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威脅太後?」慌亂過後,太後惱羞成怒。
她還是第一次在夙夕燁面前敗陣。
「太子不敢。」夙夕燁頷首,儼然對太後一片恭敬,當如果傷害到白瑾夕那就另當別論。
「那你這是什麼態度和太後說話?!」夙夕燁月兌離自己掌控的感覺,太後覺得窩火,心虛有些不寧。她還要幫自己的兒子奪下整片江山,可是,她越發覺得夙夕燁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麼好對付!
現在的夙夕燁可比他昏庸的父皇精明。
或者,打一開始,夙夕燁就是故意在人前裝紈褲,其實,這一切只是為了躲避她的注意!
「太後,別欺人太甚。現在的白瑾夕已經和你兒子睿冽風沒有半點關系,別逼本太子。」太後的不退步,夙夕燁也微微有些怒焰。
睿冽風已經將白瑾夕休了,太後又何必在為難一個弱女子?
難道是睿冽風受意太後刺殺白瑾夕?
思考到這,夙夕燁眼眸微微眯,布上一層寒霜。
果然,夙夕燁果然已經知道睿冽風是她親生兒子的大秘密!
太後再次震住,喃喃道,「你怎麼知道睿冽風是哀家的兒子?」
夙夕燁點點頭,應道,「本太子看到睿冽風身上和太後身上都有一塊同樣的玉,派人細查才知道,睿冽風便是當年抱出宮的皇子,也就是太後的親生兒子。」
當年太後還只是個小小的嬪妃,貴妃娘娘怕太後母憑子貴當上皇後,因此,想在她生產的時候害死她的兒子,可誰也沒想到太後當年早有準備,悄悄將她親生兒子送出了宮,被貴妃娘娘害死的嬰兒,其實,並不是她親生兒子,而鳳夕燁的父皇是太後從其它嬪妃那過繼收養的兒子。
而睿冽風之所以能當上攝政王,這背後,太後偷偷出過不少的力。
「既然太子已經知道哀家的秘密,哀家也沒必要再隱瞞什麼,睿冽風的確是哀家的親生骨肉,太子打算如何處置哀家?」太後很久才拉回思緒,冷哼著。
夙夕燁是她看著長大的,皇宮實權三分之二在睿冽風手里,他昏庸的父皇有名無實,還要靠著攝政王才能主持大局。
太後料定夙夕燁不能拿她怎樣,才咄咄逼人。
咚咚咚…
這時,殿門口發出腳步不穩的聲音。
太後和夙夕燁皆大驚,異口同聲朝門口喊道,「誰?!」
門口,前來送藥的白瑾夕不小心踩到門窗,發出一陣聲響。
听到這個大秘密的白瑾夕,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太後和夙夕燁听覺過于靈敏,她再躲反而覺得她是有心偷听他們的秘密。
白瑾夕提著籃子,立在門口,應了聲,「是我,我是來給太子送藥。」
看到白瑾夕的一霎,太後眼眸劃過一絲殺意,夙夕燁立刻走到門口,緊張的將白瑾夕護在身側,太後目光在夙夕燁和白瑾夕之間流連,最後落在白瑾夕身上冷冷道,「難道不知道來這里之前要通傳嗎?」
太後心里有些慌亂,也不知道剛才她和夙夕燁之間的談話,白瑾夕听到了多少?
總之,不管她有沒听到剛才的談話,這個白瑾夕自然是留不得了!
寧可錯殺,也不能有漏網之魚!
白瑾夕剛想回太後,夙夕燁搶先護短道,「是本太子的旨意,讓白瑾夕可以隨意出入任何宮殿。」
「太子對白瑾夕是不是過于縱容了些?皇宮的規矩還是要有的。」太後冷哼,怒甩袖,收回目光徑直出了殿。
「孫兒以後會謹記。」鳳夕燁抿唇了應道。
「哼。」太後哼了句,轉身便離開。
看著太後氣怒的背影,白瑾夕擰眉,開口道,「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這不關你的事,別多想。皇宮就是這樣,那里都是斗爭,就連我和太後也一樣,逃不過深宮的束縛,習慣了就好。」他羨慕白瑾夕,因為她可以坦然自若的活著,不拘束不壓抑自己。
想到白瑾夕還給他帶了藥,便又高興問道,「今天怎麼是你來送藥?」
白瑾夕抿唇應道,「閑著太無聊,想出來走走,所以,順便給你帶藥。」
說著,將藥碗端到夙夕燁面前,「給,已經涼了些,現在喝正好。」
白瑾夕不想告訴夙夕燁她是因為內疚,才特意給他熬藥送藥。
苦澀的湯藥味隨風飄散,夙夕燁即刻擰眉,「一點點小傷,犯不著喝藥。」
夙夕燁將藥碗接過,放在桌上,很嚴肅問道白瑾夕,「剛才和太後的談話,你都听見了?」
白瑾夕頷首,有些難色應道,「只听到後面幾句。」
肩上一用力,夙夕燁將白瑾夕困在懷里,嘆息道,「不該听的話,以後不要再听,就算不小心听到了,也要記得逃開,懂得保護自己。以後不要像這次傻傻等著太後抓把柄,那樣會很危險。」
「記住了。」白瑾夕點頭,「還是把藥喝了。」
夙夕燁松開白瑾夕,端起桌上的藥碗一口喝盡湯藥。
白瑾夕接過夙夕燁手里的藥碗想離開,夙夕燁從身後將白瑾夕困在懷里,「難得你主動來找我,就留下來陪我。」
白瑾夕想拒絕,可是,夙夕燁已經打橫將她抱起直往龍椅上走去,讓她坐在一旁吃糕點陪他批奏折。
另一端,睿王府。
自從白瑾夕被送進宮以後,睿冽風每天除了陪葉曦兒,一有時間便待在白瑾夕住過的閣院不肯離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白瑾夕被送走之後,她的一顰一笑就像瘋狂的夢魘盤踞在他腦海里不散,就連做夢也是白瑾夕哭著喊著恨他的一幕幕,每當夢醒,冷汗濕透了衣衫,可白瑾夕卻已經不在眼前。
睿冽風滿是失落和痛苦,立在窗前,望著皎月無法入眠。
白瑾夕在凶險的皇宮過的還好嗎?
