起色,沒想到今日發生這種事情,賠了客人錢財,再去掉烤鴨的本錢,還有伙計們的工錢,這幾日算是白忙活了。
真是可恨。
大廚是個年約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子,形態略胖,穿著青灰色的衣衫,臉上淌著汗水,被人帶到莫掌櫃面前的時候,嚇得腿兒都抖了︰「莫掌櫃,我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哼,你不知道?說,是不是你在烤鴨里下了毒,不然怎麼那些人會吃了過後便開始月復瀉呢,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被全聚德給收買了?!老陳啊我可對你不薄,沒想到你卻這樣恩將仇報!」
陳大廚听後,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喊著冤枉︰「掌櫃的,我怎麼可能下毒?我一直待在廚房里,廚房里那麼多的人,我就算是想要下毒也沒有辦法啊,再說了,那烤鴨不是也查驗過根本沒有毒嗎?掌櫃的,我是按照你交給我的秘方做的烤鴨,不會有錯啊!」
秘方?!
莫掌櫃腦海里突然閃過一絲寒光,沒錯,以往那張秘方做出了的烤鴨根本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難道是?
「老陳,是不是你用了我給你的後半張秘方,所以……」莫掌櫃說道。
「沒錯啊,掌櫃的,你不是說要趕在對面全聚德推出新烤鴨之前,我們馬上行動嗎?我是按照你的吩咐,用了那張秘方,可是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莫掌櫃听後,心中頗為疑惑,老陳跟著他好幾年了,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他一直忠心耿耿,絕對不會背叛他。
不是出在店內伙計的身上,那就是那張秘方的問題了!
「好啊,竟然敢算計我,全聚德這個東家果然有兩下子!」莫掌櫃不冷不熱的說道。
此時全聚德內,眾人忙的不可開交。
&n
bsp;村里慕青籮早先種植的辣椒已經開始成熟,胖嬸是負責打理農作物的,她今日來尋慕青籮,便是想讓慕青籮回去看看,是否可以采摘辣椒。
慕青籮在後院,胖嬸一進門,喬木生便發現了她。
胖嬸見到店內這樣火爆,笑嘻嘻的對喬木生說道︰「木生,這店里生意真是不錯!青姑娘呢?」
「是胖嬸啊,青姑娘在後院呢,俺帶你去找她!」
「好!」
胖嬸被引領到後院,慕青籮正為那聚集在一處沒有賣出去的稻谷犯愁,聞到一陣腳步聲後,抬起頭,當看到胖嬸後,忙從凳子上站起來道︰「胖嬸,你怎麼來了?可是家里出事了?!」
「沒有沒有,青姑娘,家里都挺好的,就是咱們先前種植的辣椒我看著辣椒變紅了,所以想來問問,是不是成熟了?」
對,如今已經是八月底,在露天下栽種的辣椒八月底到十月中旬正是成熟采摘的季節。
辣椒在這個市面上是非常金貴的,這里的人提味的只有芥末,辣椒連听說過都沒有,更不知道它的吃法。
北京烤鴨的秘方被泄露,全聚德也不能靠著烤鴨繼續經營下去,要有自己獨特的風味,這樣一想,慕青籮便想到了泡椒鴨頭!
