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藍星空見到南所化身的血水被徹底轟成血霧飄灑開來,當下也不由一愣。
這個家伙如此詭異,難道就這般死掉了不成!
藍星空此刻卻並未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當下魂力盡數散出,細細感應著漫天飄灑的血霧。
「這是……」
在他的感應之,只見重力空間之內所飄灑血霧竟然開始緩緩凝聚,一點點血霧匯聚成血滴,掉落地面後還在繼續融合。
這種詭異的事情遠遠超出了藍星空的認知,雖然他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但是心泛出一絲不妙之感。
尤其是當其感應到沾染在青衣身上的血點竟然也開始蠕動匯聚之後,面色一變︰
「青衣師妹,小心你身上的血漬!」
藍星空此刻剛欲上前,只見原本有些停滯的血色藤蔓飛快蠕動,呼吸之間再次將其攔截下來。
而青衣在听到這話之後,卻是不由一愣︰「血漬?」
青衣往身上一看,她確實沾染了不少血漬。
這些血漬……
咦?這些血漬怎麼再動!!!
青衣意識到這一點後,俏臉煞白如紙,即使再傻,她也明白過來,南根本就沒有死!
這些漫天血霧和血漬便是南!
「該死!」
青衣驚怒交加,當下便欲將身上的衣衫盡數月兌落。
只是就在這時,她驀然感覺肌膚一陣刺痛。仿佛有什麼東西鑽進去般。
啊!!!
青衣月兌了衣衫,向內一看。頓時亡魂皆冒,只見不知何時,已經有著諸多的血漬滲透了衣衫,生生鑽入了她的體內。
青衣此刻感覺自己身體之仿佛鑽進去了無數的螞蟻,那種刺痛感迅速擴散到全身各處,讓她痛不欲生!
「不!!!」
此刻的她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靜和狡詐,面上滿是恐懼和絕望!
嗤嗤!
除了已經鑽入體內的血漬之外,又有很多血漬仿若爬蟲一般。順著青衣肌膚毛孔向內鑽去。
見到這幕,青衣駭然欲死,當下手掌不斷亂抓,似乎想要將這些血漬抓出。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諸多血漬被其抓出之後,又飛快的順著她的手掌鑽了進去。
「南,放過我!放過我!」
青衣幾欲瘋狂。那些血漬仿若奪命之鬼,讓她身體連連顫抖。
「你我本無恩怨,這是你自己找死!」
一道冰冷的話語從青衣體內響起,而後只見青衣渾身仿若篩糠一般顫抖不止,汩汩鮮血順著全身各處的毛孔瞬息流出。
眨眼之間,其整個人變成了血人一般。讓人一看便感覺毛骨悚然。
身體的磅礡劇痛讓得青衣慘叫連連,而藍星空在見到這幕之後,只感覺一股冷氣順著腳底直竄腦門。
「他究竟是什麼東西!我這是招惹了什麼存在!!!」
身為星辰境重的藍星空,此刻真的怕了。
相比于詭異莫測的南,他更加希望自己面對的是月華境強者!
「逃!」
這是藍星空腦海之唯一的想法。他知道青衣被南入體之後必死無疑,而南這種詭異的手段。藍星空同樣不敢確定自己能否阻擋。
!
藍星空將身上所有攻擊靈符盡數用出,一條條血色藤蔓爆裂開來,而
其身形閃爍,便欲逃離修羅囚籠。
只是在其剛欲逃出之際,只見修羅囚籠之內所有的血色藤蔓盡數揮舞起來,密密麻麻之間足有千條之多,而且那漫天飄舞的血漬也停止了匯聚,盡數向著他的方向飄飛而來。
「該死!」
藍星空面色陰沉至極,他發現此刻的修羅囚籠的威力再次暴漲,而之前死掉的谷春山**已經被修羅囚籠盡數吸收,也讓修羅囚籠達到了一千百丈的距離。
星辰境八重以下強者身處其內,必死無疑!
「若是我能夠御使兵器,這修羅囚籠早已破開!此刻只憑**,想要輕易破開,幾無可能!」
藍星空眸光閃爍,細細思量之下,卻不再逃離,轉目看向飄來的濃郁血霧。
「南!我知道你能听到!此事就此罷手如何?」
「若是你肯罷手,你殺谷春山連同其余眾人的事情,我們不會向外透漏絲毫!另外,我藍家也願意與你化解恩怨,從此是友非敵!」
藍星空此刻慢慢平靜下來,再次恢復了以往的淡然從容,只是其神色深處隱藏著濃濃的冷意︰
「當然,你若是不罷手!我自有辦法將你徹底泯滅!」
藍星空眸光閃爍,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而且話語之滿是自信。
在其前方血霧緩緩停了下來,而後只听一道冷漠的聲音響徹此地。
「你藍家好大的威風,想殺我,便殺我!想罷手,就罷手!你不感覺很可笑嗎?」
「真的還要廝殺?」藍星空對于南的回答有些意外,不過緊接著面上閃現玩味戲謔之色。
「殺!!!」
南話語冰寒刺骨,沒有絲毫余地可言!
