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權眼看著炎征把桌上的食物幾乎掃蕩一空,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可惜不知何故,對方無人接听。隔幾分鐘再試,反復三次都是如此便放棄了。
飯後二人也沒多坐坐就上了等在酒店外的奔馳車,往蕭權在錢塘的那個住處開去。
錢塘市是一個中醫藥文化頗為濃厚的地方。當地政府顯然因為沖在經濟大浪的前頭而被錘煉出了精明的頭腦和毒辣的眼光,再加上江南省自古以來極為濃厚的文墨氣息和文化底蘊,所以相對很多其他省市來說,這里對中醫藥的政策反而比較支持。
本來炎征以為一個藥店可能還配不齊自己藥方需要的藥,沒想到在去住所的路上路過一個仿古的步行街,內里幾家聲譽卓著的老字號藥店還沒有打烊,依舊燈火通明。
「北有同仁堂,南有慶余堂。」
一部《大宅門》讓傳承300多年的傳奇中藥鋪同仁堂名動天下,同仁堂是華夏國北方最好的藥鋪,而胡慶余堂在南方的地位則與同仁堂一樣顯赫。
胡慶余堂的裝修古色古香,一塊巨大的金地招牌高掛門口,上書「真不二價」四個大字。
炎征等了好一會兒才配齊自己的那份。一共28帖,能吃一個月。
雖然針灸相比中藥有著立竿見影的療效,但是在補益和瀉下方面始終不如中藥。
蕭權的心髒病是心血損耗過渡引起的,需要用補心補腎的中藥進行修復。
「不過,自己要是能學到那剩下的兩針,也許就能解決這個針灸唯一的缺點。」
趁等待的時間,炎征在店里逛了逛。發現店里的藥材不論數量還是品質都是一等一的,果然名不虛傳,不由大為羨慕。
再買了幾盒銀針和十多盒中成藥後,炎征這才心滿意足地提著裝滿藥包的塑料袋離開了。
汽車再開了半個小時左右,駛入一個叫做「清荷」的小區。
蕭權在其中一幢樓的一樓敲了敲門,毫無反應。
「這里是我那個寶貝女兒住的房子,看來她是還沒有回來。」蕭權邊說邊掏出一大串鑰匙,試了好幾把才把門打開。
房子面積不會小于100平方,有3個大臥室,裝修風格是簡潔的北歐風,干干淨淨,風格明快。
炎征一**坐在沙發上,經過這長途的旅程和給蕭權施針他也多少有點累了。
蕭權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服下幾顆炎征給他買的中成藥後道︰「小炎你有沒有女朋友啊?我女兒很漂亮的,除了脾氣不太好以外,各方面都很不錯。」
炎征本來是半躺在沙發上的,聞言忙坐了起來尷尬道︰「沒有。」
同時心中想起剛認識的美麗空姐王雅婷,蕭權的女兒能比王雅婷更美?不太可能,就算是,大脾氣的小姐估計也伺候不起。
誰知蕭權眼楮一亮,積極地道︰「那太好了,等下她回來你就知道了。我可是很支持你的,不過我這女兒眼楮長在頭頂上,讀書的時候就有很多人追她,工作後追她的年輕俊才就更多了。可她一個都看不上眼。不過你放心,我一定全力撮合你們。」
炎征听得一頭冷汗,這算什麼回事?蕭權剛給自己一份酬勞豐厚的工作,又要推薦自己據說是很漂亮的女兒給自己。
天下會掉餡餅嗎?
