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姑姑……」一鶯兒般的聲音呼喚,我頭腦發暈,咪著眼楮,正準備開口問什麼,卻一下驚醒,怎麼回事,這個銀盤似的大臉是誰,而且竟會如此清晰。
「怎麼了」定楮一看,是田朋,「姑姑,哈哈,您該起啦」。
「啊!有木有搞錯,你戴那麼大兩個蛋在你頭發干什麼,還有,你干嘛點蠟燭」。
我伸了伸懶腰,天啊,才幾點,這麼黑,就叫起床了。馬上環顧下四周,右手在床邊習慣性的模模眼鏡。哎,這是哪兒,不對啊,不是平常的床了,怎麼都是木的。
「姑姑,您快點吧,王爺快起床了」。田朋一臉魅笑。
「你叫我什麼,姑姑!」
「好啦,姑姑,你快起吧,奴婢幫您更衣」。田朋順著我起身,便把衣服拿過來。
「不對啊,田朋,你為什麼叫我姑姑」。
「姑姑是一等丫環,我當然叫您姑姑,而且姑姑,我叫綠兒,可不叫田朋,田的姓,綠兒沒那資格的」田朋嬌羞的抬起頭,還對我放了下電。
不對,真不對,那個田朋,一個書呆子,不可能這麼嫵媚。
「姑姑,請您出門」,至少三個整齊的女聲從門外傳來。嚇了我一大跳。「啊!田朋,這是怎麼了,怎麼回事啊」我頓時腳麻。
「姑姑,您這是怎麼了」田朋扶起我。
「我這是在哪,快說,快說」。
「您在您房間」田朋一邊用手扯了下衣服,一邊幫我迅速的穿衣服。「姑姑,抬手。」「姑姑,抬左腳。」「姑姑,抬右腳」……然後她圍著向樹轉快速的轉圈圈、系帶子。
我詫異還不止,而此時,更讓我震驚的是,頭上那起碼一米以上的頭發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而田朋在為我穿衣服時,也將那像長繩子似的頭發,十分順溜的一會兒放我胸前,一會兒放我背後。而此時衣服也整整穿了四層,當然,更是繁瑣,褲子三條,外加兩條罩裙。
趁著蠟燭光,以及不遠處的炭火光,我清晰的看著田朋對我「上下其手」,手不自覺的便想扶扶眼鏡框,可竟然沒有眼鏡,驚詫之意又迅速席卷全身。
「姑姑,請」。田朋一只手扶著我,另一只手持燭台,在梳妝台前坐下,又是一陣利索的舞動,當那一米多長的頭發在頭上束起,哇……那重量不是一般的大。再看著那古銅鏡子,我差點沒一下詫過去。
「姑姑,王爺快起床,您需快些去珍饈堂」門外傳來如銀玲般的聲音。
「哈哈,姑姑,您的衣飾、裝扮已好,綠兒現在陪您去珍饈堂」。我極速的搜索現有的記憶,沒錯啊,我確實是與孫青青、婕渝一起春游,怎麼會到這。
「姑姑,請起身」。
「田朋,你和我一起」我對田朋說。
「姑姑,綠兒不敢姓田」。田朋馬上退後幾步,把頭低下。
暈,這從環境判斷,我是真的到了個不一樣的地方了。不行,根據在在公司做管理的經驗來看,這個還是先看著她們做什麼,模清環境後再說。
「綠兒,姑姑今天不太舒服,你陪姑姑一起去那里,你幫姑姑做下平常姑姑做的事」。
「啊!」田朋听到我說的這句話,這低下的頭瞬時抬起,眼楮飽含驚喜。切,這難道是個很好的差事!
「綠兒,你扶著姑姑,帶姑姑去」隨後綠兒攙著我,帶我走出門外,只見門外站了四個丫頭,都清一色古裝,只是田朋頭發上是個紅釵,她們是綠釵,其他裝束皆一樣,頭上典型的丫鬟發髻,一邊一個「圓蛋」,看上去每個人腦袋,像頂了兩個蛋似的。而看看我自已,身上也只比她們多了白色動物毛背心,其他著裝都差不多,不過嘍,發型是有些不同的,吊了個馬尾麻花辮子。
「冷啊!」一陣刺骨冷風吹來,才站在門外一會兒的我,就被這陣不屬于南方的冷風徹底吹醒了,這會兒才有些模清,自已裝束變了,地位也是肯定變了。
我便假裝冷靜的問了下︰「綠兒,今年是什麼年份」,綠兒便頓了下,又是雙目含情的說︰「是天敬三年。」
是天敬三年……極度恐慌中……好吧,我是理科生!真不知道這是什麼年份,又不敢多問,便極小心的邁著步子走在過廊中,在路邊一些用石頭做的路燈,及田朋手上拿的燈籠的光線下,與其他幾個丫頭,踩著濕嗒嗒的石板路,不停的繞路,最終停在一個閣樓前。
這閣樓前竟立了兩個獅子狀物體,而整個閣樓上掛的燈籠都已點燃,從閣樓上嶄新的紅漆,以及門上雕刻的密密麻麻的圖案,看得出來這是一個高級的地方,而閣樓的牌匾上寫了幾個字,沒錯,這里就是「珍饈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