而就在藍星空與幻化成血霧的南說話之際,另一邊的青衣已經摔倒在地,氣息微弱。
「南,你……你會後悔的!」
此刻的青衣早已不是那個美艷女了,她的身上滿是鮮血,除了一雙眼眸充滿怨毒之外,怕是任何人也無法將其認出。
「青木老嫗定會將你挫骨揚灰!!!」
奮起余力尖叫一聲之後,青衣對著虛空驀然嘶喊起來︰
「老祖宗。殺我者,鑄劍門南!!!」
隨著青衣淒慘的尖叫聲響徹。只見其胸膛之處瞬間裂開,一塊巴掌般大小的石牌閃現出來,一閃之下,沒入虛空之。
「嗯?」南眉頭一皺,他發現青衣在說完那道話語之後,便徹底身亡,而那石牌也消失不見。
「哈哈……天啟星牌!南,你即便能夠活著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藍星空見到這幕,面色不由一喜,猖狂大笑起來。
而南的面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波動。這種情況他早有預料,不過他做這一切,只是為了活下去,即便為此得罪青木老嫗。那又如何!
與此同時,青木崖頂峰一處幽靜的院落之,一名面容奇丑,骨瘦如柴的老嫗靜靜坐在躺椅上。
這老嫗滿頭白發,面容陰厲,而在其眉心之處。一顆月牙般的印記耀眼奪目至極。
就在青衣死亡的瞬間,這老嫗晃動躺椅的動作驀然一頓。而後仿若鷹爪一般的手掌向懷一探,卻是掏出了一塊已經碎成兩半的木牌。
「衣兒的魂牌斷裂!看來已經遭了不測!」
老嫗面上沒有絲毫波動,但是她的眼眸之爆閃出了道道寒芒。
咻!
驀然間,一道破風之音響起。只見在老嫗前方的虛空之,一塊石牌憑空閃現出來。
「老祖宗。殺我者,鑄劍門南!」
青衣淒厲的嘶喊聲從石牌之上傳來,讓老嫗手掌一緊,將其座下的躺椅捏成碎末︰
「鑄劍門!南!!!」
老嫗的尖叫之音似人似鬼,其內充滿了無盡的怨毒。
……
而在此刻的重力空間之,僅剩下藍星空一人。
此刻他眉梢微微上挑,面色陰冷的看向前方。
在其前面,南化身的血漬已經從青衣尸體之飄飛出來,與漫天血霧交匯一處,凝出南的面容。
「你一定會後悔的!」藍星空雙目直視南,其內透著森森的冷意。當下手掌一翻,一張紙符出現手。
「上品寶符!!!」
南眸光一凝,看著符紙上的條靈紋,心神顫動。
寶符便是具有四道靈紋以上的符篆,這種符篆基本上都具有使用次數限制,因此威力也遠遠超過同級別的寶器。
像藍星空手的上品寶符,其上有著道靈紋,論其威力,比上品寶器還要強悍,足可生生轟殺星辰境的任何強者!
南面色難看至極,他卻是無法想到,藍星空竟然擁有這般可怕的東西。
「你選錯了路,那便只能死!」藍星空嘴角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南一死,那麼青衣和谷春山身上的東西,便盡數歸自己所有。
自己擁有這些寶物之後,實力定會突飛猛進,用不了多久便可晉級月華境!
而且南身上有著驚天的秘密,只要自己能夠參悟出,日後即便是縱橫天啟星,也不成問題。
想到這里,藍星空再也無法忍耐,當下手掌一抖,靈符瞬息飄飛,而後在半空之一爆而開。
轟!!!
這張上品寶符是爆裂符篆,此刻爆開之間,對于藍星空沒有絲毫影響,但是卻將整個修羅囚籠瞬間炸開。
而前方南所凝成的血霧更是首當其沖,整個血霧盡數消散,泯滅殆盡!
轟轟轟!
重力空間一陣搖晃,上面石塊紛紛掉落,仿若末世來臨一般。
「我就不信,你還能不死!」
藍星空面上泛著濃濃的冷笑,這張上品靈符的威力,他卻是可以控制,此刻並未炸壞青衣的尸體,只是谷春山的靈器也隨著南一起泯滅掉了。
「雖然有些可惜,但是無關緊要!血色的空間靈器還在,南的秘密很有可能便在其!」
想到這里,藍星空身形一閃,便向著修羅寶殿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