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楚菲菲撇了撇嘴,「你自己心里沒鬼,你害怕什麼?」
「呀!」段浩驚奇的看著楚菲菲,「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怎麼突然說了這麼多話?難道我今天看起來特別的與眾不同?!」
「別做夢!」楚菲菲臉色一紅,「我就是今天回家早一點,不想繞到後面回家,所以從你這里經過罷了。」
「嘖,你回來的這麼早?!」段浩奇怪的看了楚菲菲一眼,「太奇怪了,你們今年不是高三嗎?高三我只听說過回家晚的,還沒有听說有早回家的。」
「沒什麼,今天有點不太舒服。」楚菲菲臉色一變,再次變得有些淡淡的,冷冷的,「所以請了假回來。」
「呃,你沒事吧?」段浩關心的問道︰「有沒有事情?要不要我給你看看?」
「沒事,沒什麼大問題。」楚菲菲搖了搖頭。
「那你好好休息。」段浩看了一下楚菲菲的氣色,的確不像是有大問題,只是有點休息不好,心緒不寧的意思。這在高三階段的學生里,屬于常態。
「嗯。」楚菲菲點了點頭,有點猶豫的張開了嘴,「對了……」
「什麼事?」
「昨天晚上的那個姐姐,是你的女朋友?」楚菲菲好奇的問道。
「呃,不是……」段浩搖了搖頭,「怎麼了?」
「呼……」楚菲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還好,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能找到那麼漂亮的姐姐做女朋友!」
「喂,死丫頭,你說什麼呢!」段浩苦笑不得的看著楚菲菲,「我怎麼就不能找到漂亮的女朋友。」
「因為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優秀……」楚菲菲低聲嘀咕了一句。
「死丫頭,你再說一遍試試!」段浩咬牙切齒的說道。
「啊……」楚菲菲驚呼了一聲,一轉身,跑的沒了影子。
「這丫頭,真不太對勁。」段浩咂了咂嘴,「難道是昨天晚上百合演的多了,真的變得百合了?如果是那樣的話,突然覺得世界似乎可以更美好一些了。」
……
「謝謝師傅。」段浩提著幾樣水果和點心從出租車上走了下來,伸了個懶腰,左右看了看。
「晴姐也真是的。說什麼要普通一點,普通一點,再普通一點!連接都不來接我,讓我自己打車過來。」
「這也太普通了,看來說家里不知道她在道上混是真的。」
「來早了……」段浩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早了半個小時。我還是別在這里傻站著,找個地方坐一下比較好。」
說起來,楊雨晴家的這個地方真的不錯,一條小河從中間穿過,兩邊是成排的柳樹,一座座古色古香的房子排的整整齊齊,古色古香,拍電影都不用搭布景,精致的就像是一幅畫一樣,絕對是人養老的好地方。
段浩左右看了看,發現河邊的長椅上,一位老大爺正在一板一眼的打著太極拳。
只看了一眼,段浩的眼楮就是一亮,他身上帶著功夫,自然不像普通人那樣看個熱鬧,他看的可是門道。這老大爺一板一眼極有道行,絕對不是普通的健身用太極拳。看似動作極慢,但是拳風含蓄內斂,動作連綿不斷,急緩相間,一招一式如行雲流水。和一般的花架子絕不可同日而語。
「好!」打到精彩的地方,段浩忍不住喊了一聲好,隨即他就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不好意思的訕笑了一聲。
那大爺已經收了勢子,拿起掛在樹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臉。
「年輕人……」他笑眯眯的看了段浩一眼,「俗話說的好,觀棋不語真君子,這觀拳的時候最好也不要說話,你這一嗓子,莽撞了。」
「呵呵,老前輩您教訓的是。」段浩笑著躬了躬身,「我這不是看到精彩的地方忍不住嘛,我這樣心直口快的,其實也挺可愛的不是?」
「呵呵……」老大爺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小家伙臉皮真是夠厚的,這個時候還要自吹自擂一下。不過,這拳你能看懂?」
「不瞞老前輩說,家里也傳下來幾下莊稼把式,不值一提。」段浩笑著說道。
「嗯。」老大爺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眼楮在段浩手里的水果點心上一掃,「你這是?要去誰家拜訪?」
「讓您老人見笑了。」段浩苦笑了一聲,晃了晃手里的東西,「今天和朋友約好了,要去看個長輩。」
