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林牧太逆天了吧!居然能在術法上斗過一名劍修!」
「他大爺的!老子連褲子都輸了啊!」
「什麼狗屁的劍修,也不過是如此!」
雖然,比起修為境界,林羽要足足差了羅倉一個境界,但是,在法術手段上戰勝羅倉,卻給人們帶來了更大的震撼。
劍修,一身的本領神通,全在劍術手段上,劍在人在,劍折人亡,以驚天的戰力聞名天下。
而現在,林羽居然能戰勝一名劍修,更重要的是,還是越階挑戰,這樣的戰果,徹底打破了常人的認知。
這一戰,注定要驚動鎮蒼城,而林羽的名聲,也必將會迅速的傳播出去。
不為別的,光是這一場戰斗的賭注,恐怕都是前所未有,不少人輸的連褲子都不剩,哀嚎不止。當然,也有人賺的金銀滿缽,投入一點點銀子,就能收獲不下數百兩。
比如葉琛。
他鬼使神差的下了五百兩銀子賭林羽贏,現在,立馬翻了十番,收獲五千兩銀子,得到了一筆不小的財富。
「林兄!這次咱們可是賺翻了!哇哈哈哈哈!」
看台下,葉琛懷里抱著一大把白花花的銀兩,傻呵呵的狂笑了起來,簡直快要忘了自己姓什麼。
他這麼一笑,倒是把還在震驚中的玄天斗宮門人給驚醒過來,語氣有些顫抖道︰「請您稍等,我們這就把這次斗法的獎勵送上來。」
說罷,急匆匆的走下了台,只是,這人好像還是沒有徹底清醒,走起路來顫顫巍巍,很是可笑。
「林兄道法刀術高明,我羅倉見識到了,希望日後還有機會切磋法術。」
平台上,羅倉拱了拱手,並未因失敗而沮喪,泰然自若的說道。
「承讓了。」
林羽同樣拱手還禮,不動聲色的答道。
話雖如此,但卻始終有種怪異的感覺,就連他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戰勝了一名劍修?
雖然,自己最後一刀威力的確強橫非凡,但也不至于驚世駭俗,更何況,羅倉還比自己強上一個境界,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麼輕而易舉的落敗。
難道傳聞中的劍修,只有這麼兩把刷子?
林羽不禁升起一絲疑惑。
「林兄,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血信雖好,但根基畢竟不夠穩重,比起鐵策來,還是差了一分底蘊,如果林兄不嫌棄的話,大可以來鐵策尋我,我不太喜歡說大話,不過一個堂主之位,還是有保證的。」
這時,羅倉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誠懇的說了起來。
「血信雖然比不起鐵策,但對我來說已是足夠,我有幾斤幾兩心里清楚,只能說,承蒙羅兄抬愛了。」根本無需多想,林羽干脆利索的拒絕道。
倒不是他不識好歹,故意不給羅倉面子,而是短時間內,他實在是無法分心去奔波操勞。
林羽剛剛在血信中立下了一些根基,好不容易成為一堂之主,擁有不小的名望。
除此之外,他還要想辦法為自己積攢底牌,好在家族斗爭中,爭得一縷生機。
如今的鎮蒼城,可以說是暗流涌動,處處殺機。
作為林家的少主,林羽肩上的擔子也沉重無比,不僅要面對族內的斗爭,還要應對半個月後的巡狩大會,直面四大世家中的精英弟子。
身處這樣的棋局之中,任何一個選擇,都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因此,林羽不得不如履薄冰,絕不願節外生枝。
「人各有志,那我也不勉強林兄了,告辭!」
羅倉拋下這麼一句話後,直截了當的跳下了平台,朝著一個人跡稀少的角落走去。
他前腳剛走,玄天斗宮弟子後腳就走上台來,手里捧著一方造型精致古樸的木盒,畢恭畢敬的朝著林羽遞了過去。
林羽接過盒子,順手打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木盒中,三千兩雪花紋銀質地精純,整齊的排成一列,閃亮耀眼。
伏龍丹也靜靜的躺在其中,通體圓潤明亮,呈金黃色,猶如一顆金珠,細視之下,就會發現丹體上浮現著一條隱約的龍形印記,活靈活現,十分神奇。
光是將這枚丹藥捧在手里,林羽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其中蘊含著的飽滿靈力,甚至還要超越他曾經吞服過的精元果!
「不愧是人階上品的丹藥,這其中的靈力,完全可以活生生的將一個人的修為提升至引氣入體的境界!」林羽頗為驚訝道。
不過,真正讓他最為期待的,卻是木盒中一枚不起眼的符紙。
符紙只有不到巴掌大小,上面用血紅的朱砂寫著「葵水吞罡神雷」六個大字,尤為顯眼。
正是一枚下品法錢!
「居然是葵水吞罡神雷,人階頂級的法術!」
看清楚符紙上的字樣,林羽長大了嘴巴,半天也合不攏嘴。
竟然是一門雷法?