「胖嬸,你且先回去,我過幾日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便回了,你去店里拿幾只新出爐的烤鴨帶回去吃,告訴我娘和俊兒,讓他們不用為我擔心!」
慕青籮微笑著對她說道。
「好,青姑娘,那我就先回去,我們在村里等著你!」
「好的!路上小心啊胖嬸!」
「哎~」
此時八月份下旬,不僅可以收獲辣椒,而且是第二季稻谷種植的最佳時期,慕青籮處理完這里的事情便要馬上回去。
不過,她並不急,因為此時有人比她還要急,她知道,那人用不了多久便會采取下一步的動作。
全聚德的生意好了,對面福滿堂的生意便冷淡了下來。
這可急壞了福滿堂的莫掌櫃,他這次不僅丟了客人而且被鎮上的人傳的沸沸揚揚,福滿堂處于空前最低谷。
莫掌櫃因為後半張秘方的事情,將這件事情全部歸責在為他偷取秘方的人身上。
他對全聚德眼紅,又因為慕青籮算計了他,所以他要對全聚德施行報復。
他並沒有告訴偷取秘方的人自己用了後半張秘方,被慕青籮算計了,如果是那樣,偷取秘方的人便會知道慕青籮已經懷疑了他,這樣莫掌櫃便很難再利用這個人為他做事。
只說福滿堂這次落敗是因為大廚的問題,導致了現在的場景。
並吩咐偷取秘方的人,將毒藥謊稱是月復瀉之藥讓他在全聚德水井里下毒。
因為那人不是廚師並不能在廚房挨個對烤鴨下毒,所以莫掌櫃要他將毒投放在能清洗每一只烤鴨的水井中。
等一切吩咐完之後,莫掌櫃總算能舒舒服服的睡個好覺。
夜里,靜的可怕,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不曾听到,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後院的水井邊突然有一個人影閃過,緊接著便不見了蹤跡。
因為珍娘是這家店里的掌櫃,所以起床的時間通常比平常人要早很多,今天也不例外。
由于客源比較多,店內的伙計一時不夠人手,珍娘便早早將清洗鴨子的水提好,分別倒入不同的盆子里待用。
丫兒清晨起床,看到娘忙碌的身影,忙跑過去抱住珍娘道︰「娘,娘,你歇歇,丫兒幫你吧!」
「丫兒,你還太小了,娘自己能行,你乖,去洗洗臉玩會去!」
「不要,丫兒要幫你!」
丫兒看著娘身子過重道︰「娘,我去和青姐姐說說,你還帶著弟弟呢,別讓你干這個了!」
「丫兒快回來,這個是娘自己想要幫忙做的,可不是你青姐姐吩咐的,你青姐姐忙著呢,別去打擾她休息!」
珍娘見丫
兒要鬧騰的找慕青籮,忙一手攬住了她,將她推倒靠近井邊的那個盆子前,這是丫兒用來洗臉的盆子︰「看你睡了一晚,便像是個小花貓似地,快點擦把臉!」
丫兒很調皮的沖著珍娘眨著眼笑笑︰「嘿嘿~」
手在盆里的水中劃動了幾下,發出嘩啦啦的響聲,珍娘見她如此,無奈的笑道︰「真是個孩子!別玩了,洗漱好等會娘給你做早飯吃。」
「好的,娘!」
……
珍娘將桶里的水倒進盆子里,伸手擦了一把汗,扭過頭想問丫兒早上想吃什麼,剛回頭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丫兒——」
珍娘看到頭塞進盆中,身體卻癱軟的倒在井旁,一動不動的丫兒,急的一聲嘶喊,這喊聲立刻驚動了店里的眾人。
「怎麼回事?珍嫂子!」
慕青籮從二樓的房間內听到珍娘喊聲後,突然推開了門問道,當看到丫兒口吐鮮血的倒在珍娘的懷里,眉頭一緊,暗叫一聲糟糕。
從里屋沖出來的劉鎮唐更是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呆了,他艱難的走到丫兒身邊,大聲的喊叫︰「丫兒,丫兒啊!你醒醒啊,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唬爹啊,丫兒,你到底怎麼了?珍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快叫青姑娘,嗚嗚嗚,青姑娘,嗚嗚嗚——」珍娘摟著丫兒,劉鎮唐一听珍娘提起慕青籮,忙抱起了丫兒︰「對,找青姑娘,青姑娘!」
店內的人都醒了,不少跑了出來,不明狀況的問道︰「怎麼回事?這是怎麼了?丫兒怎麼這樣了,誰做的?!」
「就是說啊,昨夜還好好的,這孩子怎麼突然就口吐鮮血了呢?」
「難道是店里進了賊人了?可是沒有異常啊!」
喬木生趕來的時候,看到丫兒已經暈死過去,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過去倒在劉鎮唐的臉上︰「你這個畜生,是不是你做的,你連自己的閨女都不放過,你還有人性嗎?!你這個混蛋,看俺不打死你!」
「木生,你住手,你這是做什麼?!」
「快住手啊,喬大哥,你別這樣,你怎麼和劉大哥打起來了!」
眾人開始拉住喬木生,喬木生揮動著拳頭朝著劉鎮唐喊道︰「劉鎮唐,你到底做了什麼,快說,不然丫兒怎麼會突然這樣!」
「木生,你亂說什麼啊,劉鎮唐可是丫兒的爹,丫兒出事了他是最難受的,你怎麼懷疑起他來了?」
「他就不是個好人!」喬木生的話到讓眾人不解。
這時候慕青籮從樓上跑了下來,道︰「別吵了,現在救人要緊!」
劉鎮唐口角中流著血水,顧不上擦拭,抱著丫兒進了屋子,將丫兒放在床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青姑娘,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的丫兒啊,丫兒她……」
慕青籮懶得理他,走到丫兒身邊,執起丫兒的手模了一會兒,又扒了幾下丫兒的眼皮,听著心跳,眉頭皺的更深。
將丫的口角中殘留的水珠,慕青籮用銀針一探!
