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看著女孩津津有味地享受烤肉的樣子,李天華的肚子又開始向他「抗議」了。大口大口的香氣在他的鼻子前轉來轉去,李天華心里這個難受呀!可是想想女孩剛才對自己的做法,難道自己還有低三下四地去求她嗎?
「哼、就是餓死也不求她!我的五髒廟呀——拜托你們也給我爭口氣,不要再叫啦!再叫可就要讓那個渾不講理的壞丫頭听到啦!」
可是肚子可不管這些,人餓了要吃飯那可是天經地義的大事!任你怎麼求怎麼可能擋得住呢?就見小丫頭到底還是听到了這邊的動靜,胡亂抹了抹油膩的嘴唇,她抓起一支烤得焦黃的野山雞翅膀慢慢走了過來。
「怎麼樣——肚子餓得咕咕叫了吧?」
好像是逗狗似地用炸雞在自己的嘴邊畫著圈,李天華「哼!」了一聲後就倔強地把頭扭到一邊不說話了。他的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就算她怎麼百般引誘,這次就是活活餓死也決不踫她的食物!
「呵、跟我耍態度呀!再逗逗你。」
無論李天華怎麼搖晃著腦袋,不但擺月兌不了嘴邊噴香的味道、而且一番掙扎後不但折騰得肚子更餓了而且腦袋還一陣陣地發脹發暈。
「你到底想干什麼!」
李天華到底還是撐不住了,一伸嘴就要去咬近在咫尺的目標!然而換來的只是牙齒咬空後撞擊在一起的聲音和美女爽朗的嘲笑聲。
「哈哈哈、你這個人還真好玩。」
拿過手中的肉干脆地咬了一口,女孩轉到李天華的面前盡情咀嚼著嘴里的雞肉。
「不是不吃嗎,改變主意了?」
「不要玩我呀!」
受過一番嘲弄後,再也控制不住強壓在心中的情緒——李天華歇斯底里般地大叫了起來。
「不就是吃了你幾個果子嗎、我賠償你就是了!可是也用不著這樣耍我吧!」
「賠?」
圓滑白女敕的手掌在自己的面前伸了伸,「干什麼?」李天華疑惑地看著眼前一臉得意的女孩。
「你不是說要賠給我嗎——那好、一個果子100個金幣!你吃了20個︰不多不少2000個金幣,拿來吧!」
李天華簡直快要氣暈了。
「什麼果子,玉皇大帝進貢、王母娘娘吃的!你這分明是攔路搶劫嘛!」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又是誰?很了不起嗎、我不管是誰進貢給誰吃的,反正東西已經在你肚子里了。我的東西想賣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快、給錢!」
那張小臉可真夠十五個人看半月的︰「我、我沒有!」恨恨地留下這句話李天華使勁把頭一甩︰一付要殺要剮悉听尊便的模樣。
!
一個響栗打在頭上,李天華直覺的眼前一陣陣地發昏。
「沒錢你還這麼橫!讓我再教訓教訓你——哼、你不是肚子餓了想吃東西嗎?給本姑娘學三聲狗叫,我要是听得滿意了這塊肉就給你吃!」
一口吐沫直射到伸過來的烤肉上!李天華狠狠地白了女孩一眼。
「你干什麼、干嘛糟蹋食物!」
「哼——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移!我;不;吃——!!!」
把手里弄髒的肉隨手一扔,女孩怒氣沖沖地揀起了地上的木棍!
「什麼威什麼移的,一個小偷還敢這麼狂妄,看我怎麼教訓你!」
說話間夾著勁風的棍子狠狠地打在李天華的脊背上,使勁咬著牙李天華愣是不吭聲。
「你心眼太壞、手太黑!」
又是一棍子打過來,經過一番折騰後李天華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了。刺骨的疼痛搞得他幾欲暈去。
「看你再敢罵我!」
強打精神睜開眼楮,看著面前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女孩李天華恨得牙關打顫。
「小瘋子、丑八怪!」
這下女孩的臉都氣青了,二話不說手里碗口粗的木棍好像雨點般招呼在李天華的身上,真是一下比一下塊、一下比一下狠!
「小偷、壞蛋!誰是小瘋子、誰是丑八怪!打死你!打死你!」
一頓暴風驟雨般的暴揍中李天華還是罵不絕口,但是在怎麼經過鍛煉的警察身體也是有極限的——漸漸的,他的罵聲越來越小、越來越慢……,最後終于整個人也昏了過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天華慢慢睜開了眼楮。什麼地方呀?昏暗的燭光下頭頂上是寬大的木質天花板,透過拉動式的紙門隱約可以看見外面竹林中搖弋的樹葉,還有那古色古香的屏風、燭台,李天華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間具有日式風格的房間里了!