會是會的,可是就算天上掉餡餅,你也搶不過狗。
炎征從來就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他對蕭權口中那個所謂的很漂亮的女兒真是滿月復狐疑。父母為了子女的婚姻,胡天胡地地吹牛那是很常見的事情。
「蕭叔叔,這房子里有男人穿的衣服嗎?我想洗個澡。」炎征連忙轉移話題道。
本來他只是準備路過錢塘,回明州老家的,所以沒有帶換洗的衣服。
華夏的八月,一天不洗澡就臭成咸魚了,還不是一般的咸魚,而是十米外就能聞到臭味的那種。
蕭權走進一個臥室,很快就拿著一套還未拆封的睡衣道︰「因為我不時要來錢塘,所以一直有衣服備在這里。不過我的衣服你穿著明顯不合適,你就先穿這套睡衣吧,明天讓我女兒陪你去買幾套新的。」
炎征一听又是一汗,蕭權這是三句話不離女兒啊,怕他繼續向自己「推銷」他的寶貝女人,連忙接過衣服道了聲謝,跑進衛生間避難去也。
洗漱台上除了沐浴露和洗發水是炎征認識的外,還有很多大大小小,長短不一,奇形怪狀的瓶子,上面多寫著不是英文就是其他什麼文的反正是炎征不認識和文字。
雖然炎征沒有女朋友,但他也知道這是女人用的化妝品。
壞了!這下他有點後悔了,之前蕭權還要他等一下,他當時沒听,兩個衛生間隨便挑了一個就進了。
很顯然,這個衛生間估計是蕭權的寶貝女兒常用甚至專用的那個。
他女兒據說脾氣還很大,事後被她知道了會不會被打?
算了算了,來都來了,褲子都月兌了,身上都擦滿沐浴露,頭上已經滿頭泡沫了,難道就這麼光**跑去另一個浴室?
別逗了!要是蕭權的女兒正好回來怎麼辦?
要是真像蕭權說的是個美女還算了,頂多自己吃點虧讓人看兩眼就看兩眼,也不少塊肉。
但是炎征很懷疑其實蕭權這個商人是在添油加醋的說,看蕭權自己就一般般,女兒還能漂亮到哪里去?
要是長得跟鳳姐一樣怎麼辦?那自己的聲譽豈不是全毀了。以後還怎麼娶老婆啊……
炎征邊胡思亂想邊快速搓著皮膚,想盡快洗完好出去。
隨便搓了幾把頭皮後,炎征就把花灑開到最大把身上的泡沫全都沖掉了。
估計前後都沒超過10分鐘,這總夠快了吧?嘿嘿。
正當炎征得意洋洋的開始唱起歌的時候。
突然,關門聲傳來!
不好!剛才水聲太大,自己還唱著歌,把開大門的聲音掩蓋了。
蕭權知道自己在洗澡,顯然不會沒事干地來開門。
那麼來人……
想到這里,炎征雄軀劇震,連忙觸電般拿起內褲,以語言難以形容的高速瞬間穿好。
下一剎那,浴室門就被人打開了。
「你是誰!」一聲怒喝傳來,果然是女聲。
來人是個身量頗高的絕色美女,黑色的短袖t恤衫黑色的薄紗長褲,三七分的劉海,腦後是一個清爽的馬尾辮。
臉型和蕭權有三分相似,下巴隱見稜角,五官比典型的南方女孩要立體得多。
本來女人如果長得男相會很不討喜,可是她卻一點不會給人男性化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有一種剛柔並濟之美。
「蕭權真的沒有騙人!」炎征的第一個念頭居然不是把浴衣穿上。
「哼!小賊!」美女見炎征不答話而呆瞪著自己,認定了對方是不長眼的小偷,非但偷到她家里來了,還賊膽包天地在她的浴室里洗起了澡!
美女雙手捏成拳頭放在身前,左腳向前一步跨出,右腿前向上抬並屈起,然後瞬間像鞭子般抽向炎征的頭部。
「高鞭腿!」
高鞭腿是散打里很有殺傷力的招數,力道大而猛,用來攻擊敵人的頭部,動則一招將人踢暈。也因此在擂台上因為雙方都對此高度警惕,而且容易空門大開而導致使用屏蔽並不很好。但是對付沒有格斗能力的人就最好使了。
炎征只感覺一陣涼風向自己襲來,顯然不是花架子。心中一驚,但不慌亂,只是左臂一伸,擋在腦袋的左前方。
「 !」的一聲響。
「哇!」
痛!
