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花城外的這片泥濘的土地上,圍剿b-2的將近四十輛坦克踫到了一個尷尬的問題,那就是它們用來對付勢均力敵的強大火炮如今卻沒有需要其攻堅的目標存在,它們在戰場上賴以笑傲的厚重裝甲也成了擺設般的屠龍之術。
面對b-2這輛靈活的小破車,這些龐然大物卻感到渾身難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大口徑的坦克炮在擁有更強的毀滅能力同時,也不得不面對一個尷尬的問題,那就是它們的射速無可避免的變得緩慢。
習慣于與敵方重型坦克打硬仗的這兩支重裝甲編制一時間無所適從,這種根本不和自己正面沖突的對手,到底該怎麼打?
「報告車長,裝填好了。」
經過一番忙碌,裝填手們非常好的完成了自己的職責,但糟糕的是,滑溜的像小老鼠一般的b-2竟然明目張膽從他們面前駛過,鑽進的一處更近的矮坡地形。
明明有無堅不摧的火炮,卻打不著!
「誰能告訴我,這打的究竟是什麼仗……。」車長瞪著眼楮看著b-2囂張,他的腦中都能想象得到b-2中那素未蒙面的敵人是怎樣得意的嘲笑這些「大個子的笨蛋」,這簡直是整支部隊的恥辱。「該死,我們的步兵呢,裝甲車呢,他們死到什麼地方去了?」
雖然是一支以重型坦克和自行反坦克炮為核心的編制,但必須的步兵編制還是配齊了的,而這些平時地位低下的炮灰兵種卻偏偏是應對這種狀況的最佳手段。
只需要一發火箭彈,這輛討厭的鐵皮車就會直接飛上天,平日里的演習他們都是這樣干的。
「步兵,步兵……,恐怕是沒有了。」通信員有些無奈的道︰「前線的兵力消耗太嚴重,為了救場,不久前他們才剛剛投入到前線的‘絞肉機’里去。」
四十輛坦克全都愣在了原地,總不能讓坦克手們跑出坦克去組成反坦克小組吧,面對這種奇特的狀況這些習慣于听從命令按規則辦事的職業軍人陷入了思維的誤區之中。
哪怕是再大膽的軍事專家,也不會設想到會有這樣的對局出現,更不可能專門進行這方面能力的訓練。
可雨花城的人傻了,鄭毅卻清楚的很,b-2並沒有真正的打開局面,只需要雨花城的人恢復正常的思維能力區區二級的小輕坦還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貨色。
藏的住一時藏不了一世,如果雨花城的人抽出個四五輛坦克圍上來,干脆頂著b-2瘙癢都不夠的37mm炮一擁而上,就算是撞能撞成廢鐵。
鄭毅怎麼可能真的會給對手這種機會。
「慕曉涵,雖然我承認抱著一個像你這樣的美女確實非常美妙,但是我請問你能不能先和林溫柔擠一擠。」鄭毅嘆了一口氣,看這慕曉涵水靈靈的大眼楮,用一種溫和的語氣道︰「我現在需要足夠的空間,所以能將就下嗎?」
「不行。」慕曉涵紅著臉,干脆不去看鄭毅,顯然是寧願被吃豆腐也要把賭氣進行到底。「如果要讓我去靠近那個眼楮長在腦袋上的搓衣板,我寧可去死……,看什麼呢搓衣板,呸!」
「你說我搓衣板?」林溫柔立馬被一點就著。「你這個沒爹沒媽的骯髒野孩子,也難怪沒有一點禮義廉恥之心,鄭毅你要是敢讓她踫到我高貴的身體,我就死給你看。」
兩票否決,鄭毅的臉色慢慢的陰沉了下來,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候一個女軍官一個前大小姐竟然還在斗氣。
「現在離開我的崗位,慕曉涵,這是命令!」鄭毅臉色陰沉的道︰「我是車長,在這里你就得听我的,明白嗎?」
慕曉涵還想頑抗到底,但鄭毅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卻讓她在內心不由自主的退縮了,不得不回答道︰「是!」
「我不要。」林溫柔立即尖叫道。
「現在閉嘴!」鄭毅吼道︰「這里是戰場,不是你家,你沒資格在這指手畫腳。」
「你,你,你吼我,連我爸爸都沒這樣吼過我。」被鄭毅吼了的林溫柔立即眼淚婆娑了起來,伸出手捏著鄭毅腰間的軟肉狠狠的擰住,大喊道︰「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那你就去死吧,現在就滾出我的坦克,沒人會攔著你。」鄭毅沒有一點服軟的意思。
林溫柔這回真哭了。「你好狠心,你根本不是男人。」
「請注意,我又不是你的男人,你的父親不能對你狠心,但我能。」
此話一出,林溫柔愣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鄭毅都動吼了,該怎麼做,作為成年人的慕曉涵也不傻,一副惡心反胃的表情硬生生的把林溫柔擠開。至于林溫柔,則是被擠進了謝雙強的炮手位置,把矮小的謝雙強硬生生的頂在了內壁上。
