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找到了希奇。
端木希奇自己一個人坐在承福殿的紫藤樹下,那紫藤的花瓣墜落,他肩頭發上,本就靜美至極的他,此刻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像,只是他抬眸間,眼底的哀傷讓人心痛。
「我想起一件事情。」齊菲走近,聲音低沉,「太醫如何說,皇上可是中了毒?」
端木希奇聞言抬起頭,好像片刻的失神,然後道︰「替皇上診治的太醫不知去向,現在皇兄體內查不出半點中毒的跡象,若要查清因何病而逝,得找到太醫吳城。」
「原來你也有所懷疑?」齊菲嘆了口氣,「只可惜我們當時只顧得悲傷,連疑點都沒有來得及查。難道還有什麼毒藥中了毒會慢慢地分解,體內查不出來的嗎?」
端木希奇搖頭。
「那這樣說,豈不會查不出來嗎?不過,那個太醫失蹤了,本身就是一個問題。」齊菲坐了下來,撿起一瓣花瓣,在指尖輕輕地捻動。
二號走近,輕聲地道︰「太皇太後病倒了,昏過去幾次,如太後也是昏了過去,太皇太後也病倒了,皇宮的太醫都忙不過來……」
齊菲去見了太皇太後,安寧郡主臉蠟黃的,一身縞素,頭上簪著一只白色的絹花,看到齊菲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容,對著里面努了努嘴︰「太醫剛走,太皇太後睡著了,這會兒才安穩些,昨天夜里咳了血……」
說到後面,帶著哭腔。
齊菲出聲安慰︰「你得堅強些,太皇太後,還得指望著你呢。」
安寧點頭,但隨即又搖頭︰「怎麼會出這麼大的事情……還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說。」
她扯著齊菲到了內室,臉上的表情很是猶豫,齊菲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一定是重要的,否則她不會如此。
她只平靜地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終于安寧壓低聲音︰「你打量太皇太後為何突然咳血?昨天皇後來過,她與太後說了一些事情,太後听到後才會如此。」
「到底說了什麼?」
「她說,懷疑先皇是被人害死的。而且我听她的語氣,還提到你和清王,所以你們……要小心。」安寧郡主說完這些,象是松了口氣。
但隨即眉頭又擰了起來。
齊菲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她終于明白安寧要表達的意思,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華如玉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自己和清王一進皇宮,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只是他們做過什麼沒有做過什麼,外人不知道,若是傳出風言風聲,沒有的事情,也被傳成真的了。
「我相信你們。」安寧郡主握了一下她的手,隨即放開,表情有些許的赦然,「你們小心。」
這種事情好像不是小心就能解決的。
她進去瞧了太皇太後,又告訴安寧郡主一切小心,所有的食物藥物,都得親自過問才行。
她不想說,飄搖的朝庭再禁不起一絲風雨了。
安寧郡主听完她的交待後,眼底有疑惑一閃而逝,突然道︰「我怎麼覺得我們以前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