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昕是在一家小旅店的客房里醒來的,小小的房間,靜悄悄的,偶爾能听見走廊來往的腳步聲。
約模5分鐘過後,她的腦袋才漸漸地意識到自己身處的境地。猛然從c上直起身,滑下的白色被子露出她破爛的裙子下淤青遍布的皮膚,她驚恐大叫,手臂死死抱住自己的肩,頭埋在胸前,眼淚大顆大顆落下,砸在被子上,暈開一片。
一股腦的毀滅和絕望將她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即使到了此時此刻,她還是不願意相信昨晚的一切是生在她身上,她不願接受,不願承認——她被人施暴了。
她嗚嗚哭泣,又將布滿淚痕的臉埋在手心,腦海里盤旋著一個問題,怎麼辦?怎麼辦?
前所未有的恐懼佔據了她的心。
畢竟她還是一個小姑娘,人生還沒有真正開始,生活的大起大落于她是那麼遙遠,一時哪里能接受這樣的悲劇。『**言*情**』
不期然,蘇俊溫潤帥氣的臉龐闖入她的大腦,這使她陷入深深的痛苦中。
「俊,俊,我該怎麼辦?」以往,只要遇到什麼煩心事,他都能為她順利擺平,她習慣尋求他的庇護,現在生了這樣的事,她怎麼敢告訴他,就在昨晚,送走他的第一天晚上,她被一個不知身份,行為殘暴的男人奪去一個女孩最為寶貴的東西。
純潔,是她準備在他和她的新婚夜上為他獻上的東西。
「俊,我該怎麼辦?」她反復呢喃,思緒如紛亂的麻繩,解不開。一切生的太突然了,命運毫無預兆地打破了她純真,她的憧憬。
經過一番思想斗爭,她漸漸冷靜下來,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淚,環視了一眼她現在的環境,水霧迷蒙的眼楮定格在一件疊好的女式衣服上,她顫抖著將衣服拿起,一件長裙。
她冷笑了一聲,算是昨晚撕她裙子的賠償嗎?
她跑進浴室,擰開水龍頭開關,冰涼的水從頭到腳將她淋濕,她一遍又一遍地搓洗,對待縴薄的皮膚毫不憐惜,身上可怕的痕跡刺目般耀眼,她閉著眼楮,恨不得將身上刮下一層皮來……
最後她還是取來那件嶄新的裙子機械地穿上,呆滯的眸中欲哭無淚。
那個施暴的男人,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在心里,她暗暗誓,如果有一天讓她重新遇到他,她一定讓他後悔此生為人。
黎子昕狠地想。
她的頭腦還算清醒,穿戴好,跑去櫃台詢問昨晚送她來這里的人是誰?櫃台的女孩用一種鄙夷的眼神望著她,看到昨晚一個男人抱著她進來,想當然認為黎子昕是一個作風不|良的小太妹。
私||生活太亂的女孩子都得不到別人尊重。
黎子昕見對方這樣看她,氣得在櫃台上重重一拍,聲音十分尖厲,「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要見你們經理。」
櫃台上的女孩慌忙討好,「對不起,昨晚的男人戴著墨鏡,我真的沒看清,他只是把你送來這里,很快就離開了。」
黎子昕胸前起伏不定,秀眉越擰越深,不再問什麼,扭頭就離開了小旅店。
如果猜的沒錯,那個男人就是昨晚將她從李茂手里救下的人,更是將她推向火坑的男人。
她雙拳悄悄的握緊,屈辱漫上心頭,更有難言的酸澀。
此時的恐懼與痛苦,能與誰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