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戰爭]論女主的自我修養 第五十一章

作者 ︰ 不藍卡

要最後也沒能犯成殺戒,光以取材為名去寺廟里其他地方閑逛了,繪麻很懷疑他是不是換個地方繼續听壁角,看他對這種事非常熟練的樣子。

「想回去了?」要問,看到繪麻點頭,便很干脆地把剩下的工作推給了旁邊的千秋,無視對方「我也很忙」的抱怨,帶著繪麻走了。

「不喜歡這種活動麼?」要看出了繪麻的興致缺缺。

「唔,只是沒辦法從這里面找出樂趣而已。」她一不喜歡邊逛邊吃,二不喜歡買攤子上的零碎小物,離群太久,在人多的地方總是有點無法安心,總怕被揭穿身份。

她和風斗那種就算被認出來反而會很得意于自己人氣的偶像明星可不是同一圈子的。

「這樣啊」要想了想,忽然一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知道一個很有趣的地方,你肯定很喜歡。」

繪麻偏頭看他,眼中流露出的是明顯的不信,「要哥你現在的語氣很像誘拐兒童的變態大叔。」

「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去。」

「嘛,就當我是臥底偵查員吧。」

于是要在下山的路上拐了個彎,帶著繪麻鑽入樹林,沿著一條被踩踏而出的彎曲小徑向樹林深處走去。

遠處的燈光已經無法為這里照明,要打開手機選擇了手電筒功能,勉強在黑暗中指明了一點路況。

兩邊的樹木灌叢枝枝蔓蔓,繪麻時不時地會被絆上一下,限制了步伐的浴衣和木屐讓她的行動更加艱難。走在她前面的要一路舉高手臂為她擋開上面的枝條,這時候就能看出身高優勢的作用,有他在繪麻幾乎沒有被前面的樹枝給打到。

要回頭見她走得實在太過小心翼翼,笑了一下牽住她的一只手。

「放心,這邊沒什麼蛇蟲鼠蟻。」

「那我听到的蟲鳴難道是電影的背景音效麼?」繪麻吐槽他的睜眼說瞎話。

要啞然無言。

林子里確實充滿了唧唧呱呱的不知名蟲聲,像是開了3dmax模式一般此起彼伏,反襯得林間越發的幽深靜謐,兩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清晰可聞。

似乎有種懸疑恐怖片的刺激感覺。

繪麻不自覺握緊了要的手,腦中卻突然浮現出他和遠山夫人的對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以前還覺得要哥對付女人很有一套,沒想到也會有應付不了的狀況麼?」

看不見表情,要的聲音略帶了點無奈,「遠山夫人比較特殊而且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很擅長這方面,只是嘴上開開玩笑罷了,哥哥我可是非常正經的一個人喲。」

「如果真想讓這種理由可信度更高一點的話,要哥還是收斂一上濃郁的求偶荷爾蒙吧,否則人們總是更相信自己的眼楮。」即便通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繪麻也知道要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放蕩輕浮,但每每總是會被那風流曖昧的氣質給混淆了視線。

「迎合別人的喜好而改變自身的樣子,總感覺有些憋屈呢。」要有些漫不經心地一笑,「太過執著外物,最後會迷失了真正的自己吧。」

迷失真正的自己麼繪麻沉默下來。

說起來兩世為人都投身于表演事業的她,上輩子和這輩子在銀幕上的人設完全不同,長久維持另一幅面具的後果是,即便在無人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按照面具上的要求來行事,有時候看著屏幕上的自己也會忍不住懷疑,那個人真的是「我」麼?

再加上她演技出眾,有時扮演角色的過程中也會入戲過深,雖然她享受的就是那種「成為另一個人」的感覺,只是在拍攝結束的時候,她也會有些「莊周夢蝶」的迷惘。

甚至,她也曾恐懼過,她現在的這段人生,會不會只是一段戲,一個夢?

只是

「要哥,在佛教里面有這樣的理念吧。人生痛苦的根源在于‘無明’,如果人們對世界的本質有根本上的誤解,就會產生痛苦,所以佛教講究追尋真理,求得‘真我’,才會得到身心的平靜。」

要訝異地回頭,甚至把手機的燈光換了個方向打在繪麻臉上,結果被她一手拍開。

「不要對著眼楮照啊!」

「啊,不好意思。」要只好繼續往前走,「只是很驚訝小妹也知道這些,研究過嗎?」

繪麻翻了個白眼,「《孝謙天皇》還在熱播中吧,之前不還特意為這方面請教過你麼?」

要模了模鼻子,「沒想到會為了一部電影學習到這種程度。」想了想,又接上之前的話題,「嘛,說到底佛教其實也是一種哲學,只為求得真理。」

繪麻抬起頭,望著錯落緊密的枝葉間透出來的熹微暗光,「追尋真理這種事,自然有你們這種人去做,我呢,不管是上輩子,還是下輩子,應該都不會想要去弄明白‘我是誰’這種玄而又玄的問題吧。時間花在這上面的話,對于務實或者說‘功利’的我來說,實在是太奢侈的浪費了。」

她忍不住微微一笑,「說到底,就算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夢也好,把夢做得這麼精彩,醒過來的我也是會笑的吧。」

「犯規!」

「誒?」

「會心一擊!」

「什麼?」

「血槽已空。」

「要哥你是被棗哥還是侑介附身了?」繪麻有些跟不上要突然天馬行空起來的思維。這里是寺廟附近吧?不會有什麼髒東西吧?

