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鎖緊眉頭靠在椅背上,用手揉搓著大光頭,一邊不停唉聲嘆氣,指著雷斯罵道︰「被你小子愁死了!不老實在家里玩你的女人,跑到這里來禍害四叔做什麼?」
爬在桌上的雷斯閉上眼,輕聲說道︰「這不是因為玩出事來了嗎?」
尼克拍著大腿喊道︰「那你跑到北面精靈國,跑到你姥姥那里去呀!你姥姥不是最寵著你嗎?」
雷斯拋下手,不耐煩的說︰「四叔,別竟說沒用的,那阿格莎正喊著要殺我呢!我往北面跑?我白痴呀!」
「那你就跑到四叔這里充好漢?戰場上刀槍無眼,如果你小子有個三長兩短,家里那群野娘們能放過我嗎?」
雷斯歪著腦袋指著尼克說道︰「四叔,這句話你佷子就當沒听見啊!」
「都到這種地步了,我還怕什麼?」
「那四叔得想個辦法啊!總是唉聲嘆氣有什麼用?」
「他媽的,是你小子闖得禍,管我什麼事?」尼克瞪眼喊道。
「咚咚~!」正在此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尼克喊道︰「是誰!」
「第四輕騎兵聯隊加比頓準將前來報到!」
「等一下!」尼克站起身,低聲說道︰「雷斯,快起來,爬在這里像什麼樣子。」
「不答應我的有理要求,我就爬在這里不起來。」
「他媽的,我讓你有理!」尼克抬起腳,就朝雷斯撅起的**猛踢過去。
「別踢**!哇~呀!」爬在桌上痛得眼淚汪汪的雷斯,咬著牙說道︰「四叔,麻煩下次听完雷斯所說的話之後,再動手動腳,好嗎?」
「怪誰?都怪你說話慢半拍!」尼克瞅一眼雷斯,轉向房門喊道︰「進來!」
「尼克元帥,屬下失職,請大人責罰!」
「加比頓請坐,這次行軍延誤不關你的事。」
雷斯爬在桌上扭過頭,看到四叔身旁坐著一名中年軍人,身材粗短,長有一張典型軍人粗獷的臉。
「尼克元帥,這位是……」
「噢~!他就是罪魁禍首,我的佷子雷斯。」尼克轉頭厲聲喊道︰「雷斯,還不快向加比頓將軍賠禮道歉!」
「加比頓將軍您好,初次見面,雷斯失禮了,呵呵!」雷斯笑容滿面打招呼,可心里暗罵四叔有病,什麼屎盆都往自己頭上扣,他的部下行軍延誤管自己什麼事?
「雷斯少爺,您好!」加比頓準將微笑點頭回應。
「初次見面就沒你的事了?」尼克瞪著眼叫道︰「雷斯,你知道加比頓為什麼會延誤行期嗎?」
「呃~!」雷斯眨眨眼,一臉迷惑望著四叔尼克。
「因為索菲亞嫂子把加比頓留在海內格堡,知道為什麼嗎?」
雷斯轉頭望向加比頓準將,見他正滿臉通紅低著頭,心里暗想,這就不好意思啦!說道︰「讓我媽留下來,那肯定是加比頓將軍有功于家族。」
「我呸~!」尼克伏身朝地上啐一口,叫喊道︰「就是因為加比頓簽發任命你為先遣分隊的指揮官,而索菲亞嫂子不去罵自己的兒子,卻把加比頓找去給罵得狗血噴頭。什麼弱智、白痴、沒長眼楮,別說是加比頓,就是我這個軍團長的臉都沒處擱,這對一個忠于職守、屢建戰功20年的職業軍人是多麼大的羞辱!」尼克越說越激動,邊說邊狂拍身旁的茶幾,把茶幾上面的果盤拍得「 」直亂蹦。
加比頓準將騰得站起身,「啪」一個響亮的軍禮,動容的說道︰「加比頓謝謝尼克元帥多年以來栽培,屬下一直都以身為暴雨軍團的軍人感到自豪,願意永遠追隨元帥大人創建赫赫軍功。」
尼克輕擺著手,面帶微笑說道︰「加比頓,坐,坐~!」
雷斯算明白怎麼回事,想不到媽媽會為難加比頓,其實加比頓簽發任命不過是形式,沒有他的任命,自己同樣會取得先遣分隊的指揮權。雷斯面帶愧色的說道︰「對不起,無辜連累加比頓將軍,剛才雷斯莫名其妙被四叔暴打一頓,現在看來這頓打不冤枉。」