不是炎征的手臂痛,而是美女的腳背痛。
常言道,「胳膊擰不過大腿。」意思是腿的力量和強度都比胳膊要大的多。
美女一腳踢出時,見炎征用手來擋就心中得意,心想今天不把這小賊整個人踢翻本大小姐就不姓蕭了。
她對自己的腿力是很自信的,和師兄弟對打的時候都踢暈過他們。
誰知道這回她是徹底失算了,一腳踢到炎征手臂上時,非但他沒有被踢飛,反而一陣劇痛從腳背傳來,讓她渾身一抽,差點摔倒在地上。
美女一臉詫異,但是顯然不服氣,忍著痛,想要把腿收回,然後再給炎征來一腳。
炎征的手臂根本沒有感到痛楚,這還是他收起大半功力,只是松松地以純防守為目的。否則他以真氣充盈手臂後地話光是什麼剛才那一腳美女的腿說不好就要踢骨折了。
眼看美女要繼續攻擊,炎征左手輕輕一抓就把她的腳脖子握在掌中。
這下美女大窘,只有一條腿支撐著身體,雖然以她的水平還不至于站不穩,可是想要再攻擊卻是想都別想了。
「放開我!不然我要叫了!」
炎征差點笑出來,周星馳那部《九品芝麻官》里,那個如煙也是這麼說的,皇帝和豹子頭他們怎麼答來著?
「叫吧,你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炎征又不是流氓更不是嫖客,當然不會這麼說了。
所以他忙道︰「別叫,我真不是壞人,我是你老爸蕭……」
話音未落,蕭權的聲音傳來︰「小鱗,住手!是自己人。」
蕭鱗快要氣哭了,哪里是要自己住手啊?明明是自己腳被這個可惡的家伙捏住了,讓他放手才對嘛!
「啊?」蕭權剛才在房間里故而沒有發現女兒回來,現在听到聲音忙跑過來一看,傻了。
對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的身手他是了解的,她練的其實不是散打而是殺傷力很大又實用的陸軍捕俘拳。以前就有小流氓想對她動手動腳,結果被她打殘廢的。
所以听到聲響,他就趕緊跑出來生怕女兒把炎征這個神醫給打壞了。
炎征要是被踢傻或者踢死了,自己上哪找這麼好的小伙做女婿去?誰給自己治心髒病啊?
可是看到的情況卻完全相反。
「你還不快放開?喊你住手听到沒有?」蕭鱗眉頭一皺道。
「喂!明明喊的是你好不好!」皺眉都皺得這麼好看!
炎征放開手,立刻飛快地抓起睡衣披好,裹了起來。
「爸,你怎麼要來住也不打電話通知我一聲?」蕭鱗揉了揉踢痛的腳背向蕭權埋怨道。
「我打了啊,打了好幾回呢,你都不接。」
「哦,對了,前面在做手術,手機被我放外面,出來也沒看。」
原來竟是個拿手術刀的猛女!
難怪剛才看到自己只穿條內褲,一點都不驚訝,這是把自己當那些尸體或是手術台上待割的肉一樣的吧?靠!
蕭鱗惡狠狠地瞪了炎征一眼道︰「他是誰?」
蕭權忙把自己如何在飛機上休克,如何危險,如何被炎征救了的事情說了一遍,言罷還嬉皮笑臉地對女兒道︰「你看炎征怎麼樣?小伙人很不錯吧?長的帥,又有本事,給你做男朋友好不好?」
炎征听得差點一口水從嘴里噴出來。
還有第一次見面就跟寶貝女兒塞男人的?
「一點都不好!全身白得像個女人一樣,一點男人的樣子都沒有!」蕭鱗說罷就氣呼呼地進了另一個浴室,把重重地帶上了門。
留下蕭權和炎征面面相覷。
炎征被她說的大感尷尬,忙溜進自己的房間倒頭睡了。
「沒見識的女人,我這是練習道家武功練出來的。」
「說我像女人,你還像男人呢!全身上下都像男人!」
「什麼叫男人的樣子?非要皮膚黝黑才算?」
「凶惡的女人,可我怎麼就看著心癢癢呢?」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