很會找位置的斷風一聲不吭,直接從謝雙強肩上跳到了雲濤的肩上,興致勃勃的研究那簡陋的無法直視的操作平台。
「車長,我無法工作了。」謝雙強抗議道。
「你現在不需要工作。」鄭毅戴好耳機,伸手進衣服里便掏出一本密碼本來,這個才是王航給鄭毅的張將軍勢力密碼本。「你要是能拿37mm炮擊穿上百毫米的正面裝甲的話,你可以把她們再擠回來,我沒意見。」
「是,車長。」謝雙強表示自己沒意見。
呼叫了足足一分鐘,電台才得到期待中的回應,然後鄭毅開始對照著密碼本輸入一串串坐標。現在鄭毅是想不出什麼辦法利用b-2自身的力量月兌險了,那就只能借力,呼叫炮火支援。
至于b-2會不會被呼叫來的炮火給命中,那只能看人品,鄭毅已經盡力給b-2找了個能夠遮擋炮線的位置,能做的都做了。
「炮擊請求已通過,第17重炮師準備完畢,可以開始炮擊。」
鄭毅閉上雙眼,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命運的裁決了。
「糟了,我們這樣傻呆著,搞不好會引來雨花城的炮擊。」望著b-2藏身的位置,蓄勢待發,等著b-2自己冒頭的自行反坦克炮車長突然背後一寒,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這該死的命令,快點呼叫趙準校,我們……。」
話還沒說完,一枚沉重的炮彈就像從天而降的流星般,帶著長長的尾跡和詭異的尖嘯聲垂直的砸在一輛重型坦克上。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這輛重型坦克便徹底的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沖天而起的煙柱和五六輛被沖擊波掀飛的坦克殘骸。
這是張將軍一方那門600mm口徑重炮發射的炮彈!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緊隨其後的,是至少十枚300mm以上口徑的炮彈。這種級別的重炮已經不是坦克的裝甲所能承受的了,哪怕是裝甲稍微薄弱點的戰列巡洋艦,恐怕挨一發也吃不消。
就在雨花城坦克兵驚駭的目光中,一輛擁有堅固正面的反坦克突擊炮竟然被高爆彈給擊穿了,隨即在劇烈的爆炸中變成了漫天飛舞的零件。
拿破侖把炮兵譽為戰爭之神,這確實是一種能在敵人視線外摧毀一切的力量,神一般的力量。
在導彈出現之前統治了戰場將近一個世紀之久的唯一戰略力量。
面對炮擊,雨花城的重裝甲們和沒有防護的步兵一樣的無助,如果是那些常見的122mm,152mm甚至是203mm榴彈炮倒還好說,憑借著重型坦克的防護能力倒也不至于直接被還原為零件。
但鄭毅發出的信息既然已經明確指出了這是一群怎樣的目標,難道張將軍的手下還能是一群笨蛋,拿這些效果不明顯的口徑來湊數?
歸根結底,這都只能怪金城主的一個愚蠢的命令,是這個命令把這里的裝甲力量送到了敵人的炮口下。
幸運的是,最近的一枚300mm也離得足夠遠,雖然沖擊波使得鄭毅感覺到一陣七暈八素,但終歸沒有死在炮火中。實際上,大多數雨花城的坦克都從炮擊中幸存了下來,光憑遠程火力並不見得能徹底的剿滅一支裝甲部隊。
但現在所有的坦克都在緊急規避,對于鄭毅來說,這便足夠了,生路已經出現……
游擊戰思想總結起來是十六個字,但對于鄭毅來說,卻只有寥寥的三個字而已,那就是「活下去」。
b-2抓住一個空隙,便從被炮火撕開一道缺口的包圍圈中沖了出去,而真正的搏斗這才剛剛開始。
「斷風老頭,現在看你的了!」
幸存下來的重坦和反坦克突擊炮一個個把炮口指向b-2,對于這個召喚來炮火的凶手,驟然蒙受戰友犧牲的雨花城坦克兵都陷入了深深的仇恨之中。
「開火,干掉他!」
這一回,b-2沒有任何的遮擋,並且處于最有效的射程之中,雨花城的士兵無論如何是不會放任鄭毅離開的。
但驚人的一幕出現了,b-2就像是能夠預知未來一般,竟然從容不迫的一枚枚躲開了全部炮彈,小巧玲瓏車身的機動性被發揮到了極致。
b-2一騎絕塵,就這樣沖破了重圍,奔向了前線。
「切,一群蠢貨。」斷風不屑的自言自語道。
駕駛座上,雲濤看著自己腫的和個包子般的雙手,欲哭無淚的道︰「老頭,你駕駛就駕駛,有必要踹我的手嗎?」
車里的人都以為自己安全了,不料卻在這時坦克猛地往下一落,竟是落進了一個巨大的陷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