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樊伏邑看著台上的兩人,剛開始,賈仙贏的時候他還差點高興的跳了起來,然而看到他們在台上望我的‘談情說愛’,而且還相約再續,這樣的場面讓他心悶得似乎透不過氣來。
直到賈仙走了下來休息,樊伏邑依然繃著臉不高興,語氣沉悶︰「你們聊得挺愉快的?」
「嗯!」賈仙淡淡的應了聲,並沒有多余的解釋,台上台下就那麼一點距離,她知道樊伏邑肯定听見她說的話了,不過听不听見都無所謂,重點她明天才會跟南宮尋談,所以他們就算是听見了,也不過是將它當成一個約會。
她還嗯?
樊伏邑心里酸酸的,一雙犀利的眼楮緊緊的瞪著她,真是沒眼光,沒品味,那個南宮尋有什麼好的?矮東瓜一個,而且長得瘦水又普通,他有他長得帥嗎?
賈仙拿起幾案上的水果優雅的吃了起來,突然,敏銳的她感覺一道犀利的目光掃射而來,她手上的動作似有似無的一頓,但卻不明顯。
這個目光,從另一則飛來,不用看,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誰,只是奇怪了,她沒得罪樊伏邑這個高高在上的九皇子吧?她不過吃個東西而已,他有必要用那種眼神‘射殺’她嗎?
見她沒有再解釋的意思,樊伏邑暗暗深吸一口氣,霸道的道︰「明天不許去!」
就算她恨他,討厭他,但她怎麼說也是他的侍妾,他的女人,所以她怎麼可以跟別的男人約會呢?
賈仙放下手中的點心,緩緩的品了一口香茶才淡淡的道︰「為何不許?九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似乎管不了。」
她現在可是不只有皇帝的‘一切如常’與免死金牌,她還贏了他們兄弟倆,所以他覺得他管得著她嗎?他是不是太不了解她了?
「我是你丈夫,你跟別的男人約會,我怎麼管不了?」樊伏邑心中更酸了,她是故意的嗎?因為恨他用霸道的方式佔有了她,所以她故意在人前跟別的男人親近嗎?
「九爺,你可別忘了,你得听我的,還有,別讓我每時每刻都得提醒你,這樣我會很累!」賈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雙美麗的瞳眸看著台上依然在比賽的擂台。
這些人真不愧是朝廷武狀元和武林世家子弟,她都下來這麼久了,他們還沒有分出高低,她得好好觀察他們的弱點才行,否則以她的武功根本無法勝出,就更別說跟隨出征了。
她累?他更累吧?明明他才是她的爺,可是為何他有一種她才是爺的感覺啊?什麼都听她的,那要他干嘛啊?比他還霸道。
樊伏邑哀怨的瞪著她,發覺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上,樊伏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微微皺起,已無心再想心頭之酸︰「仙兒,要不……你還是別比了,你贏不了他們。」
仙兒能贏一局,他是很高興,可是他也不是笨蛋,更不會看不出仙兒只是僥幸勝出,所以接下來的兩場比賽,她可能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因為台上那些參賽選手明顯比南宮尋更難對付,而且武功更是上乘,他擔心她還沒有贏得比賽就出事了。
雖然他是很想讓她陪同出征,可是他更希望她能平安無事。
賈仙抿了抿小巧的紅唇,黃鶯般的聲音淡然︰「贏不了也得贏!」
這是皇帝的要求,如果她辦不到,那麼對她日後來說肯定是個阻礙,而且皇帝也會覺得她並不是無所不能。
她若想撐控大權,就得拿出真本領,否則她永遠也離不開這座皇宮,她真正的自由更是遙遙無期。
「你……那我去求父皇。」既然她非要比,那他去求父皇總可以了吧?只要有父皇的旨意,相信仙兒跟著前往,營中也不會有太大的反彈。
求?
賈仙正要喝茶的動作一愣,茶杯愣在了半空,她緩緩回頭看著樊伏邑,心底若有所思。這樊伏邑不會真的喜歡上她吧?他竟然為了她去求人?
雖然這個人是皇帝,是他的父皇,可是他的自尊不是向來比強還厚嗎?他竟然輕易的說出‘求’這個字,他是真有心為她相求呢!還是為了讓她卸下心防好戲弄一番?
