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的往後半個月本嬤嬤將教你學會女官該有的禮儀,平常的姑娘要學3個月,但是還有一個月就要選拔女官了,所以你必須在半個月內學會,選拔前5天,我再來復核一次。」
「諾,嬤嬤。」
這個穿著淡藍色宮裝的嬤嬤,極為嚴肅,腦後盤的扁盤似的大發髻似乎在說明她的輩分,頭上插的金步搖似乎在彰顯她的身份,她毫不顧及的審視著我。這丫頭也不知道與公主什麼關系,竟然可以讓公主支會到我給她教禮儀,真正的不簡單,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什麼背景,什麼個天資,想到這,便微笑一下「听公主說,你是識字兒的,那好,今天,你就把這本禮儀冊給背了,明天我來檢查。」
「諾……嬤嬤,」見那嬤嬤,說完就背過我,準備去坐,我急忙說了句「嬤嬤,今天就這樣?」
「哼,對于一點兒都不懂禮儀的丫鬟來說,讓你先學習,倒是件好事兒,明天,你要把這本基本禮儀冊子給背的滾瓜爛熟的,否則,本嬤嬤也沒有辦法教你,只好回了公主,到底是準備時間短了,你還是明年再考女官吧。」
「這……」。心想,這個嬤嬤到底是不是公主派來的,怎麼這般刁難我。
「沒什麼這、那兒的,今日,先好好兒背吧,嬤嬤也是對你好。」
哎……我只好低著頭,雙手捧過這本禮儀冊子,天哪,這可是有一個小指節這麼厚,要我背,還是要我死啊,但表面不露痕跡,「謝謝嬤嬤,您這半月就到這審理堂的正房里,婢子先下去了,如有需要,您可以隨時喊沐華來伺候您。」
這個30出頭的蘇嬤嬤便理直氣壯的坐在了我的辦公桌椅上,喝了口茶,懶懶的看了我一眼,便拿出我紙筒里的紙,似乎要寫字。「沐華,過來,幫蘇嬤嬤磨墨。」
沐華從外面便走了進來,我倒退著出了門口,正準備合上門,只見那蘇嬤嬤竟眼楮放光似的盯著沐華,我心里一驚,這個眼神在現代絕對是男的喜歡女的表情,但是這蘇嬤嬤竟然……不會她也喜歡沐華的胸大?算了,算了,不想了,怪臊人的。
一出門,就見致霖在審理堂門口等著,張望著。哎,也就是她,如果是其他丫鬟,這樣張望,絕對會挨批,「致霖,你進來吧」。「好的,姑姑。」
致霖看到我一臉興奮,可剛到我面前,就聳拉著腦袋了,瞬間就含了眼淚,她四處瞅瞅,見沒人,便說︰「姑姑,求您了,求您了,小黃說她昨天又被……」我瞬間皺了眉頭,「致霖,姑姑明白」我模了模她的腦袋,「這種事于情于理,還是我的職責,我是要管的。你先下去,就這幾天的事了,知道嗎?」
「姑姑,您一定要救救小黃啊!」致霖又懇求道。
「姑姑知道了,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但是記住一定要知道有些事該說,有些事不該說,這件事除了我,誰都不要告訴,知道嗎?」
「好的,姑姑。」
看著她的樣子,我越發想起了在現在的表妹。而現在的這個古代致霖只是個粗使丫鬟,也沒什麼未來,萬一我入宮了,她的未來就更沒有著落了,還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多的易掌櫃那樣的人欺負她們。看著致霖揉了揉眼楮,我的心也慌了,「好了,致霖,你下去吧。」
「是,姑姑。」她便用衣袖又擦了擦眼,淒淒落落的走了,待她走遠,「綠兒……」我便在大廳里叫了聲。哪知這個綠兒竟不知跑哪兒去了。
醫理院
「麻煩找陳醫師。」綠兒對著一白臉小廝說了聲。
「好姐姐,你又來了。」
「好啦,好啦,濤子,快幫忙去喊下陳醫師。」
「不嘛,姐姐,給個東西吃嘛!」
「下次,下次好嗎?我找陳醫師急事。」
只見這個十五六歲的小廝,癟癟嘴,「好姐姐,記得下次哦。」就一溜煙不見了。
一會功夫,陳醫師便喚小廝叫綠兒進去。
綠兒便提著食盒上了樓,進了陳醫師的醫房。
「綠兒,找我何事?」陳醫師在桌案邊一邊聞著左手中的藥,一邊寫著字。
綠兒一臉紅,見陳醫師和她說話連頭都沒抬,一下子拉不下臉,便又用了慣用的話,說︰「我奉姑姑之命,給您拿了點點心。」
陳醫師一听,臉一紅,愣了下,便放下手中的筆,向綠兒走過來。
「綠兒,有些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綠兒一听,臉更紅了,心想,難道是什麼……什麼的。
「我知道,你和你們姑姑對我很好,但有一事……哎,我不得不說。」
听這口氣,綠兒一下子就窘了,難道是那樣什麼……什麼的。
「這段時間,你們姑姑總是給我送這,送那,不知我猜的是否,我只想說,我心里……已經有人了,而且已與她定了婚約。」
綠兒一听,臉更是紅成了豬肝色,質問道「難道是翠翠。」
「緣分這種事,不好說,對不起,麻煩你給你們姑姑婉轉的說下,以後,這些東西,這些情,我也不能再要了。」
「陳醫師,你想多了吧,我們姑姑給你東西,那是感謝你曾對她的恩,才不會鐘情你呢!」綠兒瞬間聲音大了起來。
陳醫師一愣,沒想到綠兒會說這種話,也只好嘆一句「如此,甚好!」
「我們姑姑哪里差了!哼,你還是多看看你喜歡的翠翠吧!她的流言你也打听打听。」
綠兒便轉身就走,也沒理陳醫師听了這話的大紅臉。
一出了醫理院,綠兒轉到一個假山後面,便輕聲的哽咽了回,「現在算是死了這心了,別人都這麼說了。」說著,便從懷里掏出那繡了鴛鴦的荷包,狠了口氣,便又塞進懷里,竟直接坐在地上,把食盒打開,將里面的點心全拿出來,自已吃。
「哼,你不吃,我還自己吃了,」綠兒一把把所有吃的都往嘴里塞了。突然,似想到什麼,滿嘴綠豆糕的綠兒猛的流下了眼淚,塞著滿口東西的嘴里含糊的說著︰「為什麼喜歡翠翠,也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