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的臉色也不好看,在兩個破嬰境巔峰高手的聯合絞殺下,竟然逃走了一個破嬰境初期的修士,說出去會丟盡他們的臉面。
「放心好了,天之界不算大,早晚我們還會跟他再見面的。」狂刀攥緊了手中的長刀,無窮的刀意在他身旁凝聚。
血劍點點頭,他的身上仿佛能夠滴出鮮血一般可怕︰「我要親手活剝了這個小子。」
怨毒的聲音在虛空中游蕩,可惜林銘早已經听不到了。
他在一路前行,走在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神色肅穆。
「吼……」
面對忽然出現的一條怨靈,林銘揮舞「誅」劍,將其輕而易舉的劈成兩半。
這里鮮有人敢于進來,因為這里曾經爆發過荒古時期最為恐怖的戰斗,真正的血流成河,無數人都死在了日月魔君的太陰太陽之力下。
恐怖的怨靈並沒有消散,而是凝聚在一起,每逢大戰便會跑出來興風作浪一番,有人進入此地的時候,也會出現將其斬殺。
林銘已經斬殺了十幾尊怨靈,但他前進的腳步並沒有停止。
在林銘進入血地許久之後,暗中走出一個男子,不屑道︰「又是一個為了寶貝送死的。」
日月魔君不停的為林銘指路,同時道︰「放心好了,這些怨靈絲毫傷害不得你,他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本君,哈哈哈……」
日月魔君笑得有些狂妄,因為這些怨靈全部出自他手,可見他在荒古時期究竟有多麼強悍,不愧是一個時代的至尊王者。
等到徹底走到沒人的地方去,日月魔君顯化出一絲太陰太陽之力,沾染在「誅」劍之上。
霎時,「誅」劍揮出,天地變色,竟主動在這絕殺之地流轉,將周遭的怨靈輕而易舉斬殺。
再往前走,林銘感覺自己的心髒有些不受控制。
億萬恐怖的怨靈組成一個個方陣,有尊者方陣,有王者方陣,還有更高級別的方陣。他們長寬各為一百,也就是說每個方陣有一萬怨靈組成。
這些怨靈有意識的在前進,每個方陣都井然有序,煞氣蓬勃,戰意沖霄。
「咦,經過億萬年的時間,這些怨靈發生了一絲變化,成就陰兵。」日月魔君鄭重的道,他也看不透這些變化的原因。
無窮盡的殺氣撲面而來,林銘感覺脊背生寒,這些陰兵最弱的一個,也可以隨手斬殺林銘。
不過有日月魔君存在,這些陰兵哪里敢對林銘出手,而且主動為林銘讓開了道路。
「 !」
整齊有序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王者級別的陰兵方陣中間忽然裂開,出現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然後所有的陰兵齊刷刷盯著林銘,陰冷的氣息將其籠罩,林銘忽然萌生退意。
「不可退!」日月魔君大叫起來,阻止住了林銘。
就在林銘出現退意的那一剎那,萬名王者陰兵齊刷刷舉起了手中的兵刃,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到冰點以下。
「你越是後退,他們才會出手斬殺你,進入其中,我要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日月魔君叫道,他顯得有些迫切。
林銘弄明白了原因之後,強行讓自己安穩下來。
他左手持「誅」劍,右手持「戮」劍,一步步的向前走去,恐怖的斗戰氣息流轉。
被一萬名王者手持兵刃冷冷直視著,恐怕換了尋常人會連腿都抬不動。
陰冷之氣凝結成霜,林銘很快發生了改變,從一開始的驚恐變成了從容,如同帝王巡視一般,迅速的從方陣中走過去。
「卡卡卡!」
整齊的腳步聲再次傳來,王者方陣閉合,出現在林銘眼前的是一個尊者方陣。
這次林銘倒是淡定了許多,他一路前行,甚至走過超越王者級別強者的方陣。
遙遙望去,一個破嬰境初期的布衣少年,在數不清楚的尊者、王者中穿行,場面詭異到了極致。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在林銘看來好像是一個世紀般漫長。
他穿越了無窮陰兵方陣,心中略微膽寒。
這里有著無數的陰兵,超越王者存在的不在少數,若是讓這樣的一路力量走出去,將會是何等的可怕?