「不必了,既來之,則安之,求,只是懦弱的表現,相似于投降,這也是戰場的忌諱。」賈仙說著手指交叉合著,微嘆一口氣︰「九爺,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只是你……」賈仙說著頓了頓又嘆道︰「算了,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它也許是,但也許又不是,總之有些話,有些事,九爺要用心去看,用心去學,用心去做,想法不能太簡單了。」
皇帝讓樊伏邑來問請教她的意見,很明顯的,皇帝知道樊伏邑的不足,而且想改進他的不足之處,然而同為皇子,她可沒見皇帝派誰去輔助過二皇子與十皇子,可見皇帝心里已經有了想法。
將她安排在樊伏邑身邊,應該就是想讓她好好教導,至于將來……
他或者是,又或者不是吧!但不管是不是,由此可見,樊伏邑已經有一半的機會成為下任皇者。
然而有些話她只能點到為止,猜測畢竟不是事實,而且皇帝就是皇帝,沒有人知道他知道在想些什麼,下一步又想做些什麼,如果說錯了,便會惹來殺頭之禍。
樊伏邑疑惑不明的抓了抓腦,她想說什麼啊?說得不清不楚,雖有些話他是听懂了,用心,這些話她早就說過,可是父皇的意思是什麼?她究竟想表達什麼啊!
咚∼
鑼鼓聲咚的一聲,台上的比賽結束,緊接著就是審判官主持會場︰「經過一輪的比賽,結論如下,第一組,賈仙勝出,第二組,洛允言勝出,第三組,秦年海勝出,第四組,納蘭歌勝出,下面將進行第二輪比賽,賈仙對洛允言,秦年海對納蘭歌,比賽現在開……」
「等等∼皇上有旨!」
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闖進了賽局,眾人尋聲望去,只見樊伏郢一手持著金黃色的聖旨,一手俯在背後。
見到聖旨,眾人依官位參拜。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國之有戰,得才得將,國之榮幸,雖有部分不符條件,但念其精忠報國,精神可嘉,朕特許破例,廣招將才,一將三才,勝出者將帶領三才隨大軍出征,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仙兒,一將三才,你可以隨同出征了,你不用比了!」樊伏邑高興的抓著賈仙的手,一將三才,不就四個人嗎?
如今不正好有四個,所以賈仙不用比都可以隨他同行了,而且還不會受傷,畢竟她比不過他們。
賈仙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誰說不比?」
一將三才,他們四人之間都是千挑萬選的人才,而她不想放棄這樣的機會,如果能贏,那麼這幾個人將是她的左右手,她豈有不放棄的道理。
一句誰說不比,眾人的目光立即掃向她,秦年海雙手環胸,腦袋歪斜著︰「我秦年海向來對女人沒什麼好感,不過今天,我佩服你這個女人。」
女人都是需要被人呵護的花兒,一折就斷,所以女人在他眼里就該乖乖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可是今天,這個賈仙倒是讓他欽佩,敢站上比武的擂台,她已經是前無來者,當今第一,明明已經可以退場,可是她卻勇于挑戰,這樣的女人讓他刮目相看。
「我以為女人都是甜甜美美的,沒想到今卻看看一個特別的。」納蘭歌也走了過來,說著豎起了大母指。
女人向來可愛,他最喜歡女人了,可是這個女人倒是特別,特別得讓人無法形容,明明是個美麗的女人,可是卻跑來跟他們男人搶天下,這種女人,他可從來沒有見過,也別有一番風味。
另一旁,洛允言拱了拱手,卻只是冷漠的站在一旁,不發一語。
賈仙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這就是所謂的英雄惜英雄嗎?在這強者的世界里,懦弱的人果然不適合在這混亂的世道里生存,唯有強者才是道理。
剛剛她才站上擂台之時,他們給她的目光可都是鄙視與諷嘲,可是當她贏了南宮尋,他服她,現在她勇于挑戰,就連這些從頭到尾都跟她說過一句話的人都給她和顏之色,可見她的想法並沒有錯,唯有變強才有自由可言。
「仙兒,你真要比啊?可是他們……」樊伏邑著急了,他真不明白仙兒腦子里在想些什麼,明明可以結束了,可是她卻堅持繼續。
她為的究竟是什麼啊?父皇只是讓她同行,可今已經達到目標,她卻不願收手,難道她還有其她想法嗎?
還是她真想上戰場打仗?
可是她一個女人,不要說上戰場了,就是現在她也敵不過這三人,他們一個是今年的武狀元,兩個是武林世家出身,就她那一點內功也沒有武功,她要拿什麼跟人家比啊?她以為每次都能那麼幸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