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日暖,萬里無雲。華府的大船停泊在岸邊,早有小丫鬟去船上做了準備,只等華夫人上船。
四香走在華夫人的身側,粉、紫、黃、藍四色交錯。一個個都是年輕的姑娘,嬌顏如花,明眸善睞。暖風習習,吹起了一片裙擺。不忙于趕路的商人放慢腳步,往那隊伍中張望而去,直到隊伍走到船邊才止住了探究的眼,默默離去。
天空蔚藍一片,陽光甚好。
這時,早有青衣丫鬟站于船邊久候多時。華夫人淡淡點頭,眼看就要上船出發,便听耳邊傳來個男聲。
混雜著風聲,傳遞于耳中。他叫喊道︰「華夫人,請等一等!」
這聲叫嚷不輕,直接灌入耳里引起一干人的注意。
眾人皆是下意識回過頭去,看向聲音的發源地。唯有一人瞳孔一縮,面色詭異起來——那就是站在華夫人身側的秋香。
幸運的是趁著眾人被那道喊聲所吸引,沒人發現此時秋香突變的表情,其他書友正在看:。
等那道聲音落下,秋香的面色從詭異變幻為低沉。她淡淡蹙著眉,黑耀石般的雙瞳里盡數是濃濃的詫異,與不解。
如此熟悉的聲音還听不出那便是有鬼!可這個時候他怎會過來?
她抿了抿唇,刻板的唇線隱隱吐露出一份凝重的味道。任由秋香心中疑雲漫天,此時也無法道出。華夫人就站立在她一旁,最終她只得微微收斂了表情,同身畔的幾人一道轉過了身。
目光所及,遠處那是個穿著深灰色短衣的男人。
他還隔得遠,秋香無法無法瞧仔細那記憶中的面龐,只能隱約看那道縴瘦的身影一路小跑過來。
他的速度不慢卻也算不上快。
秋香下意識朝華夫人的面上看去,卻瞧不出她眼底的意味,她此時只是斂起了眉頭,深色的雙瞳無波無瀾平靜如水。
這個時候,那小跑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踏風而來。
「嗒嗒嗒」雖為急促,但不覺凌亂。他的步子極為沉穩緩急有力,穿透了空氣鼓噪了秋香的耳膜。此時有海鷗在蔚藍色的天際低嘯而過,劃破了白雲與空氣,只余長長的軌道久久不散,可片刻之後也終將歸于往昔。
于是——那道身影近了。近得可以看清對方的模樣。
秋香也不知道為何心跳會突然加速了幾分。此刻是怕被揭穿的緊張?還是連自己也無法察覺的期待?
抬頭,秋香看向他臉龐,衣角和著風,遠處來往的行人皆成了背景。一時港口歸于無聲,兩人對視而上。黑瞳里的目光在空氣中接壤,短暫的片刻只為無聲。
有莫名的情愫在兩人眼中生了根。
他乘風奔來的一霎那,秋香耳邊響起了一句話︰有一天他會踏著七色的雲彩……
——來娶我。
只听系統重復了一遍,再次提示道「獲得主線cg一枚•乘風,作用︰觀賞(旁白︰有一天他會踏著七色的雲彩來娶我)」
「系統提示,五枚cg可兌換系統技能一項」
秋香加快的心跳戛然而止,嘴角忽地一抽。前一刻那乘風而奔的氣勢,悠揚的腳步聲,天際劃過的海鷗,均被系統這一個旁白念得失去了原本的色彩,氣氛微變。
她惘若無聞的側了下頭,暗自咒罵起搞怪的系統。
微風依舊,唯獨此時秋香已平緩了心間微微的悸動。
再等她吸了口氣看清他此時的模樣時,又不免彎了嘴角。可她忍住沒笑,極力保持著一副處之泰然的表情。
其余幾人不覺好笑,那是因為未曾有過對比。
當你看見一位偏偏白衣佳公子變成落魄乞丐時,你會從何而想?當然,如果這個人不是唐寅的話,秋香也不會想如此發笑。正是因為這個人是她認識的唐寅,那個號稱四大才子之首的唐寅……
秋香想他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能認出。
可這見面的形象卻一次比一次要來得差。
不露痕跡把他上下打量一遍,只見他今日還是穿了那天的深灰色短衣,但是短衣上以磨破了幾處,稀稀拉拉勾出了灰雜的絲線,讓人難免想要蹙眉,。
而他原本整齊梳著的青絲也亂糟糟擠作一團,猶如麻雀的巢穴。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竟然讓黑泥抹上了他白淨的面龐,好好的一張俊臉被他糟蹋得不成形。
如此一來,哪還能窺見他平日里的意氣風發與桀驁不羈。
或許他是故意。這扎眼一看上去,秋香差點以為是前幾日小乞丐的翻版。與他見過一次面的夏香和冬香更是認他不出來。
只見他在華夫人面前幾步停了下來,彎腰雙手抵著膝蓋,喘著粗氣。
一時,黑色的後腦勺擠滿了眾人的眼球,誰也沒有看見他低下頭那一瞬間眼底的精光。
唯有秋香面色不變,心底月復誹疑雲愈發斗大,眸光直抵唐寅面上。