揭開蓋在身上的棉被,強忍著渾身上下的劇痛李天華緩緩坐起身來。不知什麼時候身上已經纏滿了白色的繃帶?雖然如此但是只要稍稍一動還是疼得要命。
「好痛!那個刁蠻的丫頭……」
「小伙子,覺得好些了嗎?」
冷不防傳來的蒼老聲音把李天華差點沒重新躺倒下來!回頭一看︰房間的正中央一個白發蒼蒼,仙風道骨的老人端然穩坐在蒲團上!那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袍披在身上簡直就像是一尊黑暗中閃閃發光的白色塑像。
「怎麼樣,已經不是很辛苦了吧?」
和藹的聲音令李天華感到了安全感。
「不是那麼難受了,是老先生您救了我嗎?真是太謝謝您了!」
老人微微擺了擺手。
「關于這件事應該是我向你道歉才對,音鈴那孩子實在是太任性了。」
「音鈴?」
李天華有點仗二和尚模不著頭腦,這個音鈴又是誰呀?
唰唰兩聲風響!李天華的眼楮還沒來得及瞪大,就見老人那寬大的長袍輕輕一抖——當李天華再次看到老人的雙手時老人兩手的指縫間各夾著兩只鋒利的菱形飛鏢!
「什、什麼呀!」
藍色的靚麗身影閃電般出現在兩人的正中央,這回李天華的眼楮可是真的瞪大了︰這不就是折磨得自己差點沒送了命的野蠻丫頭嗎!
「嘿、呆瓜小偷!在那里發什麼愣呢?」
女孩嫣然一笑又立刻轉頭以半跪下的姿勢望向老人︰「老師,你又在背後說音鈴的壞話了!而且還在這樣一個無恥的小偷面前,怎麼可以這樣嘛!」
原來這個女孩叫音鈴!名字倒是挺好听,長相也非常漂亮。可是性格可就不敢讓人恭維了!李天華呆呆地想著並看這兩個奇怪的人一言不發。
「難道不是嗎?對遠道而來的客人叫什麼小偷、無恥,還下那麼重的手!要不是送來的早這會兒恐怕就是不死也落個終身殘廢,現在就只是說你兩句難道不對嗎!」
對老人的話只是調皮地撅撅嘴,音鈴還是一付滿不在乎的模樣。
「那是他活該,誰讓他那樣罵我!人家是女孩子嘛,他卻丑八怪長丑八怪短的亂叫,我隨便教訓他一頓也是應該的。再說也怪他自己實在太不經打了,而且他昏過去以後我不就馬上送過來讓您救助了嗎——所以我說呀,這個小偷應該向我道謝才對呢!喂、你倒說說看對不對呀、無恥的小偷?」
「你還要說!」
白袍又是一抖,一條青色的竹杖變魔術般地出現在老人手里。看著那矯健的步伐又回想了一下剛才老人那幾下利落的動作,李天華已經可以肯定這個老人和音鈴都會武藝,而且還很高深呢!
「哎、算了吧。音鈴你先出去,我和這個小伙子還有話要單獨談一談。」
「呼~,兩個大男人說悄悄話——哈!」
朝老人做了一個鬼臉,藍色的身影一閃就不見了。現在屋子里就只剩下那個神秘的老人和一臉呆相的李天華了。
「小伙子,你、你沒什麼事吧?」
「啊、我?當然!」
李天華這才回過神來︰「對不起,我並不知道那些果子是有主人的!當時我只是太餓了,而且當時又沒有人,所以就……。」
「好啦好啦,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
本來兩人還隔著好一段距離,可是自己剛一有要低頭行禮的動作老人已經來到了近前扶住了自己!李天華對剛才的判斷更加確信無疑了。
「只有一件事我還是不明白︰小伙子你說你吃了樹上的果子充饑,一共吃了多少?」
「哎、當時我太餓了,好像、好像有十幾個吧?」
老人捋著飄逸的白色胡須想了想。
「來,把你的手給我。」
李天華遲疑地伸出手來,就見老人用自己的手搭在李天華的脈搏上號起脈來。
「奇怪,真的很奇怪?」
不理解地撓著腦袋,李天華不理解地看著老人。
「對不起,您是說什麼奇怪?」
「年輕人你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嗎?」
「沒有啊,當時就是覺得很好吃,根本就沒什麼感覺呀。」
緊鎖著眉頭,老人又搖了搖頭。
「難道傳說是真的?這真的是天生的學武奇才?」
「???」
老人的眼光看得李天華有些不自然了。
「對了,老人家。這里是什麼地方呀?我應該怎樣才能離開這里呢?」
稍等了一下,李天華終于提出了心中一直想問的問題。
「哦、離開這里?」
老人一愣︰「你瞧我到是忘了問︰小伙子你是從哪里來的呀?」
明明是人家先問你的,你倒反問起來了!李天華心中暗笑,但還是決定回答老人的問題。
「我從中國一個叫北京的地方來。」
「中國、北京?」
默默地想了一下︰「也許是我孤陋寡聞,你所說的地方我從來也沒有听說過,所以也不知道該如何幫你回去。」