尼克猛拍大腿,指著雷斯說道︰「是的,加比頓,今天早上想起這件事,我就越想越來氣,就把這小子叫來狠狠暴打一頓,唉!」
加比頓準將連擺雙手,急聲說道︰「這……這怎麼能行呢!這件事根本就與雷斯將軍毫無關系,而且加比頓也有兩個孩子,知道為人父母的辛酸,所以能理解領主夫人的愛子心切。」
「對了!加比頓,我這佷子想調到輕騎兵部隊,送給你怎麼樣?」
「這……」
雷斯爬在桌上輕嘆口氣,心想四叔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嗎?雖然加比頓對自己稱呼從少爺改成將軍,心中對媽媽的不滿也有所化解,可讓自己加入第四輕騎兵聯隊,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敢答應。
「都在說什麼呢?」雷斯听到門外有人進來,雖然**朝外看不到是誰,但從聲音听出是三叔大衛。
「大衛元帥!」加比頓起身恭敬行禮,說道︰「尼克元帥,屬下還需安頓部屬,請求先行告退!」
「噢~!好吧!」
大衛走進房間問道︰「喂,雷斯怎麼爬在這里啊?」
尼克喊道︰「老三,別打他的……。」
「哎喲~!」雷斯痛叫一聲,**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巨痛,也不知道三叔使用什麼凶器。
大衛搬過一把椅子坐到辦公桌旁邊,微笑說道︰「雷斯,你的**怎麼了?」
雷斯爬在桌上抽搐幾下,轉頭望向身邊的三叔大衛,南方酷熱的天氣里仍然身著筆直的深藍色軍服,英俊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可當看到三叔手中的馬鞭時,雷斯呲牙咧嘴叫道︰「三叔,我這不是馬**,是已經被打爛的**呀!」
尼克氣呼呼說道︰「老三,我剛才喊停,你怎麼還要打?」
「你喊得也太慢了吧!」大衛轉頭對雷斯說道︰「三叔不知道你受傷,而且看你全身罩甲。對了,你的**被誰打傷的?」
「算了,明白人都知道!」雷斯伸手拉下三叔軍服的衣袖,可憐巴巴的說道︰「三叔,讓我跟了你吧!」
「干嘛呀?老四,這孩子是不是被打糊涂了?」
「這小子懶在我這里,非要調到輕騎兵部隊,我敢答應嗎?」
大衛轉頭問道︰「雷斯,跟在你四叔的身邊不是挺好嗎?」
「三叔,我背不動身上這堆廢鐵呀!上戰場之後,如果四叔殺得興起把我一人撇下,到時我想喊救命也得先找到人呀!」
大衛點下頭說道︰「這是個問題,在戰場上把性命依托給別人是最愚蠢的。」
「老三,還是把雷斯送到你的身邊吧!」
大衛指著雷斯,微笑說道︰「老四,這可是你長子呀!雷斯還在尿床的時候,你就抱得他滿處跑,怎麼現在不敢管了?是不是被嫂子罵得狗血噴頭的原故呀?呵呵!」
「我什麼時候挨嫂子罵了?那……那叫商量。」尼克滿臉通紅指著雷斯,喊道︰「長輩在商量大事,你傻笑什麼?給我閉嘴!」
雷斯心想,四叔剛才狂拍桌子那麼激動,原來是借題發揮呀!隨即說道︰「四叔,雷斯**這頓打真不冤枉,呵呵!」
「滾一邊去~!」尼克模下大光頭,說道︰「老三,你倒出個主意呀!這小子也是你佷子呀!」
大衛玩弄手中的馬鞭,慢慢說道︰「咱們克拉克家騎兵共分四種騎兵,重裝騎兵和槍騎兵,雷斯短時間內的確不能勝任,只能從余下的游擊騎兵和輕騎兵中選擇,輕騎兵危險性偏高,而只裝備基本裝甲的游擊騎兵,它的重量雷斯應該能承受。這樣吧!把雷斯編入比利那個游擊騎兵中隊,這樣他們兄弟倆也能相互照應。」