「是看丈母娘吧?」老大爺嘿嘿一笑。
「這個,大爺,您說什麼呢!」
「少來這套,你大爺我當年也年輕過,知道怎麼回事。」大爺哈哈笑道︰「是誰家的姑娘?說說看,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大爺您住這里?」
「住了十幾年了,和附近的鄰居關系不錯。」大爺背著手看了段浩一眼,「一看你這樣就是在等人,等你女朋友吧?人來了一起去丈母娘家拜訪去?」
「大爺,您猜得這麼準,讓我壓力很大啊。」段浩嘆了口氣。
「說說啊,到底是誰家的姑娘。」大爺笑眯眯的說道︰「你這小伙子不錯,不知道誰家姑娘有這個福氣。」
「那個……」段浩撓了撓頭,也有心向這大爺打听一下楊雨晴家的情況,于是便說道︰「楊雨晴,大爺,您知道不?」
「誰!」大爺一愣,聲音提高了兩度。
「大爺,您別這樣一驚一乍的行不行,嚇我一跳。」段浩說道︰「楊雨晴,大爺您認識?」
「她啊。」那大爺表情古怪的看了段浩一眼,「認識,怎麼能不認識呢!和她家挺熟的。」
「那她家是什麼情況?」段浩有些緊張的問道︰「我這樣去,沒什麼問題吧?」
「咳咳……」大爺干咳了兩聲,「小伙子,你把手里的東西先放下,放那,那邊的石頭上,你放心,沒人偷。」
「啊?」段浩一愣,「這,這故事還挺長的嗎?怎麼還要把東西放下才能說?」
「你先放下,放下。」大爺手向下壓了壓,「你放下我和你說。」
「哦,好吧。」段浩也不知道這大爺唱得是哪出,老老實實的把手里的東西放到了一邊。
「大爺,您有什麼事?」段浩放好東西,有些奇怪的問道。
「也沒什麼大事。」那大爺對他一笑,「就是手癢了,看到行家,想要試試你的身手,來,小伙子,過來過兩手!」
「大爺,您這開什麼玩笑呢?」段浩哭笑不得,這老爺子未免也太怪了一點,什麼都沒干呢,先要拉著自己過兩手。
「老爺子,您自己先練著,我等的人也差不多到了,咱回見。」說著一轉身,去拿放在一邊的東西。
老頭看著段浩詭異的一笑,左腳一蹬地面,微微屈膝,五趾下扣,腿部看似放松,蹭著右腳內踝骨處向前一躥。只是這一下,這老爺子就像是幽靈一樣躥到了段浩身邊。
舉起手來,對著段浩就是一掌,這一掌,四指並攏,拇指內扣,掌指向前,掌心含空,掌背形似瓦壟,以虎口一側為上方!巴掌還沒到,撲面而來的掌風已經刺得段浩臉上生疼。
段浩臉色一變,腳下倒踩九宮,向後連退了幾步,躲開了老頭的這一掌。
「牛舌掌,直行步?!你,你這是八卦!」
「小家伙果然有點見識,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幾時!」說完老頭嘿嘿一笑,近身上前,向著段浩攻了過去。
只過了一招,段浩就不得不認真起來。
這老爺子當真不是和段浩在開玩笑,之前看他的一套太極拳,段浩還以為這老爺子的拿手本領是太極,可是一過招才發現,這老爺子的功夫都在這八卦上。
出手之時,當真是把‘冷,脆,硬,快’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穿,搬,截,攔,削,撞,劈,砸’環環相扣,動作之間一爆一發,一頓一挫,一彈一抖,法度森嚴。正是八卦硬掌的套路。
腳下的趟泥步邁的快,行的急,‘吸,合,抽,扭,撤’五字真言已臻化境。
尤其是每一招每一式里都帶著一股凌然的殺伐之氣,只是幾下段浩就已經斷定,這個老爺子上過戰場,而且手里不只一條人命!
這老爺子可謂是段浩出山以來遇到過的最強敵人,沒有之一。
段浩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應付,老爺子每一下都不離自己的致命要害,就算段浩確信這老爺子的手勁已經達到收發自如的境界,可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段浩的家傳本事施展出來,驚訝的一方立刻就換成了那老爺子。
八卦以步伐見長,可以說八卦的功夫都在這‘走’上,可是段浩腳下的步伐卻比八卦的步伐更加詭異,‘倒,側,留,繃,收’進退之間似乎雜亂無章,偏偏又自有法度,多看幾眼都讓人覺得一陣陣頭暈。
如果段浩的步伐還只是詭異,那他的拳法就是徹頭徹尾的狠辣了,拳多用雞心拳,手指更是靈活到無法想象,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最有力的手指處處不離人的關節和穴道,‘點,抓,截,戳’,動靜之間運轉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