「有毒!」
「什麼?有毒?青姑娘,你說丫兒是中毒了?不可能啊,我剛才就在她身邊,剛才還好好的,她還和我說話,我讓丫兒洗漱去,我提水等會清洗鴨子,打滿了水我再回頭便看到,便……這期間並沒有外人出現,怎麼可能會有人對她下毒,就算是下毒,怎麼能對一個孩子下手啊,嗚嗚嗚……」
珍娘得知丫兒中毒,難過的流著淚水,身體歪倒在劉鎮唐的懷里,揪著他的衣服︰「鎮唐,嗚嗚嗚,丫兒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珍娘,別說胡話,不可能會有事的,咱們的丫兒肯定會好的,有青姑娘在,一定沒事的,青姑娘醫術精湛!」
「劉大哥,你可別這樣說,我也不是任何毒都能解的!」慕青籮冷冷的掃了劉鎮唐一眼,低頭查看丫兒的身體。
劉鎮唐心中一顫,本能的抱緊了珍娘,他感覺到慕青籮對他說話的時候陰陽怪氣,眸中帶著陰冷的寒光,讓他非常的不舒服。
「青姑娘,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們丫兒,嗚
嗚嗚,我求求你了青姑娘……」
慕青籮聞了一下銀針上的殘物,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是鶴頂紅!」
鶴頂紅是三氧化二砷,俗稱砒霜,是一種比較古老的毒物之一,無臭無味,外觀為白色霜狀粉末,這是某幾種礦物處理過程中產生的高毒性產品,鶴頂紅一旦入口,便會置人于死地,無可救藥。
一听是鶴頂紅,珍娘整個人嚇得暈死過去,劉鎮唐也是面色如灰,看著丫兒搖著頭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嘴里喃喃的說道︰「不會的,不可能的,怎麼會?這絕對不可能,不會是毒藥的,不是應該是……」
「劉鎮唐,你是不是想說,不是應該是月復瀉的藥物而已嗎?怎麼會是如此厲害的毒性藥物,莫掌櫃交給你鶴頂紅的時候是這樣和你說的吧,說這只不過是吃了月復瀉的藥而已,所以你回來後直接將這瓶含有劇毒的毒藥投進了咱們吃水的井里,對不對?你這樣做不僅害死我們全店的人,還會因為用井水清洗鴨子,將毒浸漬在鴨子上,到時候買到鴨子的人都會被害死,劉鎮唐,你的愚蠢會害死眾多的人,你知道嗎?!」
慕青籮冷眼瞪視著劉鎮唐,劉鎮唐突然瞪大雙眸吼道︰「不是的,我沒有想過要害死人,我沒有,我下的是瀉藥根本不是劇毒鶴頂紅,不是,我沒有下毒,我沒有下毒,我是冤枉的,嗚嗚嗚,我沒有,丫兒,爹根本不知道,爹不知道那是毒藥,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害了你,嗚嗚嗚……」
此時劉鎮唐懷里的珍娘潛意識內听到了劉鎮唐的聲音,抽搐著淚水,突然睜開了眼楮。
「啪!」
甩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揮在了劉鎮唐的臉頰上,臉頰頓時紅腫了起來。
「珍娘?」劉鎮唐想要對珍娘解釋,珍娘忙後退幾步,來到丫兒的身邊,哭喊道︰「丫兒啊,我可憐的丫兒啊,你可知下毒害你的人就是你爹,你爹他……」
「珍娘,你听我說,你听我說啊!」
「還有什麼好說的,嗚嗚,你剛才不是都親口承認了嗎?!」珍娘包含痛楚的眸子一直盯著劉鎮唐。
慕青籮將丫兒的衣服全部解開,銀針封住她身體的各處穴道,然後給她喂下解毒丹。
由于鶴頂紅的藥量非常的小,而且是投在井水中,被井下的水沖刷過一部分藥性,所以打上來放在盆子里的水毒性降低。