要停下腳步,轉身面向繪麻。

繪麻被看得有些發毛,小幅度地動了動手臂,沒能從要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要突然笑了起來,似乎充滿了愉悅,開口卻又是一種非常無可奈何的語氣,「怎麼辦呢?每次看到小妹你這麼堅定的樣子,自己卻反而動搖起來。」

「」這里面存在什麼必然的邏輯關系麼?「怪我咯?」

要無賴道︰「嗯,反正我不想承認是自己的修行不夠,只能怪你了。紅顏禍水什麼的,果然影響佛心,難怪唐僧取經的一路上都要接受美女妖精的考驗。」

「你到底在亂七八糟說些什麼東西?」

「我可不相信小妹真的不懂。」

對話戛然而止,兩個人仿佛被按下了什麼開關,都陷入了沉默。

耳邊的蟲鳴鳥啼聲愈發鼓噪起來,隱隱的似乎還有潺潺水聲傳來。

過了一會,繪麻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緩緩開口,「那你就干脆說明白點。」

「才不要。」要無比干脆地拒絕,「現在的話,想也知道是什麼結果吧。」

繪麻終于被這句話激得暴怒,「那你就要麼給我洗洗腦子不要胡思亂想,要麼就閉上嘴巴別再胡言亂語,我可不是給你用來磨礪佛心用的。」

「嗨嗨~」要連忙舉手投降,「不要這麼生氣嘛。」

「不要用這種敷衍的語氣!會讓我更火大的!」

「好啦好啦,我們到地方了喲。」要轉到她身後推著她的肩膀向前走。

「不要用這種拙劣的轉移話題的」突然放大的轟鳴水聲蓋住了繪麻的聲音,她愣了下,扭過頭,眼前豁然一亮。

彎曲小徑的盡頭出現一片開闊的空地,原本被茂密的叢林所遮掩住的天空像是被人為地打開了個口子,皎潔的月光鋪灑下一片清輝,給遍地的野花染上一層銀霜,也給那奔騰而下的水流披上一層晶瑩的薄紗。

湍急的水勢激起折射著月光的細碎水花,恍然如繁星墜落。而在四濺的水星之間,又有飛雪似的暖黃色光點穿梭飛舞,明滅閃爍。

風乍起,花叢間的點點熒光紛揚起落。

這恍若夢幻一般的美景讓繪麻呆愣了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螢火蟲?」

「嗯,現在很少能夠看到了吧。」要往里走了幾步,回頭看她還站在原地,笑著對她招了招手,「即便是寺院中的人也很少知道這個地方,知道的人一般也都是白天過來靜坐修行的。」

「也是,一般的和尚應該也不會在意這種東西。」

「這種時候就不要記得嘲諷哥哥這種事了吧。」

「不好意思,習慣了。」

雖然總是做出破壞氣氛的事,少女心還沒有完全枯萎的繪麻也有些動容于這種浪漫到極點的風景。跟著要走到由瀑布之水積聚起來的湖泊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驚喜的發現有熒光停留在自己的發梢身上,特別是那根用來當發釵的藍花楹樹枝,藍紫色花瓣間仿佛偷藏了幾顆星星。

「這樣的小妹,看上去就好像真的在發光了呢。」要輕笑,注視著她的目光有著水一般的溫柔,「像是竹取物語里的輝夜姬一樣。」

繪麻對上要的眼楮,一時間竟有些陷落進去的錯覺。

臉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紅,察覺到這一點的她迅速扭過頭,在心底唾棄了一下自己的不淡定,深吸一口氣,「我收回之前的話。」

「雖然不知道你要收回的是哪一句,但我直覺還是不要收回的比較好。」

「不,我必須說,要哥在對付女人上還是很有一手的。」帶女生去看螢火蟲什麼的簡直是泡妹三十六計里面最正中紅心的一計,連她居然都不由自主地蕩漾了一下。

真是太不要臉了!

要苦下臉,「這種事我可沒有對小妹以外的人做過。」

「那我就不客氣地把它當做家庭福利了。」

「嘛,當成什麼這點我倒是無所謂。」

已經在短時間內收拾好心情的繪麻轉過頭,找了個空地坐了下來,語調輕快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很感謝要哥能帶我來這里,確實是非常棒的地方。」

要也自覺地坐到她旁邊,側著臉笑看她,「你能這麼覺得,我就很滿足了。」

「不管是在挪威也好,在這里也好,在其他兄弟身邊也好,在要哥身邊也好,都留下了讓我覺得可以珍藏一生的畫面,怎麼說呢,就算到下輩子,也會希望能夠記得這些。」

要意識到什麼,笑意微斂,「我發現小妹似乎很喜歡用前世來生這種說法呢,居然是相信這些的人麼?」

繪麻側過臉,無比認真地看著要,「我是真的覺得,能夠成為朝日奈家的一員,能夠認識你們這些兄弟們,是非常——非常幸福的事,而且非常——非常希望這種幸福能繼續下去,而不會被其他什麼事給影響。」

「要哥,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要猛地往後一倒躺在地上,驚起一片熒光。

繪麻忍不住跳了起來,「小心點啊!會把螢火蟲壓死的吧!」

「我這個時候的心情比螢火蟲重要得多吧!」要故意作對般地在地上翻了個身,側躺著背對她,「我有些困了,讓我睡一會。」

繪麻氣得忍不住拿腳踹他**,「都說了不要用這種拙略的轉移話題的方式!」

「偶爾也體諒一下因為工作身心疲憊的哥哥啊。」

「那就回去睡!快起來!!!」

「已經完全走不動了」

「給你三秒鐘時間,不然把你踹水里了啊!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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