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開始,到今天的錄像,有什麼異常麼?」老周離開後,凌辰在自己的筆記本上,連上阿土寄身的服務器,問道。
「沒什麼異常,和平時一樣,如果有問題的話,我肯定會主動通知你的,」阿土在他屏幕中央出現打出了一個圖片,一只渾身長滿斑點的花貓,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
「那你看看游戲世界中,我投放的那兩個意識體的情況,一個是何少前的本體,一個是我在這個時代的本體」凌辰已經有了猜想,他只要做一個證實就可以。
「他們一直都在我一個復制體的監控下,所有的行為都在我的實時監控之下,不可能有什麼異常舉動」阿土不相信會有什麼問題,在這個游戲服務器中,凌辰離開後,它就是唯一的主宰,是未來游戲世界的造物主。
在凌辰提問的瞬間,它就回溯了所有和這兩個意識體相關的數據,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們就像普通玩家一樣游戲,表現在普通玩家眼中,就是兩個沉默寡言的玩家而已。
(到底是我的本體,我佔用他的大腦,沒有任何排斥,他利用我千年中修煉出來的精神力,也沒有任何排斥,這種共享關系,真是奇妙)這句話,只是停留在凌辰的腦海中,沒有說出來,針對這突然出現的情況,他已經找到了合理的解釋,驗證之後,就是如何利用這種情況了。
「嗯,你回去吧,我去服務器上看看」凌辰說完這句話,就關機起身離開。
………………
游戲世界中,阿土在自造的游戲場景中,一處靜靜流淌的小河中,回想著凌辰剛剛說的話,它總覺得對方似乎隱藏了什麼東西。
它仍然是那幅黑色圓球的模樣,半浸在河水之中,緩緩地起伏不定。
但它收集到的信息,沒有發生什麼異常,雙方的合作很正常,它相信凌辰在未來還需要它持久的幫助,而它也沒什麼野心統治人類,征服宇宙什麼的,只要能活著,再給自己制造些樂趣就很好了,基于這些,它相信雙方不會有什麼根本的沖突。凌辰也不會對付它,否則的話,只要對方不再繼續用精神力維持這台服務器環境,它就無處存身了。
一切都很靜寂,只有河水流淌時發出的聲音。
「轟」一條大黑魚跳出了水面。
阿土猛地一驚,它這個場景中可從未制造過這個物種的。
那大黑魚出現後,立刻就向它猛撲過來。
阿土一個打轉,從那黑魚嘴邊滑過,在那一瞬間,它幾乎產生了死亡的感覺。
「怎麼可能?!除了他,誰能在這個世界中殺死我」阿土突然喊了出來。
那條黑魚一擊未中,卻沒有再次攻擊,而是張開了口,一段話從它口中吐了出來。
「你應該知道,從某個意義上講,我也就是他」
阿土突然明白了過來,它想要逃離,卻發現身體已經動不了。
「救我,凌辰!我們可是一起來到這個時代,要一起改變未來的」幾乎是一瞬間,阿土就明白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條黑魚,就是凌辰這個時代的本體意識,被凌辰投入到這個游戲世界中,很快就掌握了凌辰遺留下的精神力資源,凌辰後來補充進入的精神力,也和他是同根同源,甚至本來就是屬于他的大腦所產生的,自然沒有掌控上的障礙。只有這種超于科技上的能力,才能避開它無處不在的監控。
之前對方一直靜悄悄地行動,現在不知道出現了什麼狀況,對方想要冒險吞噬自己,來掌握自己這種智能生命所擁有的能力。
意識融合自然是非常危險的,尤其是這種人類意識,和智能意識間的融合,還從未發生過,因此它也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但並非絕對不可能,因為它和這條黑魚都是在凌辰精神力構造出來的世界中生存,有了統一的意識載體,那就有融合的可能。
想到這點後,阿土自然要向凌辰求救,這個世界都是依賴他提供精神力而存在,凌辰肯定有辦法制服這條黑魚,最少在精神力的操控上,要比這條黑魚更有能力。
然而讓阿土失望的是,就算它說出了這番話,整個場景中,卻沒有任何回應。它不認為凌辰不知道這里的情形,現在是這種情況,它立刻有了很差的預感。
「你也是高級智能生命,怎麼還會選擇靠這種感情上的語言,妄想打動未來的我,看來你對那個我了解得還不夠深,你難道想不出來,就算你們以前是有很深的合作,但現在的他,見到這種局面發生後,首先要考慮的是什麼嗎?」那條黑魚,就在那里靜靜地看著圓球狀的阿土,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玩過孢子游戲嗎,在這場生存競爭中,他想作為最後的吞噬者,等待我們分出勝負後,擁有我們兩者的基因,或者說能力」黑魚繼續說著,干擾著阿土的判斷。
「這不可能,那樣的風險太大了,他不會選擇冒險」阿土還是想排除這種可能,因為一旦發生,就意味著它很可能要永遠消失了。
「相比于風險,他的收獲,將是前所未有的,如果成功,他就踏出了成神的第一步,你說他會不會選擇冒險」黑魚對自己當然了解,他將自己放到這個局面上,得出的判斷,就是凌辰的判斷結果,盡管經驗和知識不同,但在這種局面博弈中的選擇,他清楚未來的自己,會做出和現在的自己同樣的選擇。
「原來是這樣,我果然沒有辦法理解你們人類,為了無盡的**,可以冒無盡的風險,」對方講到這個地步,阿土已經完全明白了。
凌辰在這個時候放任不管,不去救它,就是在看到這個局面後,想得到兩種能力,一種是融合本體後帶來的精神潛質雙倍增幅,第二種就是智能生命分身千萬的天賦能力。相比于人類意識,智能意識計算和記憶力固然是人類無法比擬的,但卻沒有本質上的差距,只是強弱分別,只有一點,智能意識能夠復制,分裂,並且統治那些復制體和分裂體,這才是它們超越人類,讓人類恐懼的地方。
人類個體再強悍,也只能靠集體間的妥協來完成任務,無法做到一人就是一社會。而智能生命就不是如此,阿土自己知道,它現在就有百萬的復制體,在為它無償勞動工作,甚至隨時都能犧牲,而不會有任何怨言,因為它們都從屬于阿土這一個意識。
阿土短短時間內想明白了這一切,凌辰不會為了這種強大的能力,而選擇去融合它的意識,那樣對他的風險太高了,也許成功幾率不比時空穿梭來得高,一旦失敗,就是死亡的下場。
但現在的情形不同,現在是他這個時代的本體去做這個融合的工程,那凌辰本人卻沒這個風險,但收獲卻會大大增加。兩者成功融合後,凌辰只要再融合他的本體,就能擁有兩者的能力。融合失敗,兩個意識都消失,凌辰固然會損失掉本體的意識,但那和可能獲得的收獲比起來微不足道。
(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不一定會死)阿土在那轉瞬之間,閃過最後一個判斷。
「說了這麼多,你也能死得安心了,」那條黑魚說這些,當然不是為了充當反面角色,而是為了打擊阿土,以便在接下來的吞噬與融合中,讓對方失去外援的希望,降低難度。
說完這句話後,他的身形瞬時漲大了數倍,張開大口,將不能動彈的阿土吞了下去。