「這個我也想過,但是暴雨與狂雪和颶風兩個軍團不同,暴雨軍團防區是公國的西部草原,所以游擊騎兵和輕裝騎兵所佔比例高、承擔任務重,危險性也不低。」
雷斯支起上身說道︰「我能說兩句嗎?」
「沒你的事,老實爬著!」尼克嘆息一聲,說道︰「暫時沒有別的好辦法,先讓他們哥倆在一起吧!」
「我反對!」雷斯舉起一只手說道。
「你反對個屁,明天就到比利那個中隊呆著去。」
「那我什麼職務?」
「馬夫!」
雷斯再次伸手拉下三叔軍服的衣袖,可憐巴巴的說道︰「三叔,你就要了我吧!」
「雷斯,別鬧了!」用馬鞭打下雷斯,大衛說道︰「剛才在艾塞斯城見過其它幾個軍團的聯絡官,半個月內,他們將陸續抵達艾塞斯城東森林中的臨時軍營。」
「四叔,我還有個要求!」
「這里已經沒你的事,你現在可以回房養你的**去了!」
「我就是提這個要求,四叔,你扶我回房間吧!我自己走不了呀!」
「你自己爬回去!」
「我可是你的長子呀!」
「咚咚~!」外面傳來敲門聲,尼克沖門大吼道︰「又是誰?」
「尼克,是我,克萊伯森!」
「進來吧!」
克萊伯森走近房間說道︰「大衛您好!爬著這位……不會就是雷斯吧?」
雷斯支起身,焦急的喊道︰「你怎麼才來呀?」
「這里的風景和氣候都不錯,剛才去趟塞拉河邊,真是美極了!真想跳到河里盡情享受一番,可惜沒帶游泳褲,呵呵!」
尼克連連擺手,不耐煩的說道︰「雷斯,你的死黨來了!讓他扶你回去吧!」
雷斯應答一聲,一瘸一拐走向克萊伯森,說道︰「要什麼游泳褲,光著**跳河里就完了唄!這里都是男人怕什麼呀?」
盯著雷斯的走姿瞧半天,克萊伯森問道︰「喂~!雷斯,你的腿怎麼了?」
「不是腿,是**!」
克萊伯森舉起雙手驚叫道︰「神呀!」
「叫什麼呀?」
「都是男人的軍營簡直太可怕呀!」
雷斯走到克萊伯森的身前,扶住他的胳膊說道︰「幸好你來了!士兵們如有什麼特殊要求總是先想到祭師。」
尼克在身後喊道︰「雷斯,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特訓結束!」
雷斯面露喜色的回頭喊道︰「我反對!」
雷斯扶著克萊伯森的肩膀走出四叔的房間,步履艱難走向自己的房間,見身邊沒有旁人,面露急色問道︰「克萊伯森,瑪麗的事情怎麼樣了?」
「安全送到帝都!」
「瑪麗的反應怎麼樣?」
「一路上不說話,只是不停地哭。」
「喂~!你沒把信給她嗎?」
「給了呀!」
「那……那沒讓你捎帶什麼話嗎?」
「嗯,抵達帝都時說過一句話,不過我沒有听明白。」
「什麼話?」
「瑪麗說,那把鑰匙不是那把鑰匙,還說要殺了你!」
「什麼?」雷斯停下腳步驚叫一聲,「克萊伯森,信封里那把鑰匙讓你給弄丟了吧?」
「什麼鑰匙?我根本沒有拆過那封信。」
「那……哎~呀!」雷斯捂住額頭痛苦尖叫一聲。
「雷斯,怎麼了?**又開始疼了嗎?」
「不是**,這次是頭!」
「你身上怎麼沒有一處好地方呀?」
雷斯咬牙切齒的吼道︰「是那頭豬!克萊伯森,我要殺了那頭豬!」
「你要殺豬?這里伙食很差嗎?」
「啊~!」雷斯大吼一聲,撥出佩劍奮力向遠處投去,然後握緊雙拳仰面大聲喊道︰「我要殺了那頭yin豬!」
「啊~!」遠處突然傳來女人的一聲尖叫。
「克萊伯森,怎麼回事?」
「雷斯,你插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