丫兒是洗臉的時候不小心將洗臉水吸入一點在口中,並沒有大量服用傷及肺腑。
即便是鶴頂紅,慕青籮也沒有放棄對丫兒的治療。
丫兒吃了解毒丹,猛然的吐出一口黑色的濃血——
又暈死過去。
「丫兒,嗚嗚,我可憐的丫兒!」
慕青籮連續給丫兒灌入了解毒的湯藥,銀針逼迫體內的毒素往外走,命人燒好滾燙的湯水,倒入木盆中,再往木盆中調配上一些解毒散和中草藥!
「木生哥,將丫兒抱著放在這木盆中,珍娘,你來用熱水一直不要停止澆她的身子……」
這是蒸療法,毒性通過熱水,人體灼熱後發汗,極愛你該毒素不斷的排出!
房間里密不透風,連一絲風都滲透不進,不時有人拎著盛滿熱水的滾燙木桶進進出出。
由于這井中的水被毒藥污染,所以並不能用。
這井水波及的範圍很廣,慕青籮第一時間讓人通知了附近的百姓和各處商鋪的掌櫃,暫時不要食用各家的井水。
因為井水中含有劇毒!
第一個找來的人便是對面如月酒肆的李鐘山,李掌櫃早就想見識一下全聚德東家的真顏,如今正是個好機會。
李掌櫃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各大商鋪因為井水中有劇毒事件稟告了衙門,衙門衙役來。
當然來的這群人中,還有幕後黑手的莫掌櫃。
一行十幾個商鋪的掌櫃跟著衙役的身後來到了慕青籮的全聚德。
房門外,喬木生對著里面救治丫兒的慕青籮喊道︰「青姑娘,衙役來了,要見你!」
「請他們用茶,稍等一會兒!」
「好!」
喬木生將丫兒中了毒藥,而慕青籮在給丫兒治病的消息告訴了眾人,眾人听後無不驚奇。
「是毒藥啊!」
「是啊,全聚德的東家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連劇毒都可以解?」
「真是不可思議的很,真想看看她是怎麼解毒的!」
「我也是……」
眾人在院內等候,因為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所以誰都沒有催促慕青籮。
在院內站著的李鐘山發現了喬木生後更是驚訝,走上前去︰「這不是和青籮在一起的喬木生嗎?」
「是李掌櫃啊,就是俺!」
「你怎麼在這里?」李鐘山問道。
「李掌櫃,這家全聚德是我們青姑娘開的,俺自然在這里!」
「什麼?你說這全聚德是青籮開的?我就說何人能有這等頭腦和醫術,既然是青籮,那就不奇怪了!」
听李鐘山這樣一說,仿佛認識這全聚德的東家,不少商鋪的掌櫃紛紛走過來探听口風。
「李掌櫃,听你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是認識全聚德的東家?」
「這東家是男是女?」
「難道是和李掌櫃一起,從盛京來的能人?怪不得才幾天的時間,生意便如此火爆!」
「是啊是啊!」
李鐘山搖搖頭,和大家伙說道︰「並不是,這位東家是以前送山貨到我鋪里的一個才十三歲的女孩子!」
「十三歲!」
「什麼?女孩子?」
「天!十三歲而已,這怎麼可能……」
十三歲的女孩子,不僅做生意手段厲害而且醫術也是驚人,這到底是什麼人物,在這個三葉鎮還有這等人的出現,她肯定是權貴之女了。
李鐘山了解他們心里想著什麼,又說道︰「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那孩子只不過是村里的一個普通家庭中的孩子而已!」
「什麼?怎麼會這樣?!」
一時之間,大家對慕青籮的驚奇更上一層,等待,還是等待!