這時,華夫人淡淡的眸光傳遞了過來,她瞄了秋香一眼。秋香先是被她嚇到,還好她表情收的快為讓華夫人瞧見,鎮定下心神秋香又很快明白了華夫人眼底的示意。
然後輕咳一聲,秋香上前一步,配合著清風朗朗問道︰「這位小哥,你叫住我們夫人可是有事?」
他一听,終于站直了身子,動作粗魯的抹一把鼻子,只把眾人弄得皺了眉頭。在看到秋香的那一剎那,他的眸光又突然僵住,那是一個十分吃驚的表情。
這讓秋香看得額角一抽,雖然心中知他是裝出來的,卻也無法把他拆穿。
就見他那張髒亂的臉露出一個笑容來,他比劃著道︰「哦,姑娘我是不是哪里見過你啊?」
他笑得一臉燦爛就像個白痴一樣,尤其還操著一口異地的音調,直讓秋香犯暈。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秋香對他翻了個白眼,眼底是滿滿的警告。
但對方的笑意卻是更甚。
「沒有,我沒見過你。」秋香怎麼想都不覺得唐寅會自爆了身份,對他此時的舉動尤為不解,首當其沖便是這一身打扮。
「胡說!」他听了之後有些激動道︰「我明明見過你的!那天在山塘寺!我還向你問路來著。」
他顯得有些激動,似乎還想上前一步。
這讓秋香眉頭上的川子愈發明顯,往後退開,她眼底的警告根本對唐寅毫無作用。秋香心中不快,心想這唐寅怎麼會知道他對石榴說的借口,而此時她只淡淡回答道︰「我忘了……」
一听這話,他表現的不樂意了。暗自低著頭喃喃道︰「虧我那天還夸你漂亮……」
「噗。」冬香笑了,卻被秋香一時回頭瞪了回去。
秋香看了一眼面色無異的華夫人暗自松了口氣,還不得再去深究唐寅的意圖。這時就有人霍然開口道︰「他的確是沒說謊,那天我有看到他在山塘寺向秋香問路。」
她音色清冷,風輕雲淡般幽幽傳來。
話音剛落秋香便不由自主看去,就見石榴穿了一襲青色的衣裳,往華夫人這邊緩緩走近。其實她本是早已上了大船,可久見華夫人未到,所以才來下船一探。
誰知就見那個灰衣男人在與秋香對話,雖說她也不是多話之人,可見灰衣男人眼底那誓不擺休的神色終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只是……經過她那日的提醒,秋香理應不該忘得那麼一干二淨才是。
她垂眸若有所思朝打量起兩人,想要看出其中的貓膩,好看的小說:。
而結合眼前的一切,秋香終于明白唐寅那日舉動里透露著的詭異。原來他那時真是發現了石榴的存在,恐怕後來一切都是在為今天做的打算。但是他想要干什麼?
秋香心中一緊,兀自向唐寅看去,只覺他笑臉里有一絲得逞的意味。
這在秋香眼里顯得極為礙眼。
心中惱火著又被他算計,耳邊夏香也毫無所覺道︰「啊,我也想起來了。那天秋香是說給人指路來著。」
秋香此時只覺唐寅眼底的笑意更甚。
她抿了抿唇,把心底的怒火按壓,沉聲對唐寅道︰「或許是有這麼一回事。但今日你找我們家夫人可是有事?」
其實秋香心中已然有了一個猜測,但她只覺太過荒謬,劇情理應不該是這麼接軌的。
然而唐寅卻在下一瞬間證實了秋香的猜測。只見唐寅懵懂般揉了揉雜亂的腦袋,他問︰「華夫人,你們家缺僕人嗎?」
「啊?」冬香疑惑叫出聲來,華夫人瞪她一眼,然後往唐寅面上看去,她的表情看不出什麼喜怒,只是示意唐寅繼續說下去。
唐寅笑得樂呵,他道︰「夫人又是布施,又是求佛的,我覺得一定待人和善,賣給這樣的主人做下人的日子想來也不苦,左右我尋不到工,還不如把自己賣了。」
他先是一番夸耀,把華夫人夸得面有和色。再後一句話更是把幾個未經世面的小丫鬟逗樂。只有秋香黑了一章臉,目光只把唐寅剜了幾道,他本人倒是皮厚,扭頭對秋香呵呵一笑。
幸好秋香知道華夫人也不是好大喜功之人,听了他那番話也未必會應下。
于是這時只听唐寅又道︰「而且我覺著華府的丫鬟都和仙女似的,要是能娶到就好了。」
幾個小丫鬟又樂了,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冬香哼唧哼唧叉腰道︰「你倒是挺老實的,不過就你這樣就別指望娶媳婦了。」
唐寅垂頭喪氣道︰「你說的有理。」
「嘿,對了。你叫什麼啊?」
「哦,我叫湯大虎。」
唐伯虎,伯虎。伯仲叔季,伯字可不就是排了老大嗎。
作者有話要說︰不明白cg的同學看過來︰就是通過游戲場景得到的紀念圖片(大概就是這樣)
于是,系統君的旁白什麼的……不準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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