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你那惡心的死相,我就想吐,已經沒心情再來玩你的妹妹了,今天就放你一馬,天使。」應遮天對著天天說道,然後舉著槍緩步走出了廣播室,接著他又瞥了一眼呆滯的季婷和恍惚的司徒鳳,輕蔑地冷哼了一聲,便離開了。
似乎整個學校都還沒反映過來,霎時,如火山爆發一般,每個人都想盡辦法把這個消息盡快傳達出去——肖吉死了,其實他們並不在意一個人的生死,他們只關心那死的人到底是誰!
季婷和司徒鳳眼看到應遮天大步走開了,馬上就竄進了廣播室。季婷立即打電話叫救護車,而司徒鳳則幫天天解開身上的繩子。
待繩子一解開,天天便撲倒在肖吉的身上,放聲大哭,誰又會想到事情的結局竟然是這樣,「哥哥……,你答應過……我要留在我……身邊的,可是你現在……,都是我害得你,要不是我這麼……任性就不會……」她頓了頓,一種抑制不住的痛苦,「救護車!救護車!怎麼還沒來!」她沖著季婷叫道。
「天天,晚了……」季婷說著,她強忍著淚水,「就算現在肖吉還有救,但是校門口擠著這麼多人,醫生要進來也要花時間,更何況……」。
「不會的,哥哥一定還有救,一定還有救!」天天撫摩這漸漸冰冷的身體,她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一個殘酷的事實。她俯下頭,把耳朵貼在肖吉的左胸上,「我能听見他還在心跳,我能听見他還在心跳,我能……」她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她在騙自己。
司徒鳳走出了廣播室,「我不能哭……,不就是……一個臭男人死了嗎?我為什麼要哭?我……」她也不自覺得流下了一種叫做眼淚的液體。圍在廣播室門口的人群越來越多,她擦干了眼淚,眼中的神情有所不同,消失在人群之中。
醫生的到來給天天帶來最後的希望,不過這希望瞬間就化為了烏有——醫生只粗略的檢測了一下肖吉的身體便判定是「自然死亡」。「為什麼是這樣,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證明肖吉是被打死的!」天天這樣想。她抓住了一個人說道︰「同學,你可以證明肖吉不是自然死亡的,是嗎!」那人搖了搖頭,她又連問了好幾個人,奇怪的是竟然每個人都機械地同意了那醫生的想法。
一個醫生迅速的從肖吉身上取下兩顆子彈放入了自己的口袋,然後又在地上取走了另外兩顆子彈,放如口袋,接著叫上站在旁邊的幾個醫生,把肖吉抬上了擔架……
應遮天從心底涌出一種病態的喜悅——我殺死了肖吉,現在這里我才是王,我最大,我說了算!他開始為自己的手下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吹噓自己是多麼勇猛,根本沒有發現周圍人那奇怪的眼神。
……
此時,周俊和他的哥們正在一個歌廳里,大聲放歌,慶祝著自己幫會一天一天地壯大。
「不過多日,我們必能趕超陳龍了,」周俊驕傲地說,他順便泯了一口美酒,在嘴里回味這甘甜的酒香。
「就是,就是嘛,只要有大哥在,我們真是如日中天啊!」那個叫棍子的人笑眯眯地說道。
「哈哈,哈哈,說得好!」周俊放聲大笑,「弟兄們,今天不要客氣,讓我們玩得盡興啊。」他的弟兄一陣歡呼,對他們來說,周俊就是他們第二個父母。他們對待周俊是很忠心的,周俊給他們吃,給他們睡,要不是周俊,他們現在可能在在街邊乞討呢。周俊認為他們之間根本沒有貴賤之分。在周俊身上透著一股霸氣,這幫子兄弟心理都明白——跟著周俊是沒錯的!
突然,從門口閃進一個人,他氣喘噓噓,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叫了起來,「周大哥,不好了!」
周俊听到這聲音,放下手中的酒杯,笑著問道︰「怎麼了,天塌下來也沒有你這麼著急的,難道又有什麼小幫派要找我們挑戰?」說完,他又笑了起來,他曉得,現在在這個地盤上根本沒有什麼小的幫派,因為小幫派都已經被他統一了。
「不是的,周大哥,」那人稍微喘了口氣,繼續說道,「肖吉他……肖吉他……」
「肖吉他怎麼了,」周俊頓時收斂了笑容,他隱約感到了某種不祥,他從桌上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換了一種很沉穩的聲音說道。
「他……他……他死了!」那人終于講了出來。
喧鬧的歌廳里頓時安靜了下來,連音樂的聲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看著周俊——他的臉僵住了。「你說什麼?」周俊再次問道。
「他死了,肖吉死了!」那人重復道。
「喀嚓——」周俊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粉碎。周俊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自己的手下又怎麼會騙他呢。「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我有一個朋友親眼看到的。」
「媽的,是誰?是誰這麼大膽!」周俊嚎叫道,聲音中帶著濃重的憤怒,他已經克制不住自己的火氣了。周圍人從來都沒有看見周俊發過這麼大的火,每個人都知道事態的嚴重性!而坐在一旁的棍子听到這個消息,嘴角露出了一個難以察覺的冷笑。
「是一個叫做應遮天的人,十七歲左右,他的父親是上海市的公安局長,所以他拽得很。竟然用手槍,在自己的學校里,把肖吉給活活打死了。」說這話的人,聲音夾雜著點點哀傷,這使听者更加憤怒。
「上海市的公安局長又怎麼樣?他還要給我幾分面子呢,我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啊,他兒子我就更看不上眼了。快告訴我,應遮天現在人在哪?」周俊問道,從中可以听出周俊正在強忍著怒火。
「他現在還在自己的學校吹噓自己剛才所做的事呢。」
「兄弟們,今天不好意思了,」周俊從位子上站起身,對著自己的兄弟們說道,「大家就先玩到這里吧,抄上家伙,和我一起去滅了那小子。我要讓那小子知道,把我最好最好的兄弟給殺死是什麼下場,我要他媽的給他點顏色看看。」猛然,整個房間就沸騰了,雖然其中有許多人都沒見過肖吉本人,但從周俊的話語中便可得知肖吉這個人對于周大哥是何等的重要,周俊老是說,「如果沒有肖吉,你們就沒有現在的我,你們現今說不定還在那個角落里和狗搶著東西吃呢」。
周俊這次可是真生氣了。他的手下,各個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近一千個人,浩浩蕩蕩走向同一個目標——lx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