大約又過了幾個時辰,慕青籮將金針從丫兒體內拔出,此時木桶中本清澈的水又臭又黑,珍娘小心的將丫兒抱起來,放在床上。
慕青籮又再次給她喂下一顆解毒丹,丫兒面色已經紅潤,雖然有余毒,但是不至于喪命。
「珍娘,你且守著她,過一個時辰後在將她放入新的木桶中,依照剛才我交給你的辦法不停的用熱水澆她的身子!」
「恩,青姑娘,我記下了!」
慕青籮揉了幾下已經泛酸的肩頭,想起門外還有事情要處理,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珍娘,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珍娘,劉大哥的事情……」
珍娘一听,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捂著臉嚶嚶的哭著。
慕青籮嘆了口氣︰「我給過他機會,可是他自己不珍惜啊!」
「青姑娘此話何意。」
「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下半部分的秘方,會這種烤鴨技術的師傅早就不在這個時代了,在這里根本沒有人懂得如何烹制烤鴨,我慕青籮便是獨一無二,所以當你和我說福滿堂有了和我們相同的烤鴨時,我便知道我們店里出了內鬼!而這個內鬼便是……」
「便是能進的這間屋子,知道我平日里將值錢東西收拾在什麼地方的,丫兒的爹!」
珍娘難以置信的搖著頭︰「他怎麼會是這樣,為什麼?嗚嗚嗚……」
「我給你秘方的下半部分,又將後半部分的秘方泄露出去,就是為了讓福滿堂的人知道我們這里又要新推出比他們更好的鴨子,如果劉大哥沒有偷取後半部分的秘方,之後的事情便都不會發生,可是他卻沒有珍惜我給他的機會,依舊偷取了秘方給了福滿堂的人!珍娘,我對待那些背叛我的人,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如果傷害到了你,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對不起了!」
>
慕青籮說完,轉身便離開了房間,房間內好一會兒沒有聲音,直到慕青籮推開門關閉後,在門外突然听到珍娘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一出門,衙役便上前問道︰「你便是全聚德的東家?」
「正是我!」慕青籮回答。
「你這里的水井听說被人下毒了,而且下毒的人已經被你擒獲是不是真的?」衙役問道。
「沒錯,是店里的劉鎮唐做的!」
「來人啊,抓劉鎮唐,青掌櫃也一起到縣衙里走一趟吧!」
「可以!」
劉鎮唐被抓獲,慕青籮跟隨著衙役一起進了縣衙,同時來的還有十幾家商鋪的掌櫃。
明鏡高堂的牌匾下,坐著貪官梁大人,梁大人看到慕青籮後,嘴角一抽︰「怎麼又是你?!」
「大人,民女這回是受害人!」慕青籮沖著梁大人笑道。
梁大人由于上次的事件對慕青籮根本不敢招惹,上一回她從牢房內被那李二少直接帶走,他哪里敢得罪李二少,只得乖乖任由人犯從牢里消失。
後來喬氏認罪,才洗月兌了慕青籮的罪。
梁大人當時嚇得渾身冷汗,幸好沒有處置了慕青籮,不然李二少那邊他可惹不起。
梁大人掠過慕青籮,瞧了一眼地上跪著顫顫發抖的劉鎮唐問道︰「堂下何人?!」
「啟稟大人,小人是忘憂村村民劉鎮唐……」
「慕青籮,你要狀告的人便是他?你狀告他何事啊!」梁大人不冷不熱的沖著慕青籮說道。
慕青籮指著劉鎮唐道︰「民女狀告他偷取民女烤鴨秘方,與福滿堂掌櫃莫掌櫃聯合,在民女的後院的水井中下毒,導致他人中毒,傷及無辜性命!」
慕青籮不僅指出劉鎮唐的罪行,將幕後黑手莫掌櫃一並揪出。
莫掌櫃本在堂外,听到後嚇得面色發青,冷汗涔涔,他哪里曉得慕青籮是這等厲害的角色?