顛覆整個魂域,絕對是輕而易舉,即便是獸山也很難抵抗。
林銘又行走了一段時間,眼前的場景不停變換,最終他來到了破舊的殿堂之外。
他停住腳步,屏息凝神,雙手緊握「誅戮」雙劍,身體卻不可遏止的顫抖起來。
一個男子背負雙手,仰望星空,不知道他從星空中看到了什麼,導致身邊大道時而凝聚,時而渙散,夾雜著無窮盡的殺伐之氣。
但那恐怖的氣息卻令林銘心悸,這大道絕對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斬殺千百遍。
日月魔君沒有催促林銘前進,也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緩緩的凝聚人身,重新化作了林銘曾在日月魔君靈海中見到的模樣。
日月魔君緩緩的前行,直接與那男子對視,太陰太陽之力圍繞著他旋轉。
男子回過頭來,原本毫無表情的瞳孔驟然凝聚一抹殺機。
忽然間傳來兩道輕響,日月魔君與那男子同時化作青煙纏斗起來。
沒有鋪天蓋地的威勢,更沒有傷害周邊的一絲一毫,完全是大道的對踫,絲絲縷縷的道紋在空中出現,密密麻麻,衍化恐怖的劫殺大陣。
太陰太陽之力與大道神紋完全融為一體,仿佛亙古長存。
而對方的攻擊則如同和風細雨,綿延不絕,但又無孔不入,摧毀世間一切。
劍之意!
林銘一眼便看出來,這個男子的兵器絕對是長劍,唯有劍,才能施展出如此霸道的攻擊。
他看著看著,陷入了二人的戰斗的當中,不由得痴了。
林銘手持「誅戮」雙劍,緊盯著虛空中的道紋緩緩施展起來,神態詭異。
二人的戰斗很快就結束了,道法的對踫有時候一瞬間便能決定勝負。
林銘的感悟也在這一刻停止,他與手中的「誅戮」雙劍產生了一絲親切感,使用起來更加順心得意。
那男子重新出現,站在古老殿堂的門口仰望星空,日月魔君也返回林銘的腦海當中。
林銘看不出他們戰斗的結果來,這遠遠不是他可以觸模的層次。
「進去!」日月魔君的聲音在林銘腦海中響起。
林銘繞開這男子,走進了古老殿堂當中。
古樸的氣息迎面而來,殿堂當中雜亂不堪,九根神柱被攔腰折斷,上首的兩尊雕像也慘遭破壞,被切豆腐一般切割成了幾十塊。
林銘駐足,他可以看得出,其中的一尊雕像正是日月魔君,而另一尊雕像竟然是外面仰望星空的男子?
破壞之人究竟跟他們有多大的仇恨,才會如此殘暴,連雕像都不肯放過。
日月魔君沉默了許久,才道︰「早該猜到會是這種結果,罷了罷了,回去吧。」
林銘小心翼翼的走出古老殿堂,那個男子依然在仰望星空,身體旁邊的大道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他心有不甘!
在日月魔君的指引下,林銘繼續向里面前進。
「你對本尊有幫助,本尊也不會虧待你的。」日月魔君如是說。
很快林銘走到一個巨大溝壑前面,心中不由得駭然。
這是一個恐怖的深淵,但是切面光滑平整,顯然是被人一劍裂開。
飛瀑滾滾,天之界竟然還有一座這樣恐怖的瀑布存在,完全是由血水凝聚而成,最終傾注到了這無邊深淵當中。
血水是從地上冒出來的,一滴滴匯聚成大河。
滔天的劍意彌漫,林銘站在這里靜靜感觸,神識不小心被這劍意刺傷,痛苦無比。
但是他並沒有放棄,強忍著痛苦靜靜感觸。
「這里是荒古劍神聶蒼窮盡畢生之力所為,你若能夠從中感觸到些什麼,也算是你的機緣。」日月魔君靜靜的說道,然後他也陷入沉默當中。
林銘靜靜的感悟,他在劍道一途也小有斬獲,將凌霄劍法修煉到了第八式,只剩下最後一式便可以修煉到巔峰。
可是這最後一式卻難如登天,無論林銘怎麼修煉,都還差一絲火候。
聲勢磅礡的血瀑當中,偶爾有著點點突起出現,在深幽月光的照耀下格外滲人。
這些凸起不停的前進,與林銘的距離越來越近。
細細看去,才發現竟是十幾具恐怖的尸體。
他們身上有著巨大的傷痕,鮮血幾乎已經流淌殆盡,臉色蒼白的嚇人,空洞的眼神令人恐慌。
他們有著修長而鋒利的爪子,散發著湛湛寒光,一步步走向林銘,有些貪婪的吞咽唾液,但是又有著一絲恐懼的神色。
光芒一閃,日月魔君再次從林銘體內離去,一步邁出,便到了飛瀑的另一端。
日月魔君離去之後,這些尸體終于不再恐慌,張牙舞爪的撲向林銘,仿佛餓了無數天的人發現美味一般。
林銘皺著眉頭,陷入極度混亂當中,劍之道困難無比,想要取得成就極其困難。
第一具尸體已經撲過來,大口咬住了林銘的喉嚨,瘋狂吞咽著。
第二具尸體撕扯住了林銘的小月復,鮮血流淌了一地。
第三具……
林銘快要被一群尸體所吞噬。
轟!
陡然間,異相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