不是吧、怎麼會這樣!李天華被老人簡單的幾句話弄得心中大涼,難不成自己要在這個地方待上一輩子?拜托,老天、上帝、耶穌、菩薩、佛祖,你們不用這麼玩我吧!李天華差不多把所知道的神仙全請了出來在心中大叫著。
看著李天華一臉失落的樣子,老人略略思考了一下。幾秒鐘以後,當他再次抬起頭時,明亮的眼中充滿了堅定與希望。
「別那麼失落,年輕人遇到挫折就這樣萎靡不振可是不行的!」
「可是、可是,我想回家。」
一想到平時原本並不是太放在心上的家,李天華不由得一陣鼻子發酸。
「的確,在這方面我確實幫不了你。但是,小伙子——你願意留下來跟我學藝嗎?」
「學藝?」
李天華機械地重復著老人的話,慢慢抬起頭來。
「這個地方叫做遺忘隱谷,我的名字叫烈隱。是隱谷冥音流術的第七代繼承者!你剛才也看到了,音鈴是我唯一的弟子。但是以她現在的資質是絕對無法學到流術的精髓的,所以年輕人——你願意跟我學習這門天下無雙的絕學嗎?
在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烈隱老人抓著李天華的肩膀,表情看上去非常激動。
「流術?就是他們剛才所使用的那種奇怪的武術嗎?」
李天華想了想︰「那麼、您為什麼要選我呢?」從老人的眼神中他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年輕人,你知道你所吃的那些果實是什麼嗎?」
李天華搖了搖頭。
「那果實的名字叫流果,也是我們隱谷的密寶——凡是習學流術的人只要吃了它就可以大大提升自身的流之力量,但是如果流果吃得太多就會因為無法將力量融合而被其反吞噬變成廢人!以前有許多學習流術的人就是因為太專一于流術強大的力量而偷吃流果喪了命!」
說到這里,烈隱停頓了一下。
「但是你不同——你說你吃了十幾個流果!要知道近百年來資質最好的修行者最多也只能吃一個,剛才我也給你號過脈。流之力量非但沒有反吞噬你的身體而且還很自然地順著血液流入了你的各個經脈並與之完全融合在了一起!知道嗎,現在你的體內正孕育著極其強大的流之力量,只要肯悉心修煉並加以教,你將成為近百年來最強的流術武學家!」
李天華好像听天書一樣,連點頭都忘了——武俠小說也沒有老人說得那麼精彩呀!
「老先生,您不要跟我開玩笑吧!」
烈隱神秘地一笑︰「解開繃帶看看你的身體吧——現在也該痊愈了。」
「不可能,那麼重的傷……!」
李天華試著動了一體︰咦?剛才那鑽心的痛處跑哪里去了!怎麼渾身上下除了繃帶纏在身上的緊繃感外,只是微一運氣丹田中還漸漸有一股很舒服的暖氣正緩緩地游遍全身?
一把扯開身上的繃帶——天哪!這是自己的身體嗎?渾身上下一點傷疤也沒有,而且本來就已經鍛煉得很強壯的肌肉好像又更近而強化了一步!不是吧、這樣豈不是可以和李小龍相媲美了嗎?
「現在你相信了吧?」
烈隱老人又略略思考了一下︰「我剛才的話應該有個答復了吧——你就留下來跟著我和音鈴靜心修煉吧!要知道,如果能學習到流術的最高境界你也許、嗯……。」
老人故意壓低了聲音︰「也許你也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
學著剛才音鈴的樣子,李天華一下子跪倒在老人面前︰「老人家、不——老師、師傅!我願意跟您學習流術,就請您指導我、訓練我吧!」
看著虔誠地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天華烈隱點了點頭,也許他願意和自己修煉流術的目的就是為了回家。但是從李天華澄清的雙眼中卻找不到其他任何邪念!也正是因為如此烈隱才會下定決心把這門絕學的繼承權交到李天華手上。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定會正確地去使用流術,收他為徒絕對百利而絕無一害!
「年輕人,你叫什麼?」
李天華抬起頭,窗外射進來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清澈而無暇。
「我叫李天華!」
「天華、天華……。」
默念著口中的名字,烈隱將手中的竹杖輕輕點在李天華的肩頭上。
「從今天起你要忘記‘李天華’這個名字,因為在這里你的名字將是——天隱!」
「天隱謹遵師命!」
房外的竹林還在沙沙作響,李天華、不——應該是天隱了!天隱即將在此邁出他身為流術武學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