「傳福滿堂莫掌櫃!」
梁大人發話後,衙役下一刻便將還在顫抖中的莫掌櫃帶上堂。
莫掌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忙喊冤道︰「大人,小人冤枉啊,大人,小人是冤枉的!」
堂外的人見狀,交頭接耳道︰「這事情竟然和莫掌櫃有關系!」
「莫掌櫃的福滿堂也是烤鴨店,可能是因為看到全聚德火爆所以嫉妒心作祟了……」
「再怎麼說,也不能下毒啊,還是那種無藥可醫毒,這要不是店內小丫頭洗臉誤喝了水發現中毒,等全聚德用井水清洗了鴨子,賣了出去,那全部的人都會中毒的,好毒的心腸啊!」
「就是說啊,到時候這位青姑娘恐怕就會被告下毒,而判重罪了,以後沒有人再和福滿堂正搶生意!」
……
堂下一片亂哄哄的吵嚷聲,梁大人皺著眉頭冷哼,站立在兩旁的衙役將棍子一頓︰「威武——」
眾人方不敢亂動。
「莫掌櫃,全聚德的慕青籮狀告你伙同她店里的伙計下毒害人,你認罪不認罪!」
「冤枉啊,大人,小人可是冤枉的,這件事情我完全不知情!」莫掌櫃擦拭著汗水,喊著冤。
「莫掌櫃,如果不是你,劉鎮唐是個鄉下人怎麼會有那種劇毒?」
慕青籮冷言呵斥道。
「慕青籮,你這是什麼意思?誰說鄉下人便不會有劇毒鶴頂紅的!」
莫掌櫃冷笑一聲。
「莫掌櫃,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對外人透露過下的毒是鶴頂紅,你如何能知道?!」
慕青籮話一說出,眾人唏噓不已。
那莫掌櫃忙擺手開始辯解道︰「不是的,我就是猜測而已,我不知道那井水里是鶴頂紅!」
這小丫頭實在是太厲害了,幾句話便被她炸出了實情,莫掌櫃已經開始語無倫次,梁
大人皺著眉頭不悅的瞪視著莫掌櫃︰「莫懷遠,你竟然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你該當何罪!」
「大人,小人確實是冤枉的,不信你問問劉鎮唐,對,劉鎮唐一定知道是誰指使他做的,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莫掌櫃喊著冤,這時候劉鎮唐抬頭與莫掌櫃對視一眼,莫掌櫃眼中盡是威脅之意。
慕青籮看著劉鎮唐,覺得莫掌櫃真是可笑之極。
劉鎮唐一看便知道他並不知道自己投放在井水中的是劇毒鶴頂紅,現在鶴頂紅毒害了他的丫兒,他怎麼還能听莫掌櫃的擺布。
如果是那樣,劉鎮唐便真的不是個人,不是個父親了。
「沒錯,就是他,大人,就是他指使小人做下的,嗚嗚嗚,我並不知道那瓶子里是鶴頂紅,莫掌櫃告訴我,只不過是月復瀉的藥物,想要讓吃了全聚德烤鴨的客人都月復瀉,將這件事情嫁禍給青姑娘,嗚嗚嗚,我要是知道他給的是鶴頂紅,我絕對不會,嗚嗚嗚,害了我的丫兒,莫掌櫃,你給我的丫兒償命來!」
劉鎮唐在堂上雙手掐著莫掌櫃的脖子,二人開始爭執起來。
慕青籮冷眼旁觀,這出狗咬狗真是有趣至極。
「犯人,你還不認罪!」
梁大人怒吼一聲,堂上瞬間停止了吵鬧。
「劉鎮唐,你竟然敢這樣對我,你就不怕雨燕她……」
雨燕?
慕青籮眉頭一皺,這雨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