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應生殷勤地為眾女拉開檀木凳,早有配酒師推著各種牌子的酒立于我們面前。
夏欣雨捧著精美的菜單,側首問道︰「準備喝點什麼酒?」
「當然是86年的瑞士紅酒哩!」鐘汀韻搶著說。
夏欣雨皺眉道︰「喝紅酒好象不太好吧?小雲和魯媚大病初愈,我們改喝飲料,怎麼樣?」
「去!」鐘汀韻大聲反對,道︰「喝什麼飲料啊!多沒勁。今天,我們慶祝凌雲魯媚出院,自然要喝點酒。而且,醫生說適量的喝點紅酒對他們的身體也有好處。小雲,你說是不是啊?」
她瞪著眼楮,一副你敢說不就要你好看的可愛模樣。
我迫于‘yin威’,只得大點其頭。
她沖我飛了個‘算了識相’的眉眼,側頭問魯媚︰「媚媚,你說呢?」
魯媚見我點頭,自不會拂我的意,也點頭。
鐘汀韻得意地左右巡視下,道︰「剩下的,更沒問題了吧!」她也不等她們開口,以手支顎,望著夏欣雨甜甜的道︰「夏姐姐,這下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
夏欣雨輕搖頭,轉頭對侍立一旁的服務生道︰「給我份蔬菜沙拉,一份小羊排,一份羅宋湯,再給我們來瓶86年的瑞士紅酒!謝謝。」
眾女各點了自己喜歡的菜肴。
我也胡亂點了幾樣。
在等待的閑暇,幾女聚在一起,細言細語,輕聲言笑,氣氛融洽。
我甚感無聊,溜目四望。
這是座旋轉式的半圓型兩層餐廳,布置得美侖美奐的。在餐廳的前面,有個跳動著水幕的小噴泉,噴泉旁邊擺放著一架鋼琴,一個身穿雪白禮服的女孩正縴指跳動,優美的音符從她的指間流瀉出來。
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那個女孩子半張精致秀氣的臉,但縱是如此,我的心神還是忍不住被她吸引著。
這個女孩有種非常特別的氣質。
靜坐在鋼琴面前的她,無論樣貌和體態,都那麼的優美典雅,動人心弦,予人種融身于環境中渾然一體難以分割的感覺。她身上穿了一襲雪白的禮服套裙,在柔順的燈光下,顯得綽約動人。
這陌生女子給我印象最深的地方,不在她的美貌和動人的風姿,而在于她從骨子里散發出的孤高絕傲,有種仿佛人世間的一切都不系于心的灑月兌。
至美之極的音符回蕩在餐廳的每一個角落,人人安靜下來,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凝神側耳傾听。
鋼琴的清音跳躍著,帶著我們的心靈一齊舞動起來,一幅幅優美的畫面在我們腦海中盤旋,一時間我們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心靈里只剩下至純至美的音樂甜夢,和甜夢所帶來的寧靜感受。
琴音遼遼而止,我們仿佛從最深沉的美夢中清醒過來,大廳靜止幾分鐘,才暴起可以掀破屋頂的掌聲。
琴架前,那女孩早已經芳蹤難覓。
我黯然魂傷,仿佛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心底空落落的。
「她的琴聲優美嗎?」夏欣雨湊過身來,在我耳邊輕聲道。
我點頭道︰「可惜就是不知道她是誰?好想再听听她如夢如幻的琴音!」
夏欣雨驚訝道︰「你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她就是華陽最美麗的鋼琴演奏家雲清雅!听說她自今單身,全華陽無數富商公子為之瘋狂,听說曾經為了追求她,華陽花店的鮮花一時洛陽紙貴,她還專門請了人為她丟掉每日送到她家去的鮮花哩!」
我目瞪口呆,至于這麼夸張麼?不過,想起她美妙的琴音,動人的身段,我砰然心動。能和這樣的尤物做膩友,就算減壽十年所有男人都會甘心情願。
‘叮~’
七只盛著紅酒的高腳玻璃杯,輕踫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鐘汀韻高舉著杯道︰「為了慶祝凌雲和媚媚健康出院,我們干杯!」說著,仰首盡飲杯中酒,兩朵嫣紅的酒暈涌上她的面頰,平添了幾分嬌艷。
她指著我們道︰「都喝完!不許剩一滴!要不然要罰酒。」
我們六人對視一眼,無奈只得喝盡,放下酒杯,服務生殷勤地為我們斟滿。
鐘汀韻又舉起杯,道︰「祝大家身體健康,再干一杯!」她又一口飲盡。
眾女愕然,夏欣雨勸道︰「汀韻,你這麼喝要醉的!」
鐘汀韻沖端著瓶子的侍應生指了指空的酒杯,才望著夏欣雨道︰「有些人說話不算話!我心頭煩啊!」
她斜眼瞥我,眼神中透出濃濃的怨懟。
我心頭大跳,千萬別在這當口把那件事說出來啊!要不然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閃啊!
我急急跳起,道︰「放水先!」狼狽逃竄。
眾女見此情景,心里狐疑,這兩個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隔著一張桌子,一個密切關注著我們舉動的魁梧男子,見我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閃,也站了起來,尾隨著我向洗手間走去。
我心里祈求著滿天神佛,一邊心神恍惚的依著服務生指點的方位前行。
「哎喲!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身後傳來女子的呼痛聲。
我漫不經心地回頭瞅了一下,只見一個珠光寶氣的婦人微蹬身揉著腳髁,雪雪呼痛。一個粗壯的男子連連道歉。我正準備轉身,那男子抬頭與我目光一觸,他詐做低頭安慰那貴婦人。
我若無其事地回轉身,繼續走著,心髒卻劇烈地跳動起來。
剛才微微一觸,那個男人心中濃濃的殺意清晰地傳入我的大腦。
腳步聲催命般在我身後,越響越近。
我該怎麼辦?這可不是一般的歹徒,而是殺人不眨眼持槍的亡命之徒!
我快走兩步,推開洗手間的門,閃身進去。
我立于洗手台邊,假裝清洗手掌,門扇一晃,那個男子從容地朝我走來,手伸進西裝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