有沒有人欺負她?
就像之前那些娘娘排擠曦兒那般加害她?
想到這些,睿冽風整顆心滿是不安。
終究是無法抵觸來自心底的那份擔憂,睿冽風換上夜行衣,深夜闖入楓溪宮。
夜色沉沉,楓溪宮里頭,白瑾夕睡的並不是很好,夜里常常做夢,有時夢到娘親,而更多的時候是夢到睿冽風,夢到他的好,還有的他絕情,每每白瑾夕情不自禁淚流滿面。
「白瑾夕。」看著她做夢都在哭,睿冽風心口一緊,覺得千斤大石頭壓過一般。
他俯身,熾熱的唇輕緩吻去她臉上的淚水,最後落在她額頭上,落下深深的一吻。
睿冽風就這般一直坐在床前,看著白瑾夕直到天亮才離開。
第二天,白瑾夕又在御書房陪夙夕燁一整天,直到用完晚膳,白瑾夕才回到楓溪宮。
沒過多久,有個宮娥匆匆跑到楓溪宮來通傳,說是太子請她去龍瑄殿。
白瑾夕有些納悶,她剛和夙夕燁沒離開多久,這會夙夕燁怎麼又要見她?
雖然覺得有些古怪,白瑾夕也沒多想,隨著宮娥便去了所謂的龍瑄殿。
哪知,白瑾夕一進門,幾名侍衛即刻將大門鎖住,任白瑾夕怎麼喊,也沒人應她。
白瑾夕覺察事態不妙,根本不是夙夕燁找她,而是有人假傳聖旨!
就在白瑾夕急著找出口時,發現緊鎖的窗前通紅一片,濃濃的煙霧隨之而來。
糟糕!有人想用火燒死她!
白瑾夕大驚,更加用力砸窗戶,可是那窗戶被封死,任她怎麼砸也沒用!
濃濃的煙霧越來越多,白瑾夕被嗆的半昏倒在地上咳嗽,火勢越來越大,近乎快淹沒整個房間,看著死亡朝自己逼近,白瑾夕使勁力氣朝外爬,她不能死在這里,她有很多事要做,她還要回家將她的考古論文寫完!
意念支持著白瑾夕,也不知道打哪來的力氣,白瑾夕朝已經被燒的倒下的大門閉著眼眸往外沖,橫豎都是死,她還不如拼了命搏一搏,或許她還有一線生機!
或是上天厚愛,白瑾夕沖出了火海,只是,她沖出去的一霎,有人一掌劈向她的後頸, 的一聲她倒在一人身上,暈乎乎的白瑾夕只听到,「這人命還真大,連大火都燒不死她!接下來,我們怎麼解決她?」
「把她帶到荒山野嶺,毀尸滅跡。」
「……」
*****
白瑾夕失蹤,傳遍整個皇宮上下,夙夕燁派人將皇宮各個角落搜查了個遍也沒找到人,只在宮門口發現車輪印記。
在皇宮里沒找到白瑾夕,想必她人是被人劫出了皇宮。
想到月兌離他掌控的範圍,夙夕燁一陣著急,命令御林軍四處搜尋,一處也不能放過。
皇宮里這般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睿王府,睿冽風正陪著葉曦兒在後院賞月,卻听到穆遠說白瑾夕在皇宮里被人劫持。一听到白瑾夕出事,睿冽風帶著穆遠直奔馬房,帶著人也出去找白瑾夕。
宮里的斗爭比他們想象中厲害,白瑾夕這次被劫,恐怕是凶多吉少!
葉曦兒看著睿冽風焦急離開的背影,眼眸里劃過一絲落寂,她想挽留他,可是她看的出來,他不是一般的擔心白瑾夕。
某處,深林。
載著白瑾夕的馬車停在荒蕪的路邊,兩個蒙面男子將白瑾夕帶出馬車,白瑾夕疲憊倒在一棵樹底下,那兩個蒙面男子猙獰說道,「趕了一夜的路,這個地方已經離京都有好些距離,就在這送她上西天吧,她死在荒郊野外,定不會有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