顧名思義,雷法就是雷霆真氣演化出的法術,一直以來,都以強橫霸道的威力著稱。
然而,雷法修煉起來,卻是萬分困難,需要感應天雷之力,才能有所領悟。所以,天地之間,雷法才會少之又少,而一枚雷法符錢,更是極為難得。
「有了這枚法錢,我就等于是多了一條命!在巡狩大會上,也就多了一份依仗!」
想到這里,林羽心情大好,將這枚符錢小心翼翼的收入懷里。
確保無誤後,才騰出手來,將剩下的銀兩收起。
「葉兄,這枚伏龍丹,請你收好了!」
轉身跳下平台,林羽毫無留戀,將伏龍丹隨手丟向了葉琛。
「哎呦喂!我的祖宗,你可得輕點兒!」
圓滾滾的金色丹藥朝著自己飛來,葉琛立馬慌了陣腳,緊張萬分的伸出手去接,生怕伏龍丹出一點岔子。
「哈哈!」
看著他憨態可掬的模樣,林羽頗覺好笑,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舒暢。
一直以來,葉琛都是個處事有道、八面玲瓏的人,這樣雖好,但卻讓林羽始終感覺虛偽,因此只是當做商人來對待。但經過這次的事情,立刻讓他對葉琛的印象有了改觀,兩人之間的情誼更進一步。
「林兄,這里是五千兩銀子,就當是咱倆平分,你先全部拿著,剩下的兩千五百兩,過些日子我再給你送過去。」
等到收好了伏龍丹,葉琛的臉色開始變得復雜起來,有些猶豫的說道。
林羽心知肚明,這五千兩銀子,說到底也是因為自己戰勝羅倉,才能夠得來,葉琛也不好意思一人獨吞,所以才會有這麼一說。
「錢財乃身外之物,葉兄不必跟我如此客氣,何況只是區區幾千兩銀子,你我之間的交情,難道只有這麼點價值?」
林羽故意板著臉反問道。
葉琛臉上閃過一絲羞愧的神色,然後躬身行了一禮,抬起頭來,認真說道︰「林兄的氣度實在是讓小弟佩服,我不過是區區一個管事而已,能夠結交林兄,是在下的榮幸。」
這番話平淡無奇,沒有任何的承諾,听上去就像是單純的客套話。
但林羽卻不難感受到葉琛的誠意,簡單一句話,落在他耳朵里,卻猶如大山一樣厚重。
情義重千金!
千金易得,朋友難求,這麼簡單的道理,林羽還是清楚的。
「不說了,咱們走吧。我怕再等一會兒,這些人會按捺不住想要殺我。」
此刻,玄天斗宮中,無數雙眼楮都緊緊的盯著林羽,都是在賭局中輸的一干二淨的賭徒,眼神凶惡,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其中也包括趙懸在內。
林羽只是颯然一笑,根本不放在心上,在葉琛的帶領下,走向了一條隱秘的出口。
「統領,這次咱們真的是賺翻了,爆了個大冷門,足足十萬兩銀子啊,夠咱們半年的開銷了!」
「噓!小聲點,我可是卯足了勁才騙過了那麼多人,而且,那小子的實力也的確不弱,咱們快走,別讓人看穿了。」
剛剛步入出口的通道,林羽便听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臉色登時變得陰沉。
身旁的葉琛听到這個聲音,也是微微一愣,然後拉住了林羽的肩膀,搖了搖頭道︰「林兄不要沖動,他畢竟是鐵策的堂主,而且修為也不弱……」
「放心,我心里有數!」
話雖如此,但林羽臉上的怒色卻不見消,反而更加的鐵青,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敗給自己的羅倉!
幾乎就是在一瞬之間,林羽茅塞頓開,原本的疑惑也終于得到證實。
這個羅倉,竟然是故意敗給自己,騙取大量的銀兩!
「我道是為何如此輕易取勝,原來是羅兄故意讓了小弟一籌,羅兄的恩情,還真是重如泰山啊!」
林羽冷笑一聲,然後猛然運轉真氣,向前追去,越過正想要離開的羅倉,截斷了出路。
「呵呵,林兄言重了,這本來就是一個雙贏的方式,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突然蹦出一個人,羅倉也是有些意外,等到看清是林羽之後,立馬尷尬的笑了起來。
不過,林羽根本不吃這一套,他並不在乎羅倉得到了多少金銀,只不過,羅倉的這種方式,無疑是一種對自己的侮辱!
他可以接受失敗,但絕對無法接受被人作弄!
「你到底是什麼人?鐵策的統領,難道就這麼點器量?為了金銀,連臉都可以不要!」林羽咬牙切齒的問道。
羅倉心里咯 一下,明白這次事情不可能一笑而過,臉上褪去了虛偽的笑容,轉而變得嚴肅。
「我是什麼人,告訴你也無妨!大約你也听說過青城劍派的名頭,而我,就是青城劍派的外門弟